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姜月出事

第3章 姜月出事

裴秋生推着車,再次帶着姜月和姜氏出發,照例将車停在了碼頭附近的樹下,而後頭也不回的去了碼頭。

頗有些英勇就義的味道。

姜氏嘆道:“沒想到秋生也是個倔的,我看當家的說他兩句他就受不了了。”

姜月想到原著裏對這個童養夫的描述,點點頭評價道:“也是個忠厚老實的,都疼成這樣了還非要出來幹活。”

姜氏張了張口,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便道:“反正老實人不壞。”

在姜氏眼裏,只要對方人不壞,哪怕能力差些,日子總是能過下去的,“再過一年,你就十四了,他十五,你們倆就能成婚了。”

姜月紅了紅臉,面若桃花,“阿娘,我還小,不着急。”

姜氏知道小姑娘害羞,便不再提,“不說旁的了,我們抓緊時間賣東西吧!”

她們來得早,一上午也沒有個人來買東西,姜月百無聊賴之際弄了個竹竿将她的棕榈編都挂了上去,更加顯眼。中午快到飯點時,終于有人來了,那人問道:“我聽工友說,你們的東西質量好,我便來看看,有竹篩沒有?”

姜遠發的手藝是很好的,要不然也不會在一個偏僻容易虧本的鋪子裏轉虧為盈還能付得起一個月二兩的租金。

姜氏笑道:“有的有的,十文錢一個。”

那人道:“我買一個。”

姜月負責收銀,成交後不忘指着竹竿問一句,“大哥要不要買個小玩意送給妻女?”

那人看着竹竿上挂着的不知道用什麽葉子編成的蝴蝶、蜻蜓和百靈鳥,精巧無比,嫩綠的顏色也十分讨喜,頓覺眼前一亮,饒有興趣的問道:“多少錢一個?”

姜月道:“蝴蝶、蜻蜓一文錢一只,百靈鳥比較複雜,兩文錢一只。”

那人果斷道:“給我來一只百靈鳥送我妻子,一只蝴蝶送我女兒。”

姜月應得脆生生的,“好嘞,一共三文錢。”

随後,又有許多拿着工錢回家吃午飯的工人路過,有的是來買東西的,有的是被竹竿上的棕榈編吸引過來的。

“這個蝴蝶多少錢一個?”

姜月答:“蝴蝶和蜻蜓都是一文錢。”

那人接着問:“剛剛那個人手上拿的百靈鳥多少錢一個,還有賣嗎?”

姜月道:“上午的賣完了,我下午還能做,阿叔如果想要的話,我給你留一只。”

那人數了數手上的錢,道:“那給我留一只百靈鳥,外加一只蝴蝶和蜻蜓,我下午一起來取。”

姜月應道:“沒問題!”

棕榈編雖然賣得便宜,但這東西成本低,編得快,薄利多銷,因而性價比還是很高的。

到了午飯時間,姜氏對姜月道:“我們中午便不回去了罷,我手腕傷了,你力氣小,秋生拼命幹了一上午活,這中午日頭又毒,來回家裏一趟少說要大半個時辰。家裏還剩稀飯,我跟你爹說了若是等不到我們他就自己吃。碼頭這邊也有賣吃的,你去看看價錢怎麽樣。”

這邊在碼頭上做工的人,離得遠的中午也不回家吃飯,因而這邊有賣吃的。

并且由于每日來這裏的大多是窮苦百姓,因此這裏的吃食應當賣得不貴。

姜月點點頭,便去打聽。

不多時,便回來了,“阿娘,這邊有燒餅,肉燒餅十文錢一個,素燒餅五文錢一個,也有賣面條的,一碗素面五文,雞蛋額外加三文,肉丁額外加五文。”

姜氏數了數今日上午掙的銀子,鍋碗瓢盆各賣了一個,掃帚一個,篩子兩個,籮筐兩個,十五個棕榈編全部賣完,一共掙了六錢五十文,刨去成本還剩一錢八十文。

其中鍋的成本最高,平民百姓用不起鐵鍋銅鍋,多是用石鍋,姜氏賣的石鍋是姜遠發從鄉下手藝人手上買來拿到長安城裏來賣的,四錢買一口石鍋,賣給別人賣五錢。

雖說能賺一錢的差價,但也承擔了運送路上颠簸導致石鍋裂開、從而損失掉四錢的風險。

可以說,姜遠發将鍋放車上交給裴秋生推出來賣,是對他絕對的信任,畢竟裴秋生這個人雖然平日裏怕事了些,但心地也是真的善良。

為了家裏的營生,他是不會在路上掉鏈子的。

想到這裏,姜氏道:“給秋生買一碗素面、一個素餅,我們倆一人一個素餅吧。”

姜月點點頭,“好。”

裴秋生過來看見姜氏母女給他買的午餐,頓時有些受寵若驚,“我一個人吃不了這麽多的,你們也吃點。”

姜月道:“我們倆吃餅吃飽了,你搬麻袋辛苦,多吃點好有力氣幹活。”

裴秋生其實早已餓得前胸貼後背,早在搬了五個麻袋的時候肚子就已經在咕咕叫了,他不再推辭,将午飯接過來吃,并将手中的二十文交給姜氏,道:“今日幹得慢些,也還算有收獲。”

俗話說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歡,眼見着秋生比以前有擔當也能幹了許多,姜氏越發覺得自己當初的眼光不錯。

午飯後,裴秋生沒有歇着,繼續去幹活,姜月則帶着鐮刀和剪刀去山上摘棕榈葉,她力氣小,大概摘了二十幾個棕榈編的量就回來了。

棕榈葉一搬回來,她就着手編。

約莫編了一個半時辰才編好,手都酸了,總共編了五個百靈鳥,八個蜻蜓,八個蝴蝶,又新做了四朵玫瑰花。

姜氏親眼看着姜月變戲法似的編出來這些,即使她每樣看了幾遍依然覺得學不會,不免啧啧稱奇,“為娘以前怎麽沒發現阿月的手這麽巧?”

姜月明媚的笑容挂在嘴角,“我這叫天賦異禀,從娘胎肚子裏帶出來的。”

姜氏忍俊不禁,“阿月慣會哄人。”

姜月看了看天色,待會兒裴秋生就得回來了,明日上午份的棕榈葉還沒采,她收拾東西道:“阿娘,我再接着去采點棕榈葉,晚上回去做,阿娘留在這裏賣東西,記得給中午那個預定了三樣東西的阿叔留着。”

姜氏笑道:“知道啦!”

姜月這一去半個多時辰都沒回來,姜氏心裏有些擔憂,裴秋生今日結束得又晚,姜氏也不好走開,只看着天色獨自發愁。

過了一會兒,看見同住在巷子裏的二狗兒也往山上那邊走去,她就更急了。

那二狗兒心術不正,平日裏污言穢語的沒少調戲巷子裏的小姑娘。

她猶豫再三,正準備丢下推車直接去找姜月時,裴秋生回來了。

姜氏抓着他的胳膊道:“秋生,阿月去山上摘棕榈葉,快一個時辰了還沒回來,往常半個時辰就回來的,你看着推車,我去找找她。”

裴秋生道:“大娘,你守在這裏,我腿腳更快,我去找。”

姜氏點點頭,“也好,那你快點,剛剛二狗兒也去了那邊,我擔心阿月與他碰上。”

一聽二狗兒,裴秋生有些印象,在書裏是一個極其惡心的角色,最愛做一些腌臜事。

出于姜家老兩口對自己視如己出、省吃儉用養了自己五年有餘這點,他也不能讓姜月出事。

因而,他遠遠地瞄準棕榈樹的位置,三步并作兩步的,大步流星地去往山上那邊。

裴秋生在去往棕榈樹的路上并沒有碰到姜月,而棕榈樹上有采摘過的痕跡,不僅如此,地上還有許多新鮮的捆好的沒有被帶走的棕榈葉。

他心道不好,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阿月!”他喊道,但是沒有人回答。

他繞着棕榈樹群走了一圈,發現一側往山下的茂盛的草叢有被壓過的痕跡,他沿着這唯一的線索往下找,約莫走了數十米,終于在底下看見了姜月。

她腦袋旁邊有個石頭,上面沾了點血。

他吃了一驚,上前探了探,發現還活着,松了一口氣的同時拍了拍姜月,“阿月,醒醒。”

姜月慢悠悠蘇醒過來,問:“我這是怎麽了?”

裴秋生道:“你應該是從上面摔了下來,撞到腦袋昏過去了。”

他一邊說一邊還心想這小姑娘前世造了什麽孽,本來撞了一次已經有點傻氣,半天不見又撞了一次腦袋,也不知道這稀碎的腦袋以後還能不能正常使用。

姜月将梳理了一下記憶,“對,從上面滾下來的時候我還有些印象,身上被野草割了好些個口子,疼。”

小姑娘清甜軟糯的聲音中不自覺地帶了些委屈,裴秋生這才看向她的衣服,的确被割破了許多,尤其是手臂,隐隐可見白皙光潔的肌膚,又立馬想到古代女性視貞潔如命被看個腳踝都要氣得跺腳一事,吓得他瞬間移開了目光。

出于不知所措他不知道該不該遞上自己的衣服。

“我們回去罷!”他道。

姜月點點頭,在裴秋生的攙扶下沾了起來,卻意外地發現自己站不穩,“我右腳扭了。”

身無長技的裴秋生瞬間覺得自己穿越過來為什麽帶的是個沒有用的古籍系統而不是醫術系統,否則如今這個情況他也不會束手無策了。

系統:【表示有被你冒犯到。】

裴秋生道:出現兩天還沒有發揮到作用的系統,你應該是從古至今第一個,這是你應得的。

系統:【......】

裴秋生只好背着姜月,小姑娘倒是意外地很輕,似乎比碼頭的麻袋還要輕一些,他正準備下山時,姜月小聲提醒:“棕榈葉沒拿。”

裴秋生正準備說“你明天應該來不了碼頭”時,姜月說道:“我晚上可以編,阿娘明天來賣。”

裴秋生還想說“可是我力氣不一定夠”時,姜月補充:“我摘了半個時辰的......”

好吧,不能浪費別人的勞動成果。

于是,裴秋生背着姜月,手上拽着個繩子後面拖着一大捆棕榈葉,浩浩蕩蕩的下山。

原以為這條路已經足夠艱辛到令他精疲力盡,結果他們在路上真的碰上了姜氏口中的二狗兒。

“阿月,秋生?”二狗兒攔住了眼前的路,“秋生,阿月她怎麽了,受傷了嗎?我會點醫術偏方,不如你把她交給我,我幫她治好。”

裴秋生:......

裴秋生:“讓開。”

二狗兒:“怎麽語氣這麽沖?你怎麽搞的,阿月衣服都破了,我都看見裏面了。”

感覺到背上的人聽到對方的話瞬間身子緊繃,裴秋生将姜月小心放下來,而後脫了自己的外衫給她,“先穿上。”

姜月道了謝連忙穿上,仔細回憶原著內容想知道對面的是什麽人。

裴秋生又對前面的人道:“二狗兒,嘴巴幹淨點,讓開。”

一聽到二狗兒的名字姜月瞬間有些害怕,這個無惡不作十惡不赦的人,下流至極到連街上的女乞丐都不放過。

二狗兒笑道:“就你這小身板,你覺得攔得住我嗎?”

二狗兒常年在碼頭做苦力,渾身都是力氣,黃昏日光映出他結實的肌肉像是在宣告着他即将到來的勝利。

而身前的裴秋生雖然長着一米八的大高個兒,體重似乎都沒過一百二。

但他堅定的、以迎戰的姿态擋在自己身前,愠怒的聲音低沉得可怕,如一頭猛獸般示威,“有本事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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