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和好
林夏遙提溜着滿手的飲料上來時,一點都沒發現什麽異樣, 低着頭就沖了進來, 左手兜着兩瓶果汁, 右手則小心翼翼地捏着那瓶冰水的瓶蓋, 避開凍手的瓶身, 因為程冬要的都是特意從冰櫃最底層挖出來的冰坨坨,瓶身全是凍霜,握着甚至會粘手,看着都冷。
“給你給你, 凍死了,一年四季喝冷飲都不胃疼, 上天不公平!”林夏遙一路沖進來,把冰水塞給了程冬,然後分了一瓶果汁給唐果。
她剛剛去樓下布告欄,順便就問了問熟悉的人要不要順路去買點什麽吃喝上來,唐果點了果汁, 程冬半點不怕冷, 總是要冰水提神, 因為他上課總犯困。
至于原逍, 暫時還在和林夏遙互裝啞巴,沒有這等帶吃帶喝的好待遇。
程冬随手把自己的冰水放課桌上了,等着一會開始解凍了,正好上課困了喝,又主動把林夏遙懷裏的果汁拿了過來, 伸手替她擰松了瓶蓋,才又遞回給她,熟練得仿佛本該如此。
原逍卻莫名覺得這行為很挑釁,頗為無語,怎麽?這是把林夏遙當殘廢嗎?擰個瓶蓋子都不會?
唐果接過果汁,卻沒喝,只是饒有興味地盯着原逍,覺得自己似乎是錯怪了八卦,有時候那些無聊起哄的人,其實嗅覺很敏感嘛。
她明亮的眼神意味深長,整個人一副歪着頭打量要笑不笑的樣子,看得原逍臉上幾乎要起煞氣了,卻又不能反駁唐果你看什麽看,只好很是暴躁地回身繼續謄寫排名榜了。
林夏遙看自己一進來,原逍就別扭地轉身,皺了皺鼻子,心說真是個小氣鬼,考了并列第一還耍脾氣。
“遙遙,要不然今晚在我家吃飯吧,我媽今天又炖鲫魚湯了。”程冬問道。
“哦,好啊。”林夏遙挺高興地點點頭,最近她老在程冬家吃晚飯,省得回自己家吃飯還得再跑過去給他補課。鑒于林夏遙愛吃魚,又是深秋了,程伯母簡直是五天裏有三天都在炖魚湯,她又沒工作,每次一下午都泡在了廚房裏,熬湯都是又濃稠又鮮美,老林的手藝都被自己閨女嫌棄了,恨不得攜家帶口去蹭飯。
自從那次程冬在家以為林夏遙受傷,脫口而出喊她遙遙,兩人和好後,程冬常常就是大名和遙遙混着叫,林夏遙愣是都沒體會出這個,在教室裏喊林夏遙,在家裏喊遙遙的分寸,光顧着聽今晚又有魚湯喝了,開心得很。
原逍對着黑板,臉色簡直可以和面前的黑板比比誰更黑,聽着那兩人在那讨論晚飯吃什麽吃什麽,越聽越覺得煩躁,不由腹诽,也不知道林夏遙吃吃吃,都吃哪兒去了,連人帶椅子搬來搬去,他都沒覺得重到哪裏去。
唐果瞅夠了,趁着下午家長會,班委忙碌告一段落的間隙,靠着林夏遙在樓下吃薯片休息,順便捅捅她胳膊,好奇道:“你真不覺得大家起哄你和原逍是有道理的嗎?原逍對着你好幼稚啊,你倆冷戰有半個月了吧?”
“他在數學上有點傲氣吧,因為我數學好?”林夏遙伸手去唐果懷裏偷薯片吃,半點不把班上同學的起哄往心裏去,“你別老跟着他們瞎八卦嘛,還能不能好好聊天啦?其實這和是不是我又沒多大關系,換我們那少年班裏其他數學好的過來當他同桌,估計也一樣。”
年少懵懂多起于瞎想,哪怕是剛開始看不順眼的人,往往被人起哄久了,心裏都要覺得有點特殊了。
林夏遙同學別的優點沒有,對于讀書一事,其實萬分專心,很少有少女心思胡想瞎猜的時候,從不自作多情。
但原逍同學開始心浮氣躁了,其實挺想和好,挺想有事沒事和她讨論讨論數學,卻苦于冷戰得越久,越不好主動開口,感覺面子摔得疼。
任海珣其實巨不能理解這種事兒,和女生道個歉怕什麽,面子值幾個錢啊?但原逍不肯主動,他只好幫忙勾着林夏遙能不能主動了。
任卧底同志有事沒事引着直腸子唐果多聊兩句,琢磨出一個勾引林夏遙好奇的小法子,午休的時候趁着林夏遙和原逍都在自己位置上呢,摸出張紙來,直接回過身,戳原逍:“哎,別做數學了,玩玩這個。”
原逍拿過來看了一眼,評價曰:“你無聊吧。”
“不無聊,不無聊,拿坐标系來玩。”任海珣兩頭勾搭,很是心累。
其實是之前林夏遙拿了個立體五子棋的模具來教室玩,給程冬學累了幾何題的時候解解壓,也算是練練空間感。結果唐果常常和林夏遙混,也老是往後面跑,覺得這東西挺好玩。
其實任海珣初中時有段時間也愛玩下棋,實在是上課時偷偷玩這個不明顯又方便,拿張紙随手畫點格子出來,和同桌你來我往,一個人用空圈代表白色,一個人用實心代表黑色就成,不仔細靠近了看,還以為是在草稿紙上讨論習題呢。
但考慮到學霸對數學的熱愛,他自己改了改,摸了張白紙來挑戰原逍了,沒畫格子,兩人直接拿二維坐标下,你寫個(1,1),我寫個(2,-1)這樣,一人一列,很是考驗記憶力和腦中對坐标軸的想象力。
然後任海珣就一連輸了五盤……盡管原逍從來不玩這些棋牌游戲,看了規則就直接上手了,任海珣也是兵敗如山倒,很快就吸引了林夏遙的注意力。
她實在是忍不了了。
原逍目的很明确,就在坐标軸的原點附近糾纏,四個象限的正負號,加上數字又小,一密集起來,任海珣就顧頭不顧尾了。
原逍覺得任海珣大中午的不睡覺不看書,拿這種小兒科的游戲來找他,真的是挺無聊的,也就是用坐标比較新鮮點。
但到了第六盤的時候,林夏遙終于忍不住了,用她那個解壓圓珠筆啪嗒一聲敲在了任海珣剛剛寫下的坐标上:“二四象限串起來已經三子連線了,還不堵!”
任海珣笑嘻嘻地問她:“你都沒看,光聽坐标也知道啊?”
林夏遙憂愁地瞅了一眼這個即将連輸六盤的家夥,覺得他在找虐。
“不然你替我逆風翻盤試試?輸了我包你一周果汁!”任海珣誇下海口。
原逍看似毫不在意地淡定瞥了林夏遙一眼,沒發出任何異議。
林夏遙也沒吱聲,直接咔噠摁了下她的專屬解壓圓珠筆,胳膊伸到原逍桌上,利索地開始寫坐标了。
任海珣趴那兒圍觀,覺得兩人落筆的速度,已經讓他無法在腦子裏模拟出來棋盤了,油然而生一種頭疼和嫉妒的感覺。
林夏遙沒誇海口,她和原逍幾乎不帶思索就往下寫,兩人糾纏的坐标幾乎一路列到了紙張的底端,上來不到兩分鐘,就替任海珣翻了盤。
任海珣已經不想去看那張紙了,覺得自己腦殼疼,直接換了張空白紙上來,熱情招呼道:“來來來,別客氣,幫我大殺他三百回合!”
難得他大放狠話,卻沒招來原逍踹他椅子。
甚至原逍還挺紳士風度似的,挑挑眉,把紙往林夏遙那邊推了那麽幾厘米,微微揚了揚下巴,示意她下先手。
林夏遙知道這算是原逍在求和了,但她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覺得原逍可能不太了解自己,落筆直接寫了個(-1,-13742)。
任海珣扭過頭去,覺得自己不想再圍觀了。
換了對手,原逍簡直如同落花流水一般,速度地輸,一盤接着一盤地輸,緊接着就又連輸了五盤回去……雖說他确實想和林夏遙和好吧,但他的勝負欲望也是挺強的,确實沒放水,輸着輸着,臉色就又難看了。
趴在胳膊肘上的林夏遙終于忍不住了,笑得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都彎起來,又狡黠又靈動,腮邊露出個淺淺的笑渦來,主動結束了這長達半個月的啞巴同桌生涯,拿圓珠筆戳了戳原逍拿筆的手背:“你是不是傻呀,下五子棋沒禁手,你還敢裝紳士風度盤盤讓我黑子先手,執黑有理論必勝開局的呀。起碼也得三手交換五手兩打吧。”
原逍不傻,他只是根本沒接觸過。
不過此刻他對他剛剛嘴裏還評價無聊的小兒科游戲産生了極大的興趣,把面前那張已經又寫滿的紙翻了過去,直接落筆三維坐标:(-1,1,-1)。
林夏遙挑眉,很嚣張嘛。
任海珣一臉痛苦地轉回了第二排去,覺得自己偉大的使命已經達成了,他不想再和自己的眼睛自己的腦子過不去了,眼不見為淨,你們倆自己玩去吧。
三維坐标一上來,比起二維時兩人下筆的速度就大大降低了,一時半會的分不出個輸贏不說,有時候下着下着還要幼稚地吵起來,真建個坐标系,看看到底誰對誰錯了。
事實證明大多數時候是新手原逍錯了。
越不服越要下,越下越不服。
自習課林夏遙都沒往最後一排跑,只是叮囑程冬自己先做作業,不懂晚上再給他講。
再等到放學鈴聲都響了好一陣了,林夏遙和原逍兩人還頭對頭,盯着滿紙的坐标争論呢。
任海珣心想,這些棋牌游戲,別看挺普及挺大衆挺容易上手的,這上起瘾來,真不是一會兩會能治好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好心辦壞事,耽誤兩學霸的正經學業了。
程冬在一旁等林夏遙放學去他家吃晚飯,等了好一會,感覺林夏遙是主動反應不過來了,才伸手去扯了扯她的外套兜帽:“遙遙,再不走晚飯都冷了。”
“哦哦!我馬上!”林夏遙趕緊呼啦一下把桌面上的東西都收進了書包裏,決定暫停欺負原逍了。
“乖啦。你再天才也不至于一下午就全搞明白的嘛。”林夏遙還好心安慰了原逍一句,畢竟這小可憐輸了一中午兼一下午,真是有點不忍心。
她背着書包,明明都要走了,突然又退回來兩步,彎個腰歪個頭,沖着還坐在位置上的原逍笑着掀了自己的底:“姐姐我小時候在棋院還待過半年呢,能一下午就被你超過去嗎?”
原逍不甘地把那一沓寫滿了坐标的紙摔進了桌肚裏。你是哪門子的姐姐!等明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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