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只是報複你而已02

第45章 只是報複你而已02

唇瓣溫潤柔軟,帶着淡淡的栀子香,樂意眼神微暗,扣着樂容的細腰,加深這個吻。

她就是要樂容心甘情願,所以之前才種種試探,有時候拒絕也是一種接受。

瞧,這不就上鈎了嗎?

樂容只是想留住樂意,讓她別去找純嫔,沒成想事情好像快要超出她的掌控了。

唇瓣被不溫柔的撕咬,還有濕滑的東西侵入口腔,帶着纏人的架勢與她糾纏,初時她想着推拒,被樂意強勢的咬着舌頭,瘋狂掠奪,後來她便漸漸無力,半伏在樂意懷裏由她予奪了。

許是前兩日下過雨的緣故,周圍的植物都帶着潮氣,水汽從四面攏來,樂容感覺自己的心也變得潮潮的。

她原本雙手抵在樂意胸`前推她,現在變成了抓着她的衣襟的動作,遠遠看去,像是她主動拉着樂意,想從她這裏得到更多。

樂意也不客氣,含着她果凍似的唇瓣輕吮,然後在她的口腔內|壁掃蕩,攫取她所剩無幾的空氣,在她呼吸不上來的時候,及時渡一口氣給她,直到樂容與她氣息相同才滿意。

“如妃娘娘去哪了,怎麽一眨眼就不見了?”

“明明就是往這個方向跑的,怎麽尋不見人呢?”

嘉嫔和年貴人的聲音由遠及近,樂容明顯慌了,捶着樂意的胸口讓她放開。

樂意睜開眼,看到她眼裏的慌亂後,眸底掠過一抹笑意。

在兩人的腳步踩過來時,樂意箍着樂容的腰,将她帶進了身後的假山裏面。

假山有一個剛好能容納一個成年男人的洞穴,兩人進去,背抵在石壁上,沒有一絲多出來的空間。

兩具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樂意貼着樂容的後背,下巴靠在她的肩上,壓着聲音說:“太後娘娘這就怕了?方才抓着臣妾親的勇氣去哪了?”

樂容不說話,縮着脖子往她懷裏靠。樂意說話時的氣聲飄進耳裏,好像有羽毛在逗弄她,一路癢到了心裏。

樂意見此情狀,張嘴咬住她的耳朵,“她們怎麽不說話了,該不會發現我們了吧?”

樂容吓得臉色一僵,祈求地看着她,樂意看着她蒙着水霧的眸子,以及露面倒映着的自己的臉,心微微悸動了一下,掐着她的下巴吻上去。

“別怕,她們走了。”

樂容這才放下心來,半推半就地受了這個吻。

暧昧的氣氛在逼仄的空間裏傳開,樂意正上頭之際,聽到了幾聲狂躁的狗叫。

球球是很溫順的性子,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對人狂吠,除非……它或者她主人受到了傷害。

樂意放開樂容,幫她整理了一下她微亂的衣襟,道:“路寧可能出事了,我去看看。”

樂容咬了咬下唇,聲音微啞:“你這麽關心她?”

樂意聽着她略帶吃醋的口吻,唇角翹起:“那太後希望我怎麽做呢?繼續下去嗎?”

樂容眼裏閃過幾分羞怯,低下頭去。

“繼續下去可不止親吻了,太後您能确定自己可以承受嗎?”

樂意整理衣襟的手停在領口處,稍微往裏探了一下,樂容立刻往後仰去,不讓她再放肆下去。

樂意低笑兩聲,捋了捋衣服後轉身出去。

“臣妾先出去,太後娘娘過一會兒再出來,您要是想同臣妾一起出去也可以,臣妾不介意。”

樂意三兩步走遠,樂容看着她的背影靠在假山上,呼吸還是急促的。

她伸手撫上心口,感受着手底下劇烈的跳動,倏爾閉上了眼睛。

樂容,你到底在做什麽,怎麽可以跟樂意……

可是看着她對別人言笑晏晏,牽手并肩,心裏真的很不是滋味,就好像最重要的東西被奪走了一樣。

罷了,偶爾放縱一次,往後絕不能再做出格的事了。

樂容雙手握成拳,長長的指甲嵌進掌心,用疼痛來讓自己保持清醒。¤

樂意循着狗叫聲找過去,遠遠就看到路寧跪在地上,球球被兩個太監抓着,脖子上套着繩子。

狗狗在掙紮,路寧也在掙紮,如妃使了個眼色,她身邊的兩個宮女就把路寧按住了,不讓她去救球球。

路寧大哭哀求,簡如妃無動於衷,狠狠咬了一個宮女的胳膊,那宮女吃痛變了臉色,一巴掌呼在路寧臉上,路寧白皙的臉上瞬間出現了五個指頭印。

樂意緊趕慢趕還是沒能阻止,提着裙子一腳将宮女踹飛,把路寧抱在了懷裏。

路寧見是她,凝在眼眶裏的眼淚大顆大顆掉下來,聲音委屈:“貴妃娘娘,他們要殺了球球。”

樂意盯着如妃,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把狗給我放開!”

如妃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裏,神情倨傲道:“這小畜生差點咬到本宮,本宮只絞死它不處罰純嫔,已經是格外開恩了。”

路寧急得說不出話,抓着樂意的袖子央求她,樂意示意她別急,将她護在身後。

“看來如妃今天是一定要處罰這只狗了?”

如妃雙手環胸,睨了樂意一眼,“是的,所以還請貴妃娘娘不要多管閑事。”

說完朝那兩個太監使了個眼色,太監收緊繩子,球球又開始凄厲地叫起來。

樂意盯着如妃,眼神全然黑了下來,周身溫度不斷下降,仿佛要化為霜雪。

“既然如此,那就怪不得我了。”

商清渺自己作死,她有什麽道理不成全呢?

樂意裙擺揚起,長腿一邁,一腳踢到抓着球球的太監臉上,那太監被踢掉了一顆牙,立刻便放手了。

繩子在另一個太監手裏,那太監見狀吓得發抖,樂意冷冷瞥他一眼,聲若寒泉:“還不放手?”

太監連忙松了繩子,恭敬地把球球交到路寧手裏。

如妃沒想到她會直接動手,沉着臉道:“樂意,你竟然敢在宮裏動武?!”

冷意冷冷一笑,摸了摸受驚的球球,漫不經心地睨她一眼。

“敢啊,畢竟我爹從小就教我學武,我有一身武藝為何不用?再說了,動武總比你草菅人命好吧?”

如妃臉色更加難看,反駁道:“我什麽時候草菅人命了?”

樂意看都不看她一眼,專心安撫球球。

“在本宮眼裏,你和他們,”樂意掀開眼皮,眸光銳利地掃過如妃和她身後的嘉嫔、年貴人,以及跪在地上的宮女,“你們這麽多人的命加起來,都抵不上一個球球。你該慶幸你還沒有對球球做出什麽實質性的傷害,否則本宮一定讓你後悔。”

如妃被她的氣勢吓到,一時有些語塞,但她佯裝鎮定,強撐着自己的體面。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區區一條狗罷了,竟然拿它跟本宮相提并論!”

樂意見球球逐漸溫順下來,緩緩走到如妃面前,眼底一片寒涼。

“如妃,在本宮面前自稱本宮,你是在藐視皇家權威嗎?”

如妃噎住,但她的表情明顯是不服的,樂意沒給她開口的機會,狠狠一巴掌甩了過去。

如妃被打懵了,嘴唇顫唞着,半天才說:“你……你竟敢打我?”

然那句臺詞已經被說爛了,但樂意還是要說。

“打你就打你,還要挑日子嗎?商清渺,你害本宮落水,九死一生才保住一條命,本宮本不欲與你計較,沒想到你竟如此不依不饒,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吧。”

“打你這一巴掌不是為了我自己,而是純嫔,她在宮裏過得謹小慎微,從來不曾招惹於你,就因為她同我走得近,你就處處為難,而今還縱容宮女将她打傷,我看你是分不清自己的斤兩了!”

樂意掃一眼剛才打了路甯的宮女,冷聲道:“本宮不懲罰你,不過你從今往後可要小心了,因為本宮會時時盯着你,稍有行差踏錯,不光是你,你全家都得跟着遭殃。”

宮女吓得腿軟跌到地上,慌忙磕頭求饒,樂意只當聽不見。

商清渺牙都要咬碎了,半晌也只說了句:“本宮的下人本宮自會處置,不需要貴妃娘娘越俎代庖。”

樂意嗤笑,看着她像在看一個笑話。

“巧了,陛下給本宮管理六宮之權,除非你自請出宮,否則不光是你的人,就連你,本宮也處置得了。”

樂意捏着商清渺的下巴,眼神犀利冷銳:“還有,本宮再說一次,在本宮面前,要用謙稱。你什麽檔次,敢在我面前稱本宮?”

商清渺被吓到了,嘴唇嗫嚅着,聲若蚊蠅:“是,臣妾知道了。”

樂意放開她的下巴,嫌棄地拍拍手,轉身對路寧道:“回去吧,今日這禦花園什麽人都有,空氣都有股惡臭。”

路寧跟在她身側,眼神崇拜地看着她。

路過一叢月季,樂意瞥到了一角縧紫色的衣衫,她斂眉輕笑,徑直走了過去。

樂容看着漸遠的兩人,心裏思緒複雜。

樂意好像哪裏不一樣了,但具體哪裏不一樣,又說不上來。

如妃大吼一聲,像是瘋了一樣,樂容驚得一激靈,眸色瞬間轉暗。

這如妃都被禁足了還不安分,看來得好好訓誡一下才行。

樂意帶着路寧回去,小桑在宮門口守株待兔,路寧見狀,抱着球球與她分道揚镳。

“臣妾臉有點疼,先回去上藥了,晚些時候再來看娘娘。”

樂意撇嘴,沒義氣的家夥,自己為她拳打宮女腳踢太監,她連跟她一起被宮女唠叨幾句都不願意。

“小桑,你聽我說……”

“什麽也別說了,奴婢不會上您的當的。”

小桑氣鼓鼓,看起來十分生氣。

樂意伸手扯扯她的袖子,小聲道:“剛才出去還跟人打架了,你還這麽兇我。”

小桑立刻緊張起來,将她前後左右看了個遍。

“跟誰打架?沒傷到哪裏吧?”

樂意:“沒有,這宮裏我稱王稱霸,誰能打得過我?”

小桑一臉無奈,拉着她往裏走。

“您大傷初愈,頭上的傷還沒好全呢,以後可萬千不能再動粗了。”

樂意乖巧點頭,進了屋又是一大碗藥。

“您把這個喝了,我去請張太醫來瞧瞧,看您身體有沒有不适。”

樂意接過藥碗,朝她擺擺手:“去吧去吧。”

小桑盯着她:“您先喝,喝了我再去。”

“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你竟然不相信你家娘娘我?”

“是噠,奴婢不相信您,所以您快喝吧。”

樂意憤憤地喝了,苦得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軒轅譽不知道從哪聽到的風聲,晚飯時候賞賜了很多補品給樂意,說她今天活動筋骨辛苦了,讓她補補。

樂意合理懷疑他在陰陽,并且有證據。

不過看着那些千年靈芝萬年人參,她欣然接受了。

這可都是錢啊,人總不能為了尊嚴連錢都不要吧?

等太監走後,樂意讓小桑把賞賜的東西全部放到小金庫,等有機會了偷偷賣掉,全部變現。

張芝把過脈之後又開了一堆藥,樂意看着怎麽也喝不完的苦澀中藥,趁小桑去清點小金庫的時候,把藥倒進了床邊的雪梅樹裏。

剛倒完耳邊就響起樂容的聲音。

“不喝藥病怎麽好?”

樂意擡頭,樂容站在窗外,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樂意一點被抓包的窘迫都沒有,把碗放到桌上,淡淡道:“這是治失憶症的藥,我不想喝。”

樂容心揪一下,問:“你不想想起我?”

“是,不想。”樂意回望她,眼神平淡,“任何讓我傷心難過的人或事我都不想想起。”

樂容眼神震顫,語氣滞澀地問:“那你為什麽還想跟我……”

樂意自嘲一笑,趴在窗框上看她,“誰知道呢?就算不記得了,太後娘娘還是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可能是喜歡你這件事已經深入骨髓了吧。”

兩個宮女提着宮燈過來,朝樂容行禮,樂容借此機會轉身,将自己的不淡定悉數斂去。

以前樂意都是小心翼翼的,從不會說這麽露骨的話,頭受了傷之後,大膽了少,也不拐彎抹角了。

樂容不知道這是好是壞,只知道這兩天因為樂意,她的心懸起又落下,一直等不到安定。

宮女走後,樂意調侃地問:“太後娘娘這個時候來,是來給臣妾暖床的?”

樂容臉一紅,磕巴道:“我、我只是,來看看你。”

“哦,這樣啊。”樂意的語氣失落下來,“那太後娘娘可以回去了,臣妾好得好。”

樂容抿了抿唇,眼裏似乎有糾結,過了幾秒後轉身離去。

樂意關了窗,準備沐浴睡覺。

攻略嘛,不能太過急切,她不會逼迫樂容,而是要她心甘情願。

心甘情願喜歡她,心甘情願走入她的懷抱。

剛解開外衫衣帶,太監通報一聲陛下駕到,樂意吓得連忙把衣帶系好,規規矩矩的行禮。

這個時間軒轅譽來幹什麽?

不是說這段時間都不會來打擾她休養嗎?真煩。

軒轅譽進來,樂意還是保持微笑,恭敬地行禮。

軒轅譽俯身将她扶起來,關切道:“愛妃今日身子如何?”

樂意看着落在袖子上的手,心裏犯惡心,但為了不讓軒轅譽察覺,硬是忍着沒上手。

“多謝陛下挂懷,臣妾身子已經好多了。”

你都知道我在禦花園大展拳腳了,還問我身體怎麽樣,真會裝啊。

樂意鄙夷。

軒轅譽道:“那就好,朕一直挂念你的身子,今日上朝都心不在焉。”

樂意笑笑,沒有搭他的話。

你心不在焉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少拿我當藉口。

軒轅譽看樂意已經準備好寝衣,眸色一暗,道:“既然愛妃身子已經好了,那朕今晚便留宿久和宮。”

他的聲音漸大,顯然是對外面的太監說的,太監竊竊私語幾句,然後奔相走告。

樂意還沒說話呢,軒轅譽臨幸她的消息已經傳遍整個後宮了。

樂容還沒走遠,聽到消息後腳步一頓,神色變得十分難看。

身旁宮女小聲問:“太後,您怎麽了?”

樂容雙手握緊,對她道:“春枝,哀家突然想起還有事沒有交待貴妃,再去一趟九和宮吧。”

春枝有些猶豫,提醒道:“太後,陛下現下在貴妃宮裏,不若我們明日再去吧?”

樂容看她一眼,冷聲道:“是很要緊的事,必須得現在說。”

就是因為軒轅譽在,所以她才要去,不然……

樂容腳步匆匆,每走一步就後悔一分,走到九和宮門外的時候,已經不敢進去了。

當初為什麽會想讓一一進宮?那時候到底心被什麽蒙住了?

樂意坐在桌前,看着床上的男人,實在嫌棄但沒辦法。

總不能讓人知道她把軒轅譽給弄暈了,要是傳出去,明天腦袋就得搬家。

這次有系統幫忙,軒轅譽很快就被催眠了。但只要生活在宮裏,就免不了要被皇帝臨幸,這是身為後妃的義務。

得想個辦法徹底杜絕這件事,不然次次這樣,軒轅譽遲早得懷疑。◎

“阿統,有沒有辦法讓軒轅譽對我失去興趣?”

【他對你本來就沒什麽興趣,想跟你發生關系純粹是向樂容示威。】

樂意:……

該死的!她又淪為工具了!

【不過我可以想想辦法,讓你在他心裏存在感降低,這樣他就不會再來了。】

“這樣會不會失寵啊?失寵了我就不能作威作福了。”

系統:【……】

【做人不能既要又要還要,有所得必有所失。】

樂意搖頭,覺得這事得從長計議。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也要顧及跟她要好的幾個妃子,要是受寵了還不得被如妃欺負死?

樂意想不出頭緒來,喚來小桑兩人一起去院子裏賞月。

男人鼾聲震天,她實在不想待在屋裏。

感覺她的房間都髒了,明天一定要好好用香薰一下,再換上新的床單被罩。

九和宮是除了太後住的坤甯宮之外最大的宮殿,有獨立的花園、池塘、廚房,此刻晚風輕柔,一輪滿月挂在天邊,景致蠻好。

樂意心裏的躁郁稍微消散一些,坐在藤椅上跟小桑聊天。

“小桑,要是我失寵了,你還會跟着我嗎?”

小桑倒了一杯梅子茶,拿着團扇輕輕扇着,為樂意驅散熱氣。

“肯定跟着您啊,不跟着您跟着誰呢?”

樂意轉頭看她,道:“比如跟着太後。”

小桑扇扇子的手一頓,表情僵了一瞬,随後道:“奴婢這輩子只跟着您。”

樂意笑笑,沒再說什麽。

過了一會兒,有人輕扣殿門,樂意有預感似的,跟小桑一起去開門。

大門打開,樂容站在外面。

看到樂意,她問:“皇帝走了?”

樂意輕笑:“沒走,在我寝殿睡着呢。”

樂容看她穿戴整齊,不像是……

“那你……”

“剛伺候完陛下,出來賞月。”

樂容知道她是故意的,嗔怪地瞪她一眼,同時心裏也松了口氣。

小桑識趣地退到一邊,盡量當個透明人。

樂意問:“你要進來還是回去?”

樂容猶豫一下,剛想轉身,被樂意一把拉了進來。

門“砰”的關上,樂容靠在樂意懷裏,聞到她身上的栀子香後,心莫名平靜下來。

栀子香,她最喜歡的味道,一一記得。

樂容唇角勾起一抹淺笑,手輕輕環住了樂意的腰肢。

“今日怎麽這麽主動?”

樂容什麽都沒說,紅着臉靠在樂意肩上,微風拂過,一陣清甜的栀子香味飄滿整個院子,兩人就這樣抱着,久久沒有分開。

第二天軒轅譽醒來,看到身邊的樂意後,眼裏陰鸷一閃而逝。

雖說是堂姐妹,兩人卻沒有一處相似,當初費盡心思把樂意弄進宮,卻毫無滋味。

時間越長越能察覺兩人的不同,就如同望梅止渴,心裏的渴望不僅沒有得到絲毫纾解,反而愈演愈烈。

軒轅譽盯着樂意看了許久,然後悄無聲息地離開,他走後,樂意睜開眼睛,眸色幽冷。

閉着眼她都能猜到軒轅譽在想什麽,現在不僅她要擔心臨幸的問題,樂容也不安全。

不然直接趁月黑風高把他閹了吧?

樂意坐在床上,思考這個想法的可行性。

那天之後,軒轅譽果然很久沒來九和宮,就好像把樂意忘了似的。

轉眼到了夏末,如妃三個月禁足期滿,天天在禦花園和宣政殿前晃悠,樂意怕出去遇到她,每天就在自己住處周圍散散步,多數時候跟路寧和兩個貴人打麻将。

樂容每天都會來看看她,有時聊會兒天,有時什麽都不說,兩人并肩站着望天,心思各異卻又莫名和諧。

最近幾天樂容沒來,樂意大概能猜到原因。這天看着往坤甯宮去的軒轅譽,終於沒忍住跟了上去。

大晚上往庶母宮裏跑,不是個好鳥。

樂意從裙角撕下一塊布蒙住臉,又在宮女的住所偷了一套衣服換上,狗狗祟祟地爬上了房頂。

她倒要看看軒轅譽想做什麽,要是有不軌的心思,立刻飛下去拿下。

樂容坐在主位,軒轅譽坐在下首,兩人不知道聊着什麽,軒轅譽看起來舉止有度,沒有暴露任何心思。

樂意趴在屋頂,一直等到軒轅譽走了,她放下心來,順着牆角滑下來,轉身就看到樂容。

她吓得一激靈,臉上的面巾随風而飛。

樂意索性不裝了,道:“我來盯着他,如果他敢對你無禮,就殺了他。”

樂容被她的話吓到,又被她的坦誠感動,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做慣了棋子,這是第一次有人肯為了她殺人。雖然她不需要,但被庇護的感覺很好。

“殺了君主,可是誅九族的大罪,你不怕嗎?”

“對外就說是暴斃,只要你幫我,誰能知道是我殺了他。太後會幫我的,對吧?”

樂意湊近,目光灼灼地看着樂容。

宮女的衣服樂意不太會穿,剛又上房揭瓦一番,此刻胸`前袒露了一大片。溝壑深深,白皙的膚色在銀色的月光下,泛着瑩瑩光澤。

樂容不自然地移開視線,對她道:“要進去……坐坐嗎?”

樂意挑眉,進去可就不止坐坐那麽簡單了。不過她沒把心思表露出來,只淡淡點頭。

“臣妾在屋頂吹了這麽久的風,太後娘娘不得請我喝杯熱茶?”

樂意勾住她的手,将她帶進去。

果真是一杯熱茶,但樂意沒有心思喝,她的心思在樂容身上。

“茶好像不頂事兒,臣妾還是冷,太後能允臣妾在您這洗個澡嗎?”

軒轅譽當初是強行把樂容留下的,為了讨她歡心,東西一應是最好的。坤甯宮有個很大的浴池,引的是宮外的溫泉水,一年四季都是熱的。

不等樂容答應,樂意就撩開簾子走進浴池,然後自覺地脫了衣服,緩緩走進水中。

水溫适中,進去通體舒暢,樂意看着站在池邊的樂容,歪着頭看她。

“太後不進來跟臣妾一起洗嗎?”

樂容本想拒絕,看到她瓷白的肌膚,微濕的長發,以及被熱氣蒸得殷紅的眼尾,怎麽也說不出拒絕的話。

樂意走到池邊,抓住她的腳踝,指尖一寸寸向上。

“不一起嗎?”

樂容感覺被摸到的每寸皮膚都在發燙,熱意從腿向上攀升,蔓延到心裏,再擴散至全身。

腳下一滑,樂容半個身子浸在了水裏,身上的衣服濕了大半。

樂意趴在她腿上,問:“太後娘娘的衣服濕了呢,需要臣妾幫您脫掉嗎?”

樂容想起來,但渾身無力,她輕輕用腳踩了一下樂意,羞怯道:“起來。”

樂意抓着她的腳,似笑非笑地問:“娘娘是故意的嗎?”

樂容這才看清,自己踩到了哪裏,臉蹭地一下就紅了。

樂意就喜歡逗她,明明比自己年長這麽多歲,卻像個未經人事的小姑娘一樣,随便兩句話就臉紅。

“娘娘不想跟臣妾一起洗嗎?”

樂意抱着她的腳,一再引誘,樂容沒能抵擋得住誘惑,顫着手解開腰帶。

樂意直起身子,将她抱進浴池。

樂容身上只餘一件肚兜,她雙手環胸,縮在浴池邊沿,不讓樂意靠近。

“都已經坦誠相待了,太後才想起提防我,是不是遲了?”

樂意長臂一伸将她攬進懷裏,牙齒叼着她的肚兜帶子,稍微用力就解開了。

樂容伏在她懷裏,呼吸有些急促,熱氣噴灑在樂意胸`前,讓她有些心猿意馬。

“太後,為什麽要允我進您的浴池?”

樂容說不上來,約莫是被她的一腔熱忱感動,稀裏糊塗就答應了,等反應過來時,自己已經在她懷裏了。

樂意挑起她的下巴,慢慢吻上她的唇瓣,十分溫柔地親吻她。

果凍般的唇瓣帶着甘甜,讓樂意欲罷不能,樂容沒有推拒,反而抱住了她,在她撬開她的牙關時,手倏然收緊,指甲劃在肌膚上,有些刺痛。

這對樂意來說就跟撓癢一樣,反而激發了她的興致。

綿長炙熱的親吻過後,樂意趴在她懷裏喘氣,手還無力地環在她腰上,不曾放開。

“太後的唇真軟。”樂意在唇側蹭着。

樂容嗔道:“大逆不道!”

待到樂容的呼吸逐漸平穩,樂意附耳問:“太後,臣妾可以再大逆不道一點嗎?”

樂容仰頭看她,再次被樂意吻住,只不過這次的吻不再像之前那麽溫柔,而是帶着急切和霸道。

樂意攪弄風雲一番,然後放開她的唇,游移到她的頸項上,在上面留下點點紅莓。

樂容有一對形狀好看的鎖骨,樂意愛不釋口,吮吻啃噬,直到鎖骨變紅,整齊的牙印落下。

樂容向來恪守規矩,哪經歷過這種事,不出幾分鐘,眼睛就紅了,眼淚困在眼眶裏,搖搖欲墜,看得樂意眼神又暗了幾分。

樂意放在她腰上的手箍進,恨不得把她嵌進血肉裏。

“都三十歲的人了,怎麽還像小姑娘似的?”

樂容紅着眼睛看她,咬着唇道:“一一嫌我年紀大嗎?”

樂意只是想逗她,沒想到她竟然這麽在意,故意使壞道:“太後比臣妾大了十歲有餘吧?”

樂意頓了一下,咬着她的耳朵道:“你作為年長者,怎麽能随意引誘比你小的人呢?”

樂容噙在眼中的眼淚落下來,一顆顆掉在樂意肩上,燙得樂意瑟縮一下。

“你放開我。”

樂容帶着哭腔,眼睛紅紅,鼻子也紅紅,看着可委屈了。

樂意心頭微悸,連忙哄她:“沒有嫌你年紀大,別哭了好嗎?”

樂容仰頭看她,一滴淚恰好滾落,美得樂意呼吸一滞。

“我們不可以這樣。”

樂意無奈一笑,都到這個時候了,還在說這話,看來她心裏的那些教條,把她給約束得太過了。

“太後,可是臣妾不想放你走。”

“我們當然可以這樣。從小我就跟着你,你不覺得我是為你而生的嗎?”

樂容身子一顫,耳朵和臉肉眼可見地紅起來,左眼下的紅色淚痣鮮豔,樂意俯身吻了上去,在那處輕輕厮磨。

浴池的水聲逐漸激蕩,樂意本以為可以暢通無阻,沒想一開始就遇到了阻礙。

樂容抓着她的背,小貓似的哼唧。樂意卻像是明白了什麽,問她:“你跟先帝,未曾圓過房嗎?”

樂容搖頭,眼尾的殷紅跟臉頰的緋色連成一片,嬌媚無比。

“我是迫於無奈才嫁給他的,他以為我們有了夫妻之實,實際上只是我的障眼法。”

樂意心裏不知道是何種滋味,她無比憐惜地吻了吻樂容,比之前更加溫柔。

既然是第.一.次,那必然要留下一個美好的回憶。

樂意忍得眼睛都紅了,才徹底與樂容合二.為一,樂容眼淚不斷滴落,手抓着她的後背,留下道道指印。

樂容用親吻來分散她的注意力,開始了緩慢有力的撻伐。

“太後,您是我的了。”

樂容抱着她的腰,聲音破碎:“不要、叫太後。”

太生疏了,她不喜歡。

樂意明知故問:“那叫什麽?”

對啊,叫什麽呢?

“叫姐姐,像、像以前一樣,叫姐姐。”

樂意眸色暗成一片,從善如流:“好的,姐姐。”

樂容似乎對姐姐這個稱呼很抵擋不住,樂意喚她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緊.起來。

樂意咬着她的耳朵厮磨,壓抑着聲音道:“姐姐,放松,我動不了了。”

不說還好,一說樂容更緊張,臉埋在她頸窩不擡,生怕自己現在的模樣被樂意看了去。

樂意只好自己想辦法,所幸她們在水裏,倒也不是那麽費力。

樂意尋到樂容的唇跟她接吻,看清她此刻的媚态後,不由使力,樂容發出細碎的聲音,多數被抑在喉嚨裏。

“姐姐,喜歡嗎?”

樂容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咬着她的唇瓣不放,樂意失笑,叼住她的嘴唇回敬,兩人像小學生打架似的,一點都沒有這個年紀的穩重。

樂容感覺自己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如此循環往複多次,時間卻只過了一個時辰。

“一一,我們該歇息了。”

樂意把她往上颠了颠,手托着她的臀.瓣,“我們不是正在歇息嗎?無論做什麽,在床上就是休息,不是嗎?”

樂容還想說什麽,樂意在她耳邊叫了一聲姐姐,樂容當即便失語了,勾着她的脖子,雙目含淚看着她,眼角眉梢的風情像要溢出來。

“如若往後我都想這樣,姐姐會拒絕我嗎?”

樂容哭着搖頭,說不能這樣,樂意才不管她,一意孤行做着自己的事。

姐姐不聽話,大概是沒做到位,狠狠鑿一頓就乖了。

樂容哭得更大聲,在寂靜的宮殿裏十分明顯,偏偏她的聲音嬌媚,聲聲落在樂意耳裏,使得她理智幾近崩盤。

“姐姐這麽哭,是想讓我放過你,還是想讓我再使力一些?”

樂容吻上她的唇瓣,近乎讨好。

“一一,不要了好不好?”

樂意也抵不住她撒嬌,寵溺地說一聲好。

嘴上答應着,卻不見她停.下,直到樂容大聲哭喊,她才心滿意

足地捏住樂容的下巴,給她一個缱绻的吻。

“姐姐真是水做的,你瞧。”

樂意把手伸到樂容面前,樂容眼睫一顫,張嘴咬住她的肩膀。

她沒用力,一點兒都不疼,樂意低笑兩聲,把她按進懷裏。

“不是累了嗎?睡吧。”

樂容揚起下巴,在她唇上輕吻一下。

“晚安,一一。”

她的聲音帶着淺淺的沙啞,平穩柔和,莫名讓人安心。

樂意将她抱緊,緩緩閉上眼睛。

樂容基本上拿下50%了,但目前還有一個最大的問題要解決。

--如何讓軒轅譽對樂容死心。

他癡戀樂容多年,不想對樂意那般,說沒興趣就沒興趣。這份畸戀說不定已經深入骨髓,除非讓他重開,否則難辦。

要不還是找個機會閹了吧?這樣後宮也不會有争寵的戲碼,大家一起和和美美的生活,豈不美哉?

雖然實施起來有一定難度,但也不是一點可行性都沒有。

先睡,睡醒再跟樂容商量。

懷裏的人翻個身,不斷往她懷裏蹭,縮成綿軟一團。

“一一。”

她呓語。

樂意将她抱緊,唇貼在她細白的後頸,臉上浮上笑意。

“我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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