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中毒十日亡(修)
中毒十日亡(修)
“對!”阿遠猛點頭,“我和她其實沒什麽交情,只是以前陳員外郎老是讓我給她送東西,就這麽認識了,她最近突然對我特別好,天天蹲守在我常去的地方,對我噓寒問暖,可把我吓得不輕,我喜歡的可是嬌滴滴的姑娘家,不是她這樣的。”
許從樰明白了,劉雲舒這是弄錯對象了,“以前陳兄讓你給劉大小姐送東西是不是從未留名?”
“軍師連這都猜到了。”阿遠嘆息,“也不知道陳員外郎怎麽想的,我看劉大小姐和他倒相配。”
許從樰摸着下巴思索一番,“你這個煩惱倒也好解決,你既覺得他兩合适,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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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兩天,阿遠便來彙報,“軍師好計策,你先以瘟疫借銀為由約劉大小姐到月來客棧二零一房,我則與陳員外郎到二零二房商議去祁縣的準備事宜。”
“我在談話中故意問起員外郎為何不送劉大小姐禮物了,陳員外郎說安王狠辣,若繼續給劉大小姐送禮,到時萬一安王查到夜襲是他幹的,恐連累劉大小姐,這些劉大小姐在鑿了洞的二零一房聽的一清二楚,我再去見她時,劉大小姐讓我告訴陳員外郎,讓陳員外郎親自去見她,否則會将之前收過的他所有禮物全部退回。”
許從樰點點頭,解決了陳冉和劉雲舒之間的誤會,也算了了她一樁心事,只不過此去祁縣風險極大,瘟疫比戰争還要危險,戰争可以通過地形、天氣、敵軍主将性格來制定對敵戰略,瘟疫卻看不見摸不着,在沒有解藥的情況下,很容易就丢了性命。
陳冉現在身有牽挂,她不想讓他泛險,但以他的性格,他絕對不會讓沈安钰一人去祁縣。
所幸銀兩已有了着落,接下來就是想辦法控制并治療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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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從樰被皇上解除禁令,恩準随同沈安钰去祁縣,她将要帶的東西收拾妥當,和沈安钰一起上了去祁縣的馬車,随行人員有趙小剛、阿遠、陳冉以及新請來的幾個大夫和三十多個府兵,府兵都是經過訓練的,一半負責衆人安全,一半看顧運送生活用品,還有沈安钰帶的藥材和醫書。
許從樰、沈安钰、陳冉三人每天除了吃飯,其餘時間都窩在馬車裏看醫書,如此一來,時間過得飛快,很快就到了祁縣縣門。
沈安钰放下醫書,“瘟疫隐蔽性強,傳染性強,防不勝防,從學,你體弱,到了祁縣,你需時刻跟在我身後,不許擅自行動。”
許從樰心裏雖覺得自己無需被特殊對待,但瘟疫形勢嚴峻,他的安排是有道理的,所以她并未遲疑,直接應下,“下官遵命。”
“陳冉,祁縣瘟疫爆發已久,朝廷處理不及時,如今怕已激起民變,縣門周邊多半有仇恨朝廷的百姓蹲守,你吩咐下去,讓大家臉部圍好泡了藥草的細布,準備一些食物發給百姓,必要時可對百姓使用武力,但不可傷其性命。”
陳冉領命下車,許從樰拿出細布,兩人圍在面上。
進了縣門不久,便有一堆蓬頭垢面、衣衫褴褛的人朝着他們沖了過來,這些人中,男女老少都有,以青年男子居多,這些人胡亂叫着“狗官、狗官、殺了狗官……”
陳冉剛準備派發食物,縣裏派來迎接的衙役已經對着百姓開打了,場面霎時變得亂糟糟的,此時再喊住手已經來不及,他只得高喊,“所有衙役侍從,不許傷百姓性命。”
這群仇恨朝廷的百姓很快被鎮壓,因他們已經饑餓許久,大部分還感染了瘟疫,加上天氣寒冷,他們身體虛弱,并沒有多少力氣,根本打不過訓練有素的衙役和侍衛。
陳冉吩咐蒙着細布的侍從給被鎮壓的百姓送去水和食物,百姓們接過食物一個個狼吞虎咽,有的吃的太快,噎得直捶胸口,沈安钰見了嘆息一聲,吩咐趙小剛盡快趕往縣衙。
一路上,幾乎沒看見什麽人,偶有一兩個也是一副病恹恹的樣子,瘟疫已在縣裏肆虐多日,如今還活着的都是身體好的,若不及時研制出治療瘟疫的藥,這些已感染的病人最終依然逃不過死亡。
祁顯的縣令縣丞已經染疫身亡,如今是一個主簿代管縣內事務,沈安钰剛到縣衙,主簿就帶着剩下的衙役迎了出來。
“下官、小的參見王爺。”主簿姓薛,名薛來,大約四十來歲,身形瘦弱,看着還算健康,就是有些掩飾不住的憔悴。
祁縣歷經多日瘟疫卻沒有大亂,這些當官的都是有功勞的。
沈安钰下車虛扶了一把,“諸位請起。”
薛來活了四十多年,見過最大的官就是知州,如今第一次見王爺,且王爺還生的儀表不凡,是他見過的數一數二的俊朗人物,一時不禁看呆了,班頭推了他一下,他才回神,連忙将沈安钰往縣衙領。
“王爺請。”
薛來向沈安钰詳細禀告了百姓的情況,因為瘟疫,祁縣百姓病死了差不多三分之一,縣裏的衙役也死了大半,如今很多都是新招的。
由于喪失了大量的勞動力,導致許多田地無人打理,農戶明年小麥的收成将大受影響,還有許多小商戶受瘟疫影響,被迫關門,靠救濟的薄粥生存,縣裏的糧倉在瘟疫初期就開倉放糧,如今糧食所剩無幾。
這些情況比沈安钰想象中還稍好些,他誇贊了死去的縣令縣丞,并言薛主簿和衙役們都有功勞,等瘟疫過去會對大家論功行賞。
衙役們大受鼓舞,做事比從前更積極。
沈安钰下令給主簿、衙役、大夫以及縣衙招募的臨時人員下發泡了藥草的細布,并把已感染瘟疫的病人按病情輕重區分安排住處,不許他們随意走動,以免感染未感染的人,安排人對縣內有人在的所有地點進行艾草煙熏殺毒,對受瘟疫影響嚴重的家庭給與救濟,并增加縣裏粥鋪數量,救濟災民。
如此安排過後,縣裏的瘟疫漸漸得到控制,只是治療瘟疫的藥物仍舊沒有研制出來。
許從樰天天和沈安钰呆在縣衙臨時搭建的醫館裏,看着大夫談論方子,配藥,偶爾給出些建議。
這一日傍晚,兩人摘了臉上的細布,正在議事廳談論着剩下的銀兩如何有效利用,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破空’聲,沈安钰回頭,就見一圓形鐵盒物體朝着他的方向射了過來,此時,許從樰就坐在他旁邊,他未及多想,一把推開她的座椅,反手揮落鐵盒,鐵盒彈開時,一陣煙霧飄來,他迅速捂住口鼻,卻還是吸入些許。
“來人,抓刺客,小心鐵盒有毒。”反應過來的許從樰看到廳外有道黑色身影閃過,忙朝外喚人。
聽到呼聲的衙役陸陸續續出現在院子裏,開始尋找刺客。
“王爺……”
“別過來。”
許從樰站起身,沈安钰連忙擡手制止,她知道他是怕煙霧有毒,會傳染她,她心頭微暖,轉過身,到角落取來藥草泡過的細布圍在面上,又拿了一塊細布給他。
他示意她放在茶幾上,等她走到三步外,他才拿起細布帶上。
許從樰讓人喚來大夫,大夫們查看了鐵盒裏未燒完的粉末,又給沈安钰把了脈,幾位最有經驗的大夫圍在一起讨論了一會才推出一位年長的大夫回禀許從樰。
“軍師,這粉末裏有毒,其中有一味毒名叫十日亡,中毒者到第十日便會七竅流血而亡,這毒老夫見過幾次,卻沒見過有人能解毒成功,且這粉末裏還有此次瘟疫的成分,所以此毒具有極強的傳染性,若不是王爺與我等都以細布蒙面,只怕我等此時已被傳染。”
那就是說毒無解,瘟疫也無解!許從樰在沈安钰床前來回踱步,心裏有些不安,他是命定的帝王,應是不會有事,但這世與上一世有了許多不同,她不能确定他的命運會不會也有所改變。
揮揮手讓大夫先退下,随後又将他們叫住,盡管知道解毒困難,還是吩咐他們全力尋找解毒方法。
片刻後,趙小剛和阿遠過來請罪,原來方才他們倆人被人特意引開了。
“你倆确有失職,但此時王爺已中毒昏睡,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救回王爺,這幾日你倆就多翻閱醫書,尋找解毒之法,将功補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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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大夫對瘟疫和十日亡的研究沒有進展,沈安钰的情形卻越發嚴重,手臂和小腿已呈烏黑色,有精通針灸的大夫試圖用銀針逼毒,結果失敗了。
許從樰的心情也漸漸變得焦躁,這一日,她照常去看沈安钰,臨走時,只聽他迷迷糊糊咕哝着什麽,湊近仔細一聽,原來他喊的是水。
她端來水,扶他起身,“王爺,水。”
他費力睜開眼,眼神由迷蒙漸漸清明。
喝完水,他脫力地靠在她肩頭,她身子一晃,不太适應這樣的親密,但想到他中毒已深,她沒有計較,将水杯放到床沿,慢慢扶他躺回床上,為他蓋好被子,忙完,才将水杯放回桌上。
“我是不是命不久矣?”沈安钰的聲音顯得有些氣弱,許從樰心裏想着,你命長着呢,上一世我死了你都沒死,但看着他發青的面色,想起這次若他沒有推開她,而是自己避開,那中毒的多半是她,躺在床上受罪的也會是她。
她走回床邊,放柔聲音安慰,“王爺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
“難得見你這麽溫柔。”
現在說話對他來說,也變成了一件費力的事,他看了一眼自己發黑的手腕,又默然收回目光。
欠了你的情,自然得溫柔些,許從樰在床旁的圓凳上坐下,安慰人她其實并不擅長,可能救他的方法至今未知,今天又已經是他中毒的第八天,他若失去求生意志,說不定真會死去,想到他有死的可能,她心裏竟有些微不适。
“王爺中毒需要好生休養,還是別費神為好。”
沈安钰彎彎唇角,語速緩慢,“我雖一直昏睡,卻曾聽到你與人交談,這毒名十日亡,今日已是第八日,我自幼貴為皇子,名聲尊貴,實際卻還不如尋常百姓家的公子,可以享受父母兄弟之愛,若此次中毒不能救,我心頭有三大遺憾,一是護不住母親,二是護不住奶娘,三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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