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桃花債上門

桃花債上門

“請問,這裏是是不是有位蕭郎君?”

蕭易铮回到破風寨的第三天,一名女子便追了過來,她詢問的對象恰巧正是想要下山購置布匹的葉梅。

“沒有,我們這裏沒有姓蕭的人,你找錯地方了。”葉梅一看來人就不是善茬,自然的幫袁渺渺擋了回去。

她心中冷哼,看樣子蕭易铮這家夥在外面還欠了情債,人家姑娘都找上門來了,要是被袁渺渺知道,估計他那身皮是別想要了。

楊爽再次确認了一下此處的位置,确定是老錢口中所提的破風寨。“夫人,我要找的人叫蕭易铮,他就住在這裏,你是不是不認識他,那我進去自己找吧!”

她說完就往寨子裏面走,葉梅伸手阻攔,卻被她輕易的躲開了,葉梅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哪能攔得住她。

楊爽徑直往寨子裏面走,葉梅遇到人立馬喊人對付她。“诶,這人不知道怎麽回事,硬闖了進來,你們幫我攔住她!”

楊爽原本還沒當回事,都是些鄉野村人,怎麽可能打得過她,可沒過多久,她就知道自己大錯特錯了。

破風寨裏的人,上到六七十,下到五六歲,都有些許的武功傍身,哪怕不精通也能強身健體,和他們打起來,她絲毫優勢都沒有。

不消片刻,楊爽被人壓到了袁大仁面前,葉梅在身後急的不行。“你們把人趕出去就是了,這種小事沒必要驚擾大當家的!”

只是幾句話的功夫,她就知道楊爽來此的意圖,要是被袁家人知道蕭易铮惹了風流債……想想這些人的戰鬥力,葉梅替蕭易铮抹了把冷汗。

她還是人微言輕,寨子裏的人好久沒碰到上門找茬的人了,哪有功夫聽她說什麽,沒多少功夫便帶着人找到了袁大仁。

此時的袁大仁正因為弄壞了一件衣裳被風四娘訓斥,乖的跟個孩子一樣站在牆角,一看來了這麽多人,立刻示意風四娘等人走了再說,大當家的面子還是要的。

“你們這到底是什麽地方?為什麽人人都會武功?”楊爽懷疑自己進了土匪窩,要不然怎麽又是會武功,又是大當家的。

這裏的人和蕭易铮沒有半分相似之處,她在來的路上就産生懷疑了,這種地方怎麽可能出來一個足智多謀的軍師?

“你又是何人,來我破風寨有何貴幹?”楊庭聽聞動靜,緊忙趕來,也是生怕袁大仁招架不過來。

他穿過人群,見到被壓着的是個女子之時,心頭松了口氣,看樣子并非刻意來鬧事的,這就好辦了。

楊爽剛在心底否認蕭易铮不可能在破風寨,這邊就出來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和書生說話總比和一群只會動武的莽夫說要好得多。

“我是南汀楊家的人,楊廣壬是我父親,忘了,你們這種破地方,我說了你們也不一定知道,總之我不是壞人,我只是來找蕭易铮的,你們把他叫出來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楊爽一臉我是大家小姐,你們都不配跟我說話的表情,她此次前來的目的只有蕭易铮一人,這些烏七八糟的人,她實在瞧不上眼。

“南汀楊家,書香門第,你爺爺曾經官居二品,告老還鄉之後深受當地人的愛戴,五年前去世時,連當今聖上都為其惋惜不已。”

楊爽沒想到這裏真的有人知道她爺爺的事跡,正當她一臉驕傲的時候,只聽對面的人再次開口。

“可惜了,他的兒孫都沒能學他半分的本事,連官場都沒進去,只能窩在南汀,狗仗人勢。”

南汀楊家從繁榮到衰敗甚至都沒到一百年的時間,自從老爺子去世之後,南汀楊家已經到了四分五裂的地步。

分支倒是人才輩出,主家當家人卻是沒什麽本事的,讓外人看多了笑話,要不是還有人看在老爺子的面子上護着主家,估計早就被瓜分幹淨了。

“我們南汀楊家的事哪容得你這等凡夫俗子妄言!”楊爽這會兒是不爽到了極點,仿佛被人戳中了要害。

她是主家的人,她的父親楊廣壬也正是現任的家主,她自然聽不得別人說楊家的壞話。

“對了,還有這種可悲的高貴感,明明沒有足以匹配的實力,卻出奇的自負,你這幅樣子倒是像極了你爹。”楊庭都說到這份上了,楊爽要是還沒察覺出他與自家爹有仇便是腦子秀逗了。

她終于拿正眼瞧清了楊庭的面貌,眼中的疑惑頓生,這人好生眼熟,好像在哪裏見過的樣子。

“你到底是誰?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壓着她的人一直沒松手,她想上前看仔細一點都不成。

楊庭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毫不避諱道:“你看我眼熟是應當的,畢竟我和你爹留着同樣的血,樣貌上自然是相似的,說起來,你應該叫我一聲叔叔。”

叔叔?楊爽腦海中搜索起這號人物,終于想到了一個人,只不過那人在爹爹口中已經不在人世了,哪曾想他還活的好好的。

“你是楊庭,那個被家族除名的庶子?沒想到你還活着。”她爹說過,他的這位庶弟有幾分才能,當年他那不要臉的娘意圖謀害她爹,被爺爺發賣了。

他當時并未在家,等他回家之時大鬧了一通,他去尋他娘的時候,他娘已經死了,連屍骨都被丢到了亂葬崗,無人認領。

因此,他和爺爺決裂了,臨走的時候發誓和南汀楊家再無關系。

“是啊,沒想到我還活着,并且還在有生之年見到了你。”有些事情被埋在時間的洪流裏,他無法得知當年之事是娘親咎由自取還是他人陷害。

他離家之時太過年幼,年輕氣盛也想過報仇,于是從了軍,在生死線上來來回回幾次後有幸活着離開了軍營。

後又遇上悍匪,差點喪命,恰巧被袁家夫妻所救,得以重生。

他們這邊動靜如此之大,袁渺渺自然也得了消息,帶着兒子屁颠屁颠的往這邊趕,甚至連蕭易铮都沒等,母子二人想湊熱鬧的狀态是一模一樣。

葉梅守在人群之外,看到他們一家過來,知道這事不好收場了,她已經仁至義盡,接下來就看蕭易铮如何自圓其說了。

“我不管你是誰,我今天只是來找蕭易铮的,你讓他出來,我可以不跟我爹說你在這裏的消息。”楊爽話語間不自覺的帶上了威脅的意思。

在她心裏,楊庭猥瑣在這種犄角旮旯的破地方,就是為了躲避南汀楊家,怕他娘的事牽連到自己。

他只是看起來人模狗樣而已,實際上就是個草包,她爹過了這麽多年,偶爾還會不走心的誇贊他一番,哪曾想他現在就是個鄉野村夫,一點用處都沒有。

楊爽鄙夷的神情連袁大仁此等糙漢子都看出來了,楊庭看不出來才叫見鬼了。

“我倒是沒想到,你爹把你驕縱的如此不堪,小铮是我們破風寨的姑爺,他有妻有子,你一個黃花大閨女上趕着來找他意欲何為?”

“你們這種地方的女人,怎麽配得上他?有妻怎麽了,休了便是,至于兒子,我可以把他當親生的,反正我也因為救他不能生了,這下正好啊!”

袁渺渺還未撥開人群,此時聽到楊爽的話,回頭遞給蕭易铮一個“你死定了”的眼神。

這才回來幾日就有女人找上門,沒想到他身處邊關也沒消停,居然惹上了桃花債。

“娘,她是要給我當後娘嗎?”蕭文郎年紀小,但是古靈精怪的,似懂非懂的好像聽明白了楊爽的意思。

他平日裏在寨子裏走動,也出過寨子,知道有些孩子的爹娘不是親生的,就像葉阿姨,她就是給別人當後娘的。

“娘,你是不是要上天了,要不然爹為什麽要娶後娘?”

小兔崽子一句比一句氣人,袁渺渺把他抱起來塞進蕭易铮懷裏。“你給他解釋清楚,解釋不清楚你今晚睡院子!”

她做完這一些列動作之後,雄赳赳氣昂昂的撥開了人群,幾步走到了楊爽面前。

看到她來了,楊庭下意識的後退了兩步,把主場交給她,他們看着長大的孩子,可不是溫室裏的花朵。

“我們破風寨怎麽了,有山有水,地傑人靈,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心地善良,不像你一樣,好好的姑娘家不找個好人家嫁了,非得惦記別人家的相公,你這臉皮倒是挺厚的,和城牆有的一拼,一拳下去都打不到肉吧?”

她示意壓着楊爽的兩人将她放開,然後揮手讓衆人讓開。“你們都閃開,看你的樣子也是個習武之人,今天咱倆就來比一場,我贏了你乖乖的滾出破風寨!”

她也好久沒動手了,今天難得碰到一個欠打的人,怎麽也要扞衛一下身為正妻的尊嚴。

以前她覺得老公出軌了找女人麻煩的老婆太過low了,沒想到今天她也low了一回,沒事,等打完這女人,她再把蕭易铮也打一頓。

楊爽甩了甩胳膊,她的武功不算好,但是對方也是個女人,打一打也沒什麽,而且人群散開之後,她看到了抱着孩子的蕭易铮。

如果她能當衆把他的妻子打倒,他應該會覺得很丢臉,因此夫妻吵架吧?

她想的很美,問題是她忘了考慮,如果輸的人是她怎麽辦?

一刻鐘後,楊爽躺在地上懷疑人生,她在女人裏面武功應該算不錯的了,怎麽還會被人打倒。

“好了,你現在可以滾了,從哪來的滾回哪裏去,破風寨不歡迎你!”袁渺渺從她身邊路過,來到蕭易铮面前皮笑肉不笑的說了句:“相公,熱鬧看夠了,是不是該回家了?”

她要算賬的表情不能更明顯了,蕭易铮暗暗捏了捏兒子的屁股。

“娘,你真厲害!爹爹最愛你了,他怎麽可能看得上別的女人,都是別的女人不要臉,你千萬別生氣!”

蕭易铮:“……”他只教了他前面一句,後面那句女人不要臉什麽的,都是兒子自由發揮的,看來他要好好關注一下兒子都學了些什麽。

身為一個男人,怎麽能像潑婦一樣罵人呢?雖然事實如此,但不能如此直白的說出來,要委婉一點。

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要離開,躺在地上的楊爽自然不會就此罷休。

“蕭郎,你一定要如此絕情嗎?我為你擋了一刀,大夫判定我此後不能受孕,這個消息一旦傳出,我還如何嫁得好人家?”

她唯一的依仗就是救了蕭易铮一命,如果不是她,他早就喪命了!

“楊姑娘多慮了,以南汀楊家的盛名,你便是找個贅婿也是可以的,至于孩子,過繼便是了,血緣并不代表一切,只要你真心對待孩子,他同樣也會把你當成親生母親。”

他三言兩語幫楊爽安排好了後半生,一點被感動的意思都沒有,甚至有一絲絲的厭惡。

袁渺渺眼皮跳了一下,這人怎麽去邊關走了一趟,有些冷血了?

“你在想什麽,事情和你想的不一樣,如果她真的是偶然救了我,我肯定會感謝她。”那次遇難太過蹊跷,楊爽本不應該出現在那裏,可她不僅出現了,還替他擋了一刀。

看來其中有故事啊!袁渺渺那種微妙的小情緒立馬不見了,等會兒關上門聽故事。

他們都沒有搭理楊爽的意思,反正她打輸了,老老實實滾蛋倒好,要是不走……那就随她去了,反正也不會有人管她飯,有本事不吃不喝等着餓死吧。

葉梅站在原地想了會兒,她還是下山買布去吧,已經耽誤不少時間了,中午之前怕是回不來了,只能在鎮上吃點東西,下午再回來。

楊爽發現沒人理她,自覺沒面子,站起來的時候肚子适時地叫了兩聲,活動量太大導致她提前餓了。

她有心在寨子裏轉轉,希望碰到和袁渺渺不對頭的“好心人”,說不定能勾結一下,可惜她想多了,完全沒有任何人搭理她。

她無可奈何,只好下山另作打算。

“渺渺,剛才我便說了,她救我之事另有隐情,你先開門我們好好聊聊。”蕭易铮甚是無奈,剛才回來的路上還挺好的,誰知道剛進家門,她就抱着兒子一個箭步進了屋內,關好了房門。

他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今晚估計真的要睡院子裏了。

“有什麽要說的就在外面站着說吧,要是說的有理有據,讓我信服,我就開門。”

袁渺渺還是一肚子氣,她在家裏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小兔崽子拉扯大,他倒好,給她招惹了個“妹妹”來,當她沒脾氣的嗎?

“我和她是在上次從寨子裏回邊關的時候認識的,當時她是孤身一人,男子裝扮,路上遇到了匪徒,小土一腔熱血的救了她,結果被她賴上了。”

說道這裏,他整個人聲音都變得很委屈。

“我覺得她腦子可能有點問題,明明救她的人是小土,她卻追着我不放,非說要報答我的救命之恩,為這事我沒還克扣了小土一個月的月錢。”

“後來她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偷偷入了軍營,還想近身伺候我,我都拒絕了,在确定她不是敵人派來的奸細之後就告知了陳躍遷,将她趕出了軍營。”

事情到這裏應該算是結束了,問題是在不久之後,他帶領一小隊人馬外出的時候遭遇了伏擊。

原本沒有什麽危險的任務變得異常兇險,恰在此時,楊爽出現了,并且替他擋了一刀,看到信號彈前來的救兵讓敵方撤退,他們也因此獲救。

“你的意思是懷疑那次伏擊是她找人做的?”如果不是的話,沒法解釋她為什麽湊巧出現在那裏。

“就算不是她找的人,也有可能是她通風報信。”總之,他不相信她是無辜的,所以對于她傷了要害之處不能生育之事,只能算是咎由自取。

蕭文郎拽了拽她的衣裳。“娘,我想撒尿,快憋不住了。”

“你這個臭小子!”她要是看不出來這家夥在幫蕭易铮,那真是白養活三年了,他屁股一撅就知道要往哪裏放屁。

“你爹才回來幾天就把你收買了,你們爺倆一條心是吧?”她說着已經打開了房門,蕭文郎刺溜一下跑了出去,撲進蕭易铮懷裏。

看到房門開了,他松了口氣,再看她的神情,并沒有消氣的意思,大概還是看在兒子的面子上才開門的。

“渺渺,今天中午你想吃什麽,我多炒兩個菜賠不是。”成親多年,他知道這招是最好使的。

果然,袁渺渺下意識的咽了下口水,比較矜持的說出了幾個菜名,也不管家裏有沒有菜,家裏沒有,地裏有,地裏沒有,別人家有。

他要是連道菜都做不出來,還提什麽賠禮道歉。

娘親的臉面不好看,蕭文郎沒杵在她面前找抽,而是追着蕭易铮跑了,娘親生氣的時候還是離遠一點才安全。

“爹,你以後別惹娘生氣了,娘說經常生氣的人會變醜,我不想讓娘變醜。”他說這話的時候完全沒意識到平日裏他也沒少氣人。

蕭易铮摸了摸他的頭,這孩子透着一股機靈勁,看起來比他小時候更加聰明。

“你要搞清楚一點,這次惹你娘生氣的是剛才那個女人,當然也有一小部分我的責任,但最關鍵的還是她,所以你應該讓她別惹你娘生氣。”

“那我該怎麽辦?”蕭文郎有點苦惱,他該怎麽樣才能讓娘不生氣?

“你啊,只需要好好學習就行,其他的還不需要你操心,對了,昨天教你的論語,你背過了嗎?”

蕭文郎:“……”死亡話題,他是有點小聰明,但還理解不了論語裏面的意思,其他的孩子還在玩,為什麽他要學習?

一看他的樣子就知道沒背過,蕭易铮再次溫柔的摸了摸他的頭。

“你娘希望你能有個快樂的童年,這沒錯,但你也要對自己的未來有個規劃,多學點東西,以後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最後的選擇是回來,起碼也不會後悔。”

虛歲才四歲的蕭文郎表示爹爹說的話太深奧了,他好像有點聽不懂。

蕭易铮用一頓飯五個菜終于安撫好了袁渺渺,獲得了晚上進房間睡覺的資格。

然後,楊庭來把他叫走了,他在到處借菜的時候得知了楊庭的身世,南汀楊家的人。

“據我對楊廣壬的了解,他絕對不會任由女兒胡鬧到如此程度,同時,他也是一個極其護短的人,如果此時被他知道,或許會真的逼迫你休棄渺渺。”

南汀楊家雖然式微,但俗話說得好,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何況他現在還沒瘦死,想要對付一個普通人綽綽有餘。

“不瞞楊叔,我也正有此擔憂。”他原本真沒把楊爽放在心上,以為回了破風寨就沒事了,誰知道她會追過來,還鬧得沸沸揚揚。

楊庭對他在軍中的表現知之甚詳,他有讀書人的涵養,又有習武之人的果敢,在兩軍交戰之時所用招數雖然不甚光明磊落,但效果奇佳。

“你回家幾日也該休息夠了,接下來陪我南下一趟,我想解決一下陳年舊事。”如果楊爽沒找上門,年過半百,有些事也就算了。

但是她來了,有些往事再次被提及,他覺得有必要回去一趟,了結一下此生的遺憾。

“只有你我二人?”蕭易铮心裏其實不想這麽快離開,因為他離開的時間實在是太多了,但是楊庭說的又沒錯。

他們要趁着楊廣壬沒有出手之前把事情解決,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萬一楊廣壬先出手,他這邊或許連反擊的機會都沒有。

“不然你還想帶誰?”楊庭似笑非笑的望着他。

“二姥爺,我不想坐馬車了,我想和爹娘一起騎馬!”蕭文郎從馬車內鑽出頭來,一臉的抗議。

明明都是出來玩,為什麽爹娘可以騎馬,他就只能坐馬車?

“你還太小了,騎不了馬,我們慢慢追他們也來得及。”楊庭這個慢慢可真的不是說着玩,他駕馬車的速度那可是四平八穩的,蕭文郎在馬車上都睡了一覺了。

楊庭和蕭易铮是想不帶任何人上路的,問題是袁渺渺也憋壞了呀,她當了三四年的賢妻良母,此時那顆想要出去浪的心已經壓抑不住了。

于是……雙人行變成了四個半人行,風四娘也跟着一起照顧親外孫,獨留一個袁大仁在破風寨當孤寡老人。

“姥姥,你陪我騎馬好不好?”蕭文郎磨了楊庭半天感覺沒戲之後,又回過頭磨風四娘,好說歹說讓她同意在袁渺渺二人回來之後,騎他們的馬帶他轉一圈。

此時的小兩口遠離了馬車之後速度也慢了下來,和之前相比,這次騎馬的是蕭易铮,袁渺渺安心的窩在他懷裏。

“我還記得第一次和你共騎一匹馬的時候,你差點沒吐死,沒想到短短幾年,你騎術這麽好了。”她還記得當時就是故意整他,誰讓他耽誤她撩漢。

提起那次,蕭易铮也記憶猶新,他在那次之前也不是沒騎過馬,只不過速度都不快,也沒有不良反應,可想而知她當時有多想看他出醜。

“哎,不得不說,如果陳躍遷沒有娶妻生子的話,我和你也不會有今天。”她當時別提多瞧不上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還想降服她,做夢吧!

沒想到這場夢真的延續下來了,現在還有了個小豆丁,她成了一個四歲孩子的娘。

“那我真應該謝謝呂家人,要不是他們逼着他娶妻,我就失去你這麽好的娘子了。”他們都不是彼此心目中相公和娘子的樣子,然而卻在相處之中找到了平衡點,成為了最适合對方的存在。

袁渺渺聽他誇自己都聽習慣了,得意的擡了擡下巴。“對啊,這個世界上,我可是獨一份的。”她可是幸運的穿越者,至少在目前看來沒發現有其他的穿越人士。

她不懂那些新奇的東西該怎麽做,也沒有漏出什麽詩詞歌賦,這個朝代還是按照原有的軌跡在運行。

她突然想到,如果她沒來的話,蕭易铮的妻子會是誰,他們會相處的如何?

“我有個問題想問你,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你當初說的一年後和離是真的想和離,還是緩兵之計?”

都說一孕傻三年,這個問題她不知道問過沒有,或者說她把他的答案忘記了。

“在我答應和你成親的時候,我曾經跟楊叔承諾過,只要你不離開我,我絕對不會先離開你。”那是身為男人的責任,對待敵人的時候,他可以無所不用其極,但在感情方面,他不希望自己當一個負心漢。

“也就是說,你從一開始就沒想過主動跟我和離,還在我提出和離的時候盡力的挽救了我們的婚姻。”袁渺渺小小的心虛了一下,這麽說來,她好像有點不是人了。

她是從一開始就想和離,一直到很久以後才對他敞開心扉,發現了他的好。

“沒錯,如果不是我的堅持,你現在可能就在将軍府裏給人當小妾。”

袁渺渺伸手輕輕掐了他一下。“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你弱的被他抓住了,他拿你威脅我,你以為我會乖乖跟他回去嗎?”

舊事重提,很多當時忽略的小細節都被拿出來說了一遍,然後慶幸他們沒有錯過彼此。

袁渺渺唱歌不怎麽好聽,但是她突然想到了一首歌,歌名已經不記得了,但歌詞還能哼出來。

“如果沒有遇見你,我将會是在哪裏,日子過得怎麽樣,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許認識某一人,過着平凡的日子,不知道會不會,也有愛情甜如蜜……”

她唱歌不好聽是真的,但是蕭易铮聽懂了歌詞的意思,她算是用一種另類的方式告訴他,她沒有後悔嫁給他。

“渺渺,子升挺羨慕別人有弟弟妹妹的,要不我們努力一下?”自從有了孩子之後,他又身處邊關,兩人聚少離多,那方面的交流少之又少。

現在不管是環境還是氛圍都到了,不為自己争取點福利都有點對不起自己。

春風習習,大地回春,又是荒郊野外,方圓幾裏沒有人家,袁渺渺想起他從軍之前那一晚的狂野,心思也活泛起來。

“時間來得及嗎?”

“我說來得及就來得及。”說罷,他騎着馬進了旁邊的小樹林。

此處省略n多字。

蕭文郎等了又等,終于等到爹娘騎馬歸來,立馬拉着姥姥帶他騎馬,完全沒發現爹娘有什麽地方不對。

“咳,我去撿點柴火,你們換身衣裳。”楊庭作為長輩也不好多說,這對小夫妻聚少離多,他是可以理解的,只不過這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只能說年輕人真會玩。

瘋狂過後是無盡的尴尬,袁渺渺此時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回頭看了眼神色如常的另一位當事人。

不得不說臉皮厚真的無所畏懼,人家一點都沒覺得尴尬,還一臉的坦蕩,好像剛才禽獸不如的人不是他一樣。

“你這樣讓我以為剛才跟我胡作非為的另有其人,臭不要臉!”她率先鑽進馬車換衣裳,蕭易铮站在原地守着,時不時的還輕笑兩聲。

南汀。

楊家老爺子還在世的時候,楊家就像是南汀的土皇帝,但凡和楊家沾邊的人都趾高氣昂的,尤其是主家那幫人,鼻子都快長到眼上面去了。

在主家人只知道享受的時候,有一部分分支開始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迅速崛起。

老爺子去世之後,楊家有了分崩離析的預兆,先是家裏的生意丢了不少,後又有主家人犯事被抓,幾年下來,主家人丁凋零,在分支的打壓下茍延殘喘。

這也是楊廣壬沒來得及管束楊爽的原因,近日,他和京城的梁家牽上線,梁府的小公子親自下南汀來提親,這是他們主家翻身的機會。

至于提親的對象,自然是楊爽,楊廣壬已經派人出去将她抓回來了,一定要趕在梁茍過來之前把人帶回來。

“我是不是什麽時候見過你們兩個?”梁茍剛進南汀,随意地找了家酒樓吃飯,意外的發現了熟人。

袁渺渺擡頭看了他一眼,低下頭繼續往挑食的兒子碗裏夾青菜,他越不喜歡吃什麽,她越給他夾什麽。

什麽熊毛病,年紀這麽小還挑食,以後長大了不是更難伺候。

“公子說笑了,我們都是普通人,怎麽可能認識公子。”蕭易铮一臉真誠,好像真的不認識他一樣。

蕭家在他的運作下早就不複存在了,梁家壯士斷腕,直接撇清了和蕭家的關系,保住了自身,蕭父算計半天,沒想到最後給別人背了鍋。

想要和官場之人合作,就要做好被舍棄的準備,蕭父還是棋差一招,如今被流放荒地,有生之年怕是回不來了。

梁茍摸了摸下巴,他總覺得面前的人看着眼熟,但是讓他說名字,抱歉,他一個公子哥記不住別人的名字。

“臭小子,你要是再敢偷偷丢掉,我打斷你的手!”袁渺渺一直夾菜,蕭文郎偷偷地都把菜丢到了地上,被她發現之後自然是一頓狂吼。

梁茍腦海中的熟悉感又來了,于是他決定和他們一起吃飯!

“不知公子來南汀所為何事?”梁家人都滑頭得很,別看梁茍像個二世祖一樣,他身上也留着梁家人的血。

南汀要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他是不會親自前來的。

“你們也不像是南汀人,你們來又是所為何事呢?”梁茍沒有回答他的提問,反而是反問了一句。

蕭易铮早就想好了要是被人問起時該如何說,此時面對他的問題不慌不忙。

“南汀文人雅士居多,我這孩子調皮的緊,我想為他尋一名可以降服他的夫子,好好的學點東西。”

蕭文郎:“……”不,他不想。

他出來之後才知道,別人家的孩子七歲以後才開始學東西,憑什麽他小小年紀就要承受這個年紀不應該承受的一切?

“嗯……為了孩子,倒是位好父親了,我此行正好要拜訪楊家,不若你們随我一起,楊家的讀書人不少,想找個夫子不成問題。”

聽到他的目的地是楊家,蕭易铮面容緊了幾分,他看向楊庭,如果楊家和梁家扯上關系,那楊家就有了回春的可能。

“公子去楊家可是為了提親?”楊庭接過話茬,梁茍一行人帶的東西不少,箱子更是裝了三車,一看就不是普通的貨物。

聯系到楊家的狀态,不難猜測梁茍此行的目的。

“沒錯,我是來娶側室的,正是楊家的小姐。”梁茍不像一直追着杜昭兒的景璋一樣沒有娶妻,他已經娶了妻子,妻子地位穩固,持家有道。

他此行所帶聘禮,全都是妻子準備的,梁茍一點都沒費心。

“不知道是哪位小姐,聽聞他們府上有一位小姐外出時受了傷,今後恐難生育,公子可一定要打聽好了,別娶錯人。”

楊庭雖然還不知道梁茍的身份,但也猜到他家世不低,與楊家結親後肯定會給楊家行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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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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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