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

第 83 章

貓貓的靠近及安撫略微喚回了闫仄平的神智,她沒有說出諸如“沒事”之類的逞強的話,只是沉默的彎腰蹲下把貓貓抱到懷裏,然後臉輕輕貼在她後背的毛毛上。

貓貓,虹,她回來了。

虹沒有抗拒闫仄平的抱抱,雖然她一般是不喜歡人這般和她親密接觸的,但是對闫仄平她并不讨厭,而且此時的闫仄平看起來真的很脆弱。虹靜靜感受着闫仄平身上的悲傷,安靜的陪伴她,希望自己可以給她一些力量。

闫仄平一直抱着貓貓緩了很久才擡起臉來,手溫柔的撫摸着貓貓的毛發,輕聲說道:“我們繼續逛森林吧。”

她怎麽看起來還是那麽悲傷?虹翻轉過身子,用爪子抱住了闫仄平的脖子,然後貼上去輕輕拍了拍。別傷心了,虹陪着你呢。

闫仄平卻以為她想要這樣被抱抱,便這樣托着她站了起來。

這一沒有預期的動作,讓虹有些意外,她怕掉下去,就由爪子拍她脖頸變為了抱住她的脖頸,過了一會兒虹發現這個姿勢很安全,闫仄平把她抱的很穩當,意外便變做了好奇,她在闫仄平的懷裏掙紮,用小腳腳蹬她的手臂。

“你要做什麽?”闫仄平問,小心的攤開手臂,時刻注意着虹擔心她踩不穩。

虹腿腿和腳腳共同發力,輕松爬上了闫仄平的肩膀,并勢圖在她的肩頭蹲下。

這是之前司虹貓貓沒有過的愛好,闫仄平怔愣着不敢動,怕虹從上面掉下去,畢竟她的肩膀不算太寬,虹的體格還是挺大的。

虹也發現了這個姿勢難度有些高,自己不好蹲上去,于是她來回倒騰了幾下只能無奈的從闫仄平肩頭跳下。

闫仄平以為她是掉地上了,慌忙着伸手就去接,虹毫不領情,得意洋洋的踩着她的手跳了下去,心思闫仄平實在是太小瞧自己了,這麽點高度怎麽可能摔到自己。

看到虹平安落地,尾巴還神氣的高高揚起,闫仄平便知她是故意跳下來的,無奈的笑了一下後,由衷誇贊道:“真厲害,這麽高跳下來沒有一點事情。”

虹聞言更是高興,主動講起了自己的“豐功偉績”,“這算什麽,你不知道,我可還從懸崖上跳下來過,那才是高呢,而且驚險萬分!一般貓貓可是都走不了的。有一次差點掉下去,好在我眼疾手快用手勾住了一個樹枝,蕩了好幾下秋千才穩住,金色花都誇我厲害呢,她可是個大老虎呢,她都佩服的不行。”

闫仄平眉毛輕輕皺起,事實上她很害怕聽到這種類似的“事跡”,她不敢想要是虹一個失誤會怎麽樣,只是想一想她就應激般的感到痛苦。

不見闫仄平回應,虹奇怪的擡起頭,然後就見闫仄平再次隐匿在了林中的陰翳裏。

這人怎麽回事?虹覺得闫仄平有點奇怪,這人情緒實在是陰晴不定的,讓人捉摸不透。不過虹還是很好心的又貼過去哄了哄。

她不懂,闫仄平心裏嘆息,但是并沒有強求虹去理解自己,如果可以,虹一輩子都不了解也挺好的,她強撐起一抹微笑艱難解釋道,“太過驚險了,我很擔心,聽着就害怕的不行。以後能不這樣了嗎?”

虹明白了,腹诽着闫仄平居然膽子那麽小,但是也為這驚險刺激吓到她了而感到開心,同時也受用闫仄平的關心,“我盡量吧。”她含蓄的回答。

“好。”闫仄平依舊認真的給了肯定的答複,仿佛只要虹肯給回應,她就已經非常的滿足。

虹掩下心裏莫名的腫脹,轉移話題繼續帶闫仄平逛森林。

“森林我可熟,哪裏有靈花靈草,不用指路我都能找到。”虹說。

“真厲害,這個山頭有靈花靈草嗎?”闫仄平問。

“不是很多。”虹回答,“沒有特別好吃的。”

“你喜歡吃哪種?”闫仄平問。

“我很挑食的。”虹傲嬌的擡起頭,“不是三品以上的靈植,我都不喜歡吃的。”

“品級越高越好吃嗎?”

“當然。”

“知道了。”闫仄平記下,她這座山頭确實是物資貧乏了一些。

虹和闫仄平慢慢在林中走着,林中草地剛剛見一點青色,虹其實是有些想捕捉草地上的昆蟲玩耍,不過身邊跟着闫仄平,她有些放不開,闫仄平話又比較少,她就主動找話說話,“你以前喜歡來這山中的林子逛嗎?昨天你不在家是不是就是在逛林子?”

“每日都會出來走上兩圈。”闫仄平說,“一個人住實在有些太過寂靜了,出來走一走心情會好一點,也有助于保持體力。”

“我每日也都要四處走一走,一直呆着不動渾身都不舒服。你最喜歡去這林中的哪裏?”

闫仄平一時不知如何作答,她雖每日都出來走走,但是就仿佛行屍走肉一般,對這山中的一切都不察,在虹來之前她沒有什麽喜歡的地方。

“沒有特別喜歡的地方嗎?”司虹猛然想到外人都說她是修無情道的,據說無情道看什麽都是一樣的,“你怎麽不修無情道了?”

闫仄平斟酌的回答,“司虹說有情道是以愛迎生,所以總是有生機的吧。”

“你想讓她活過來?”

“嗯,或許其實她沒有死。”

虹想說人死不能複生,但是看闫仄平的神色話她沒有說出口。她只是一個局外貓貓,也沒有資格勸別人放下。

虹不在說話,在林中跳躍着玩耍。

闫仄平視線一直緊緊跟着她,腦海中想的卻是她同司虹最後見面那一次,司虹對她說的話。

她多次想到司虹跟她說的那句:“你能不能先不修無情道了?”

司虹跟她說過很多次,讓她不要修無情道了,甚至她們還為此吵過一架,她說自己把她的心都打碎了。

可是之前她同自己說的都是問自己“能不能不修無情道了”,最後那次說的卻是“能不能先不修無情道了”,闫仄平每次細想起來,都要被其中蘊藏的種種感情所傷。

所以她總是想啊想,如果知道那次是訣別,她想要勇敢和坦誠一些。

闫仄平看着貓貓在林中上跑下跳,又笑了,還好她們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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