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移花接木

移花接木

“裝死?”

宣梓顯然沒能消化掉這句話的意思。

“嗯,你可能需要消失一段時間,”鶴子煙看上去有些無奈,他嘆了口氣,說道,“小梓啊,我分明已經讓人把橋給你斷了,這才過去半月不到,你怎麽就找到這裏來了?”

宣梓握緊了手裏的竹筒,皺眉:“那個斷橋……是你?”

“是我。”

“那這個呢?”

宣梓拿出竹筒,打開木塞,掏出裏面的地圖。

鶴子煙接過地圖,掃了一眼,搖了搖頭,說道:“這……不是我給你的。“

地圖是做過防潮處理的皮紙,上面畫了北境線的地圖,也标明了現在太女殿下和大部分隊伍的位置。

可這上面的位置是錯誤的。

太女根本沒有到達這個圖标點,甚至連紮營的痕跡都沒有,顯然有人在誤導宣梓,拖延時間。

至于對方在拖延什麽時間,就不得而知了。

鶴子煙皺了皺眉:“所以……糧草現在在什麽地方?”

他拖延時間是為了讓宣梓帶着糧草走在後方,方便獨自潛入天北國內部,竊取到天北同南成某些官員聯合的罪證,找出宣老将軍的死因。

當時宣老将軍走得蹊跷,鶴子煙認為這很有可能是身邊人動的手。既然是身邊人動手,那麽這人和天北國的關系很有可能非同一般,貿然行動恐怕會打草驚蛇。

所以他決定先行一步,首先就要抹殺掉自己國師貴子和三羽軍師的身份。而抹殺這種身份的最好方式,就是成為煙花場所的一員,而且最好是聲名大噪的那種。

畢竟,要世人相信南成國第一公子會自賤清白,倒不如相信他在行軍途中突然猝死了。

不過好在鶴子煙雖說在北境呆了多年,但因着常年戴着面紗,見過他真實樣貌的人不多,所以憑借着造勢和名氣,他很容易取得城主的青睐,成為城主獻給天北的美人骨。

可按照如今的情形,似乎還有其他人想要加害于宣梓。如果宣梓這次沒能被斷橋阻攔,很有可能會陷入危境。

鶴子煙有些後怕。

如果當時他沒有将大橋炸斷,那小梓肯定會在對方設計好的時間內到達他們的埋伏點,屆時小梓能不能活下來都未可知。

不過,對方的目标也有可能是糧草。

這一點,宣梓肯定也能想到。

所以,糧草的位置就顯得尤為重要。

宣梓答道:“我把糧草送到了第一城西邊的常駐營,暫時放在顧将軍那裏,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事。”

“嗯,”鶴子煙點點頭,“我佯死後,太女殿下應該會駐紮在第一城東面,而我近日會從第一城出發,以美人骨的身份潛進天北領軍的營地,所以你只要乖乖呆在第一城就好……”

聽到這裏,宣梓氣不打一處來。

“你還想一個人以這種身份跑去天北的營地?”

鶴子煙看着突然炸毛的宣梓,趕緊順毛:“小梓放心,天北那邊有接應我的人。”

但他沒想到他順毛順成了反方向,小梓不僅沒有被安慰道,甚至還更生氣了。

“這麽大的事,你居然要一個人跑到天北國去?”

“你不僅不和我說一聲,還要把我支開,甚至不惜把橋炸斷,你為什麽,為什麽……”

宣梓越想越氣,根本忍不住,一把拽住鶴子煙的領口,眸子亮亮的,死死盯住他。

“子煙哥哥,你究竟把我當成了什麽?”

“你眼中的我就這麽無能,只會拖你的後腿,所以一定要把我支開嗎?”

“還是說你根本不在乎自己孤身前往天北會發生什麽,或者說,就算是發生了什麽都無所謂?”

鶴子煙在這一疊聲的質問中,蒙住了。

他任由眼前的人兒将自己抵在房門上,怔怔地看着她怒極隐忍的模樣,小心翼翼地解釋:“不是的,小梓……我這次是想要查清宣老将軍當時的事,只是牽扯的太多,我不想……”

“你以為你是我什麽人?”

宣梓的冷聲質問打斷了鶴子煙急促而發顫的尾音。

鶴子煙手足無錯的看着她,沒能說出話來。

宣梓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你是我窮盡了一輩子想要守護的人。

我想要守護你永遠光彩明亮的樣子,想要守護你不再沾染那些陰暗的情欲,可你為什麽偏偏要把自己往火坑裏推?

你應該也知道,無論這幕後的操棋手究竟是誰,不管她究竟是太女,長皇子,還是君上,哪一個是你能招惹的?

你怎麽就不知道收斂一下?

你為什麽非要自己一個人把所有事解決完?

但這些話,宣梓說不出口。

最後,她松了手,頹然退後了一步。

可她沒有松口,态度依舊強硬:

“這次你去天北,必須帶上我。”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法,假死也好,替身也罷,必須讓我守在你周圍。”

“如果你一定要我留在這第一城等着,我就化身成你身邊的一道鬼影,陰魂不散,死守在你身邊。”

因為宣梓這輩子得了段幼泉的教導,所以她輕功暗器上的功夫在江湖上也能排上號。若她執意不管不顧,要在那些高手護衛的眼皮子底下守在鶴子煙身邊,怕也是沒人攔得住。

“小梓……”

鶴子煙一時間只覺得舌根處苦澀得要命。

“你這樣,可教我怎麽辦才好?”

可教我如何配得上你?

最後,鶴子煙還是讓宣梓藏進了美人骨的車隊,一同去往天北營地。

宣梓穿着白紗男裝,随侍在鶴子煙的暖車裏,準備等到了天北營地後再做其他打算。

但到了軍營門外,車隊突然被攔了下來,外面一陣嘈雜,像是在争吵什麽。

“我去看看。”

說完,宣梓站起身,卻被鶴子煙拉住手臂。

“再等等。”

宣梓點了點頭。

滿滿地,外面的聲音漸近了。

“我們家公子體弱,官爺能不能通融一下?就放我一個人進去跟着他就好。”

那是前面車子裏的一位随侍,正下了車和旁邊一個妖嬈的男人說話,乞求通融一下。

但這妖嬈的男人撩了撩發絲,說道:“規矩就是規矩,既然做了天北美人骨,就要遵守我天北的規矩。橫豎南成的宣将軍從來沒要過美人骨,那麽你既然起了做美人骨的心思,就要遵守我天北的規矩。”

那位随侍不甘心地繼續說道:“可是你們以前也沒要求過随侍下車……我家公子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麽辦?”

“人各有命呗,麻利的,後面還有人等着呢。”

男人催促着,強行将車裏的人拽了出來。

看來,這是臨時加上的規矩。

“子煙哥哥,”宣梓壓了氣息,雙手握拳,作備戰狀,“我看過了,這外面只有兩個用劍的高手,不出意外的我可以直接把你帶走。”

鶴子煙無奈,只能伸手揉揉她的腦袋以表安慰:“不要緊,這美人骨原本也只是彈彈琴跳跳舞,也不是一定會被那些天北的貴人将士看上。更何況我只要住進她們的營帳就能拿到我們需要的東西,不要過于擔心了。”

宣梓看着一身素衣一臉素妝的鶴子煙,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子煙哥哥你是不是太低估自己了?

不一定會被看上?

若是旁人,這的确是不一定會被看上,可換成你,那是一定會被看上啊!

可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外面的聲音漸近,已經到了車門口。宣梓攥着拳頭,目送鶴子煙掀起門簾,被那些花花綠綠的男人接走。

宣梓咬牙。

要是你們敢傷子煙一根毫毛,我宣梓死也要砍掉你們将領的首級!

三個時辰後,宣梓随着車隊,到了給随侍們準備的處所。她在這裏百無聊賴地坐着,看着眼前的滴漏,一聲不吭地數着時間,心中的不安感也愈加濃厚,而伴随着的,是一陣陣暈眩。

不對,這裏的燒炭有問題。

她趕緊坐起身,找到自己地神思,拿出懷裏的短針紮了紮手指,這才恢複清明視線,繼而定睛一看。

只見帳內所有的随侍都倒下了,而帳外,站着一圈守衛。

而且從這些守衛的呼吸聲判斷,這些人中起碼有半數以上的人是江湖中人。

倒也看得起她。

坐以待斃是不可能的。宣梓把身上的衣衫褪下,只留裏面的一件短打,方便行動。不過在這天寒地凍裏,即便是宣梓這樣練武的身子,都有些頂不住。

将褪下的衣衫挂在木架上後,宣梓趁着巡邏的檔口,直接将這衣服架子扔了出去,緊接着翻窗從後門逃走。

可這招移花接木畢竟粗制濫造,一群人很快就發現這木架是個幌子,紛紛轉頭朝宣梓跑來。

宣梓也沒想過只扔一個衣服架子就能逃走,不過,這也給她争取了足夠的逃跑時間。

只是逃到半途中,仍舊有一個人戀戀不舍地跟在後面。

宣梓只得閃到一邊,等着人靠近後,猛地翻身,将來人摔倒在地,緊接着手裏的毒刃也如願貼上了來人脖頸上的肌膚。

只是宣梓沒能立即下手,而是頓了一頓。

“安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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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女尊世界當首富(穿書)》——任爾江湖風雲,朝廷詭谲,我的心中,只有賺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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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晉江總裁伸出惡毒的小爪爪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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