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味道,關系,德克斯托爾
味道,關系,德克斯托爾
巫辭不想再多說什麽,也不想讓人看見自己不太體面的窘境。
他低頭看看貫穿他胸口和整個肺部的[節靈系統],轉而把目光投向塵遷,發出斷斷續續的氣音,“既然,是塞西莉亞…委托你,來的,那就代…咳…代表你之前所說的,幫鎮山河拿走這東西并不迫切,我回來以後會自行送還,請帶佛爾斯特小姐離開吧,不要讓她跟随這輛列車,中途興許會有危險。”
巫辭想:塞西莉亞屬于關心則亂,也許是聽說鎮山河故意為難他,太着急了,這才出了個多餘的昏招叫塵遷過來。
得快點把塵遷支走,等到列車開到指定地點,方便他和黑貓裏應外合把車上的這批物資截下來。
他知道這種行為是挺容易讓鎮山河更針對他,但,主要就是最近手頭真的有點缺靈石,因為巫辭打算等這批物資裏的靈石搞到手就趕緊讓“楚辭”覺醒,多一點戰力。
剩下的最後一次所羅門時期憑證物的模拟中也急需大量靈石。畢竟巫辭作為人類的用/起點太低了,普通的方式要奪得銀爵士手中的權柄有點困難,還是得氪金開挂。
依照黑貓和塞西莉亞對原身的态度,這批靈石到手後他多用點應該也沒什麽,哪怕用完也不太可能會被詢問那麽多靈石用到哪去了。他們只會願意相信他随意編的理由,想辦法弄更多的靈石給他。
——財政部和黑貓所在的流浪教團油水應該挺多的。
他這麽想着,塵遷也察覺了他的意圖,抓着[節靈系統]的手故意往裏面摁了一下,“你想支走我?打算做什麽?”
“…塵遷執行官,在下希望,您——唔,嗯!咳咳咳…不要貿,貿然窺探他人隐私,這,這——。”
巫辭被他這猝不及防的一頂/弄得喉嚨忍不住發出一點輕微上揚的痛苦悶哼,被貫穿的肺部血液上湧,溢得嘴裏都是血。
他伸出那只被金屬鋼錐破壞得手腕骨骼變形凹陷的手抓住塵遷亂動的手,力道加大,五指勉強還算有血色的指甲尖端都有些泛白。
這下換塵遷覺得痛了。
巫辭語氣不變,終于體面而完整地用虛弱的氣音說出了原本打算要說完的話,“…這是,極度失禮的,行為。”
意料之中,塵遷沒生氣,只想打趣地故意譴責他的小心眼。
可塵遷剛擺出一副表情還沒開口,旁邊就突如其來出現金色的英靈粒子,構建出了一個熟悉的青年人影。
“[在下]這個自稱,[失禮]的說法,還有你的行為、說話方式,讓我想起德克斯托爾。”
穿着皮甲和窄褲馬靴,外面披着老舊硬皮大衣,腰上挂着佩劍的英俊黑發青年伸出一只曬得黝黑、滿是刀疤劍繭的手,“我是所羅門時期的[以撒.游俠],處于[英魂]位階,塵遷是我的禦靈師,可以認識一下嗎?”
果不其然…
塵遷的英靈竟然是游俠這小子,怪不得兩人長這麽像,還都有一些不願拒絕任何女性的小習慣。
巫辭聯想到塵遷當了伊內絲的情人,而游俠作為塵遷的英靈居然沒有阻止,所以一瞧見游俠就煩。更別提他現在的模樣和處境并不體面,說話困難得緊,沒什麽久別重逢的談話欲望。
于是巫辭沒有回答,只希望游俠過了那麽多年能有點長進,至少要學會看人眼色和讀空氣,懂得知難而退。
然而,他的期待落了空,游俠還是像以前一樣頂着一副欠打的表情,好似故意不懂看人眼色地搭起話來,“我可以看看你的臉嗎?你有沒有契約英靈?或者你願不願意讓我幫你找一個所羅門時期和德克斯托爾公爵有關系的憑證物試一試?
不知道有沒有其他人說過,你和他的相似度真的很高,所以契合度肯定也很高,說不定能把他給召喚出來。”
“…在下,希望…您能夠,噤…噤聲離開。”
“假如我說不呢?”游俠流裏流氣地挑起巫辭的下巴,摸了摸那張無臉的白色面具,還是沒有半點分寸感,又伸手就去摸巫辭的衣服,“穿着打扮也像,不只是衣服,還有你們的穿衣習慣,現在很少有人穿這麽正式,扣子都扣到最上面一顆,外面還加件鬥篷,更別提你現在是在演囚犯,還追求起儀式感了?”
巫辭偏頭甩開他的手,用唯一能局限活動的那只手腕還帶着鋼錐的右手推開他。
然而,人類的軀體與游俠這個所羅門時期的英靈根本就沒有可比性,巫辭用的并不是模拟時那具屬于德克斯托爾的身體,可以随手壓制作為十字軍領袖的以撒家族家主游俠。
游俠的手已經徑直扯開了他襯衫領口的扣子,從他脖子上摸到了伊內絲給的秘銀吊墜。
——那吊墜裏裝着的棋子正是銀爵士的權柄碎片!
巫辭赫然瞪大眼睛,四肢發力猛然掙脫開那些金屬鋼錐!
然而,英靈的速度更快。
游俠迅速抵住他胸口的[節靈系統]防止他召喚英靈,把他摁在地上單手捏住他兩只還帶着鋼釘的手腕,直接坐在他腰胯上将他控制住。
很遺憾,作為一個身上有傷的普通人,巫辭并不能在短短一瞬間之內壓制一個生活在所羅門時期、從小修習騎士修煉法又身經百戰的英魂階位騎士,也不能在列車的車廂裏以一打三。
這種身上沒有靈氣可用、渾身的傷還沒來得及恢複的場面,除非用[獻祭喚神],否則巫辭現在身上擁有的什麽手段都來不及。
是的,因為血液嗆滿了呼吸道,巫辭連帶有傳道洗腦效果的話都說不清楚。
但,他總不能過于相信天尊的仁慈。
用個[獻祭喚神]叫天尊過來看一眼,一個不小心就能直接把包括他在內的現實世界給整沒。更別提現在是十二玄靈專門針對天尊封鎖後的絕靈時代,別說天尊,其他玄靈要按照規則幹擾世界都很困難,[獻祭喚神]所需要的獻祭物也根本就不夠。
巫辭沉默下來,也不掙紮,像是默認可以對他做任何事一樣不拒絕也不反抗,盡量保持情緒的從容,以維持體面。
因為他的四肢上還有鋼錐沒取出來,胸口上和肺又有[節靈系統]的貫穿,哪怕用血肉生機也無法修複這些有異物的地方,只會讓它們更嚴重畸形地長在一起。
所以,巫辭只能默默等着呼吸道修複成功,恢複正常說話的能力後把一切都圓回來。
可惜他的不反抗剛好方便了游俠,游俠直接單手粗暴地扯開他的所有上衣,露出被傷口血液濡濕的蒼白胸膛與腰腹的肌肉輪廓,還有因為剛才一番劇烈動作,滑到鎖骨上的銀鏈吊墜。
游俠在他還算幹淨的腹部與後腰抹淨他的血,伸手拽起那吊墜。
“有意思,這吊墜看做工好像是伊內絲夫人的東西。”塵遷看着游俠手中的吊墜說。
佛爾斯特小姐驚呼出聲,“伊內絲夫人很寶貝這吊墜的!這吊墜裏面以前裝了特制的安眠香料。”
“這就是伊內絲的東西,是所羅門時期德克斯托爾送給伊內絲的成年禮物。德克斯托爾死後她的精神狀态很差,常常會半夜驚醒,并且害怕呆在有人類的地方,總感覺沒有了德克斯托爾的庇護任何東西都可以傷害她。”游俠說,“後來專門叫人用各種方法複制了德克斯托爾身上的味道才能睡着。”
說着,他忽然福至心靈,湊近巫辭脖頸深吸了一口氣。
“…德克斯托爾身上的味道……”
游俠懷念地聞了聞了巫辭被他扯開的衣物,又貼近巫辭的脖頸動脈,用鼻尖去嗅随着皮膚體溫的熱量揮散的淺淡氣息。
紙張書頁、墨水、還有微微苦澀卻妥帖得令人安心的藥味。
衣物上有這味道,但來自于皮膚的卻更濃郁真實,那才是源頭。
雖然已經少了伊普旺斯花海的晨露和恰好的陽光,還浸染了血的氣味幹擾,可游俠确信,這就是德克斯托爾身上的氣息,絕不會随着回憶褪色。
巫辭看見了他的表情,心想:這着實是個習慣引起的巧合了。
原身和巫辭扮演的德克斯托爾一樣,家裏都有很多藏書,熱衷于用墨水寫寫畫畫。
并且原身和魔氣纏身的德克斯托爾好像都身體不太好,經常吃藥壓制痛苦,再然後就是最重要的…衣物除菌液的味道。
巫辭覺得,他可能是…已經被這些混合的味道給腌入味了。
但這不代表,他可以接受因為這個被人認出來。
可游俠毫不顧及還有佛爾斯特小姐這個外人在,擡手就掀開了巫辭臉上的無臉白面具。
雖然有着許多差距,但,熟悉的氣質和五官輪廓讓三個見過德克斯托爾本人或是見過德克斯托爾畫像的觀賞者全部都愣住,随後,他們就對上了那雙悲憫、溫和又沉靜的蒼青色眼眸。
“德克斯托爾?”/“德克斯托爾大公!”/“…德…德克斯托爾…?”
三張嘴,異口同聲地發出驚叫,非常準确地結合之前的線索認出了巫辭的身份,甚至沒有懷疑過巫辭有沒有可能會是德克斯托爾禦靈師的情況。
塵遷臉上帶着複雜。
佛爾斯特小姐臉上帶着讨好和狂熱。
而游俠為自己剛才把[德克斯托]摁在地上、又坐在[德克斯托爾]腰胯上摁着[德克斯托爾]的手扒衣服亂摸了一通,還把血擦在[德克斯托爾]後腰的情況臉色通紅,甚至是終于因此有了點禮貌,顫抖着從巫辭身上爬下來。
巫辭:“……”
不,德克斯托爾樹敵太多了,他本體的身份絕對不能和德克斯托爾扯上關聯。
巫辭轉動脖子,只穿着下半身的褲子和長靴從地上坐起。
他屈起一條長腿,努力扯了扯嘴角,用自己還沒有完全恢複的聲音低啞陳述道,“在下認為,一切都只是個巧合。在下身上僅僅只有衣物除菌液的味道。”
巫辭又頓了頓,換了種說法,“…或許其他的是吊墜的原因,各位也說過了,它以往都是裝香料的,在下戴久了,有這種殘餘的味道很正常。”
游俠聞言露出一個質疑的眼神,“這吊墜我昨天還在伊內絲那兒見過。”
被當場揭穿,腦供血還未完全恢複的巫辭竟一時間想不出來怎麽回答,他腦子一抽,說出一個不切實際的謠言,“其實,在下和德克斯托爾有一些不正當的親密關系。”
塵遷挑眉問,“這個不正當的親密關系是指?”
巫辭也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什麽了,但現在也不能說是騙人的。
他沉默了片刻,在體面和被所有勢力針對之間選擇暫時抛棄體面,“日常生活和負距離接觸。”
車廂內一瞬間陷入了沉默,剛才還很高興成功壓制了巫辭欣賞的三人慎重地、緩緩退開。
游俠更是顫抖地,擡起剛才亂摸巫辭的手,吓得靈體隐隐潰散。
太困了,有錯別字可以指出來,我明天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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