12

我的老公是太監12

火車在隔日早晨到站,安城的夏天一貫十分悶熱,卓安寧剛從站口出來,就被撲面而來的熱浪打了個措手不及。

早上六點,火車站已經是一片人聲鼎沸,沈廉也在這熱鬧之中。

自從拿到了大學錄取通知書之後,沈廉整個人就都放松了,卓安寧不在,她約着其他朋友自由行了好幾個國家,胳膊上被曬出一層皮來。

“安寧寶貝!”沈廉舉着個誇張的棉花糖,一下子撲進了卓安寧懷裏,“我好想你!”

這還是卓安寧離開安城一個多月以來,他們第一次見面。沈廉笑嘻嘻地把棉花糖遞給卓安寧,然後繞着她走了一圈,接着故作姿态摸着自己的下巴道:“不愧是我的女人,當了明星更美了,妙哉,妙哉。”

卓安寧被她逗樂,沒忍住笑出聲來。

周圍三三兩兩給各種大巴旅店等拉客的人,看到他們的樣子,便知道從這倆人身上賺不到生意,睨了他們一眼,淡漠地走開了。

沈廉和卓安寧一起把行李箱放到車上,坐在座位上時,卓安寧看着沈廉怡然自得地坐到了駕駛座上:“你考完駕照了?”

“那當然!”沈廉得意地昂着頭,微微翹起下巴,十分自得的模樣。

沈廉雖然是個陽光小女生,但是從小就喜歡開各種玩具車,到了後來,便很快學會了駕駛這項技能,當初她還未成年無法持證開車上路的時候,就不得已只能在自家院子裏偷開爸媽的車撒歡兒,高考結束後,沈廉好不容易等到她過了十八歲,立刻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拿了駕照,而且在這中間,她還有空到處跑跑玩玩,可見最近這段時間她有多充實。

卓安寧認真扣好安全帶,笑着:“好,出發!”

沈廉舉起手來,像個要起-義的小戰士,興奮異常:“出發——”

到了卓安寧舅舅一家所在的花園小區時,時候尚早,小區裏一幫老太太打扮的一片豔紅在那裏跳廣場舞,老大爺們遛狗的遛狗,遛鳥的遛鳥,抱着自家貓主子欣賞清晨甘露的也不在少數,卓安寧拎着行李箱沖沈廉揮手:“晚點聯系。”

沈廉知道卓安寧的舅舅舅媽一家是什麽貨色,面上擔憂:“你要是有什麽事情一定要及時打電話給我。”

兩個人分別。

卓安寧的舅舅黃生,人有點小聰明,當年讀了個大專畢業,這學歷在當時看來也還不錯,但黃生執意要靠着自己的腦袋瓜子賺錢,從在大街上擺攤開始創業,到現在,開着小區裏最大的百貨超市,生活也算是有滋有味。

舅媽戚紅梅,是小學語文老師,性格十分潑辣,作為那個年代的大學生,戚紅梅身上有種天然的傲氣,就連黃生在她那裏都不過是個“二流子”,何況如今寄人籬下需要看臉色過活的卓安寧姐妹。

表弟黃钰,比卓安逸略大兩歲,今年正讀高二,雖然家裏想盡辦法送他去了重點高中,但黃钰實在不是那塊讀書的料,成績年年墊底,盡管讀着所有昂貴的、能被人叫得出名字的補習班,依舊從無長進。

卓安寧拖着行李箱,按響了門鈴。她和妹妹是從來沒有拿到過舅舅家的門鑰匙的,不是不想要,只是他們實在不給。最初卓安寧要的時候,戚紅梅的理由是,黃生就在小區超市裏,她們放學回家後不去幫忙照看超市,難道還想私自回家過悠閑日子嗎?後來卓安寧又要過幾次,戚紅梅索性撕了面子,直言擔憂他們偷東西。

後來卓安寧姐妹就再也沒敢提過這事了。

等着人來開門的時候,卓安寧看到樓上的阿姨拎着垃圾袋過來,那阿姨是戚紅梅的牌搭子,兩人平時沒少在一起道東家長西家短,卓安寧颔首,禮貌笑了笑:“阿姨早。”

“哎,我就說這是安寧吧,變漂亮了,阿姨差點沒認出你來,”那女人笑呵呵走過來,看着卓安寧的目光有些過分的濃稠,倒教她覺得渾身都涼飕飕的,“安寧啊,聽紅梅說,你高考發揮失常了?”

卓安寧笑了下沒應,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這位阿姨的孩子,應該和她同級,對方是年紀倒數第一來着。

“還有啊,紅梅說你去演電影了啊,隔壁樓那個小姑娘上網搜了你的照片給我們看的哦,好看的呀,”這位阿姨說話毫無邏輯條理,想到哪裏就說到哪裏,沒有半點章法,她自以為壓低了聲音,嗓音卻回蕩在樓上樓下,“你被包-養了呀,有錢男人都不好把握的,你得趁着年輕,給人家多生幾胎兒子才行,可不能害怕辛苦,哪個女人不經過這一遭的。”

卓安寧無心跟她攀扯,正好黃钰揉着眼睛過來給她開了門,卓安寧連忙推脫進了房子。

黃钰看卓安寧回來,笑嘻嘻地:“表姐,你是不是給我們帶禮物了啊?”

他說着就要直接去搶卓安寧的行李箱。

卓安寧早料到會有這一遭,所以行李箱裏沒有任何貴重的物品,便也由着他去了。她帶來的都是劇組所在當地的一些特産,不貴,這是齊南幫着她裝的東西,前兩天齊南看卓安寧找了個大行李箱準備給家裏買禮物,當即就叉着腰破口大罵她榆木腦袋,此刻,卓安寧才終于明白了齊南說那番話的心思。

其實之前也不是不懂,只是盡管這幾年受了不少委屈,畢竟黃家人是她為數不多的親人了,卓安寧心裏總歸是存了一點僥幸。

但是看着黃钰将行李箱整個翻出來的樣子,卓安寧明白,她心裏的那點僥幸,從來都是奢望。

卓安逸睡在閣樓上,聽到黃钰吵鬧的聲音才醒來,睜開眼睛發現姐姐站在客廳裏,別提有多開心了,她笑着要過來,但是忽然想到自己的身體,她又站定,微笑着,看着卓安寧擔憂的目光,讓姐姐安心:“姐姐,我慢慢走。”

卓安逸雖然是卓安寧的親妹妹,但兩個人的容貌卻并不相同,卓安寧的美,風情而有韻味,卓安逸卻是非常恬靜的,尤其這兩年發現了心髒病之後,醫生建議她不要有大幅的生理或者心理活動,卓安逸變得愈發安靜了。

姐妹倆好久不見,難免想要點私密空間聊聊天。

戚紅梅卻是不依的,她起來之後先是把黃生叫起來推進衛生間,然後就是跟着黃钰一起翻看卓安寧買來的這些東西,發現都是些便宜特産之後,心裏不免覺得鄙夷,正是暑假期間,戚紅梅日日在家,閑散異常。

“安寧,過來坐,”戚紅梅讓姐妹倆坐在自己旁邊,自以為隐秘的問詢着,“你們這劇組,待遇怎麽樣啊?”

卓安寧想起齊南囑咐的話,按照排練好的告訴戚紅梅:“待遇一般,應該不會比打工多多少錢,要等到電影拍完了上映了才給片酬,不過導演說了,如果到時候觀衆喜歡這部電影的話,會給我一點獎金。”

“這麽少的啊,”戚紅梅心裏嘆氣,果然娛樂圈的錢好賺都是那些大牌明星的,人家随便站出來笑一笑唱一唱,就能賺普通人一輩子都賺不到的錢,但是卓安寧這種剛剛入行的,也就跟那些跑龍套的一個德行了,“那獎金多不多?”

“還不知道呢,”卓安寧做出有些心虛和慚愧的樣子,臉上露出羞臊的紅暈,眼睛也有點濕潤,十分委屈而羞赧似的,“都要看結果的。”

用齊南的話說,這叫做給對方遙不可及的希望。

結果結果,這樹苗都還不知道栽的怎麽樣呢,誰知道會結出什麽歪瓜裂棗來,戚紅梅哼了一聲,正要再說些什麽,卓安寧的手機響了起來。

戚紅梅看過來,發現她拿出來的竟然是之前從沈廉家拿來的那個老年機。以前卓安寧在學校反正天天回家,也不需要用手機,但後來她做兼職,晚上偶爾回來的晚,會需要與家裏聯絡一二,免得深夜回家沒人給開門。當然,就算提前打電話回來,深夜留門的人絕對是卓安逸,卓安逸那個傻丫頭,就坐在客廳裏點個小臺燈看書,等到姐姐回來才休息。

戚紅梅是絕對不會想着給她買手機的,但是她鼓動着卓安寧跟沈廉要。沈廉家裏條件好,戚紅梅打的算盤本來是沈廉肯定會願意給卓安寧買個新的,沒成想沒多久,沈廉竟然給了卓安寧一個破舊的老年機,屏幕都模模糊糊看不清楚,從那次開始,戚紅梅就意識到,從沈廉身上是占不到一丁點便宜了,于是她後來疏遠了沈廉許多。

電話是小戚打過來的,問卓安寧平安到家了沒,卓安寧說了幾句就挂了。

戚紅梅的視線适時追過來:“劇組的?”

“恩,”卓安寧點頭,“他們讓我明天早點回去,明晚要連夜拍一場大夜戲,需要提前準備。”

“哦,”戚紅梅并不在意劇組拍戲的辛苦,只是好奇她想知道的東西,“你這個號碼是新辦理的?”

“沒有,是劇組的電話卡,我臨時借來用用的,”卓安寧決定把賣慘進行到底,“電話費挺貴的,我手裏也沒錢,就沒開卡。”

齊南說了,絕不能讓戚紅梅知道她的聯系電話。

卓安寧高中畢業之前,用的是一張戚紅梅不要的電話卡,是最便宜的套餐,每個月5塊錢月租。後來臨近高考,那個套餐被運營商下線,卓安寧的卡不慎遺失之後就沒辦法補回來了,那次之後,她就沒有可以用的手機卡了。

戚紅梅從鼻腔裏哼了一聲,掏出手機狀似無意撥出她之前存的那個劇組的號碼,卓安寧的手機果然想起來,驗證了事情真如這丫頭所說,戚紅梅便也沒心思跟這兩只小麻雀再糾纏了:“行了,回來了就待着吧,也可以問問卓安逸,她最近生病又花了多少錢!”

卓安逸聽到這話,理虧的低下頭去,眼眶微紅,卓安寧看妹妹這樣,也沒了再跟舅媽演戲的心思,拉着人回房間去了。

“安逸,”卓安寧關上房門,摸摸妹妹的頭發,安慰她,“不要哭,姐姐有錢的,手機什麽的都在沈廉姐姐那裏,我騙舅媽的,”卓安寧看妹妹擡頭懵懂又擔憂地看着她,笑着道:“劇組發了一部分片酬,有好多呢。”

這種把戲她們常常會在戚紅梅面前上演。卓安寧做兼職打工的時候,戚紅梅會要求她把所有的錢都上交,但卓安寧總是能想辦法藏一些在身上,給妹妹買些吃的用的,後來她在趙楷那裏拍藝術照,這事舅媽不知道,每次賺到幾百塊錢之後,卓安寧就把紙幣折成小小的硬硬的一塊,然後紮個丸子頭,把錢塞在頭發的丸子裏帶回來,攢出一部分錢來,就都放在沈廉那裏保管。

有一次趙楷誤闖衛生間,看到卓安寧笨手笨腳地往頭發裏塞現金,當場啞口無言,然後他想辦法開各種證明,幫助當時還未成年的卓安寧辦理了銀-行-卡,才讓她不至于繼續這樣笨拙的活着。

當然,卓安寧攢出來的錢,沒過多久便會全部花掉。卓安逸身體不好,戚紅梅給買的藥都是極其普通的那些,藥效并不好,卓安寧就只好自己給妹妹買貴一點的藥。

想要這裏,卓安逸又低下頭去,聲音輕飄飄的,如同她的年紀和身體一樣無力:“對不起,姐姐。”

“傻姑娘,”卓安寧笑起來,放輕了聲音,怕隔牆有耳,“姐姐這次片酬很多的,我先把你接出去,咱們以後就什麽都不擔心了。”

誠然,錢不是萬能的,卻能夠解決絕大部分的問題。卓安寧并不十分有錢,可是到手的這三分之一片酬,卻讓她有了生活的底氣,讓她看到了未來的希望,至少,她現在可以帶着妹妹,過不那麽辛苦的生活。

卓安逸有些激動,也有點不可置信的膽怯,她眼裏亮晶晶的閃着淚光:“真的嗎?我……會不會……”

姐妹倆正互訴衷腸,電話再次響起,這次來電的是齊南。

卓安寧示意卓安逸看手機:“這個人是劇組撿到的一個乞丐,跟着我一起工作的,你跟這個哥哥說句話好不好?”

于是,齊南的電話接通之後,就聽到小妹妹清脆的一聲:“哥哥好!”

哥哥哎,哥哥這個稱呼,上輩子可是誰敢在他面前提誰就死的,齊南壓制住心裏的火氣,想到大丈夫能屈亦能伸,現在所處的環境就是這樣的,他不情不願的答應了一聲:“恩,哥哥在,有什麽話你就說。”

這咬牙切齒的意味,仿佛在說:“有本事你再叫一聲我聽,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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