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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
……
不,她絕不可能就這樣坐以待斃。
葉舒唯在心裏對自己說。
她得想辦法攻擊季殃的弱點!
全場的觀衆都看得熱血沸騰,為季殃的加油助威聲此起彼伏地響起:“武僧!殺了他!武僧!殺了他!”
現場的氛圍更是激發了季殃,他使出了愈加巨大的力氣,想借着這一擊徹底擊殺葉舒唯!
邵允在臺下看得真真切切,他的眉頭緊蹙,将手捏成了拳頭,無意識地朝前走了一步。
邵垠幾乎是立刻擋在了他的身前:“阿允,他們在臺上玩得正盡興呢!你可別掃人家興啊!”
邵允的面色冷若冰霜,聲音也從未那麽冷過:“讓開。”
邵垠聳了聳肩:“哇,這麽兇?可我不想讓開怎麽辦?”
邵允看着他:“我并不是在請求你。”
“那你是在威脅我?”邵垠的眼神裏充滿了玩味,“終于脫了窩囊的假外皮,想動真格了嗎?”
他們的身量差不多高,雖然邵允偏瘦弱,但他身上此刻散發出來的氣場卻分毫不比邵垠遜色,甚至隐隐有更鋒利的勢頭。
即便葉舒唯再三告訴過他不需要替她中止比賽,但他也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着她長時間處在劣勢、甚至有性命之憂。
輸贏和名譽本就同他毫無幹系,他唯一挂心的就只有她的安危而已。
正當場下邵家兩兄弟劍拔弩張的時刻,葉舒唯也在意識渙散的邊緣抵死掙紮。
她用腦中最後的一絲清明思索着季殃的破綻,忽然聽到沉默了一晚上的季殃在她耳邊低聲開口說了一句話。
“安心地去吧,等你走了之後,就輪到你的三少爺了。”
他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猶如切冰碎玉。
就是這麽一句毒如蛇蠍的話,卻一下子讓她清醒了過來。
她意識到,這可能是她在珑城與珀斯公爵的第一次交手,距離她真正抓住珀斯公爵還不知需要多久。
所以,她怎麽可能現在就束手就擒,讓他們将魔爪伸向邵允和其他人!?
耳麥裏的郁瑞緊張地觀察着她的實時心跳,已經知曉她恢複了神志。但葉舒唯非常聰明,她還是佯裝自己喘不過氣、即将一命嗚呼。
果然,季殃被她的模樣迷惑到、以為自己贏定了,無意識地放松了警惕。
他壓着她的手肘稍微松了松,再次冷聲開口道:“還有你的同胞哥哥、辛瀾,甚至邵琴琴……所有你家三少爺在乎的人,最後都會在他的面前死去。”
“所以,今晚就先拿你祭旗吧。”
下一秒,葉舒唯閉着眼,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刻,用曲着的左腿對着他的裆部連踹了三腳!
季殃毫無準備,直接被她踹倒在了地上,因為鑽心的疼痛、他整個人都蜷縮成了一團。
全場觀衆都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大聲的驚呼。
而臺下的邵允也正準備甩開邵垠,他聽到喧嘩聲心中一跳,猛地擡頭朝臺上看去,竟然看到剛才還被季殃壓制在地板上動彈不得的葉舒唯不知怎的已經騎在了季殃的小腹上。
然後,她就這麽在所有人的注視下,一拳又一拳、劈頭蓋臉地往季殃的腦袋上砸過去。
每一拳都是能将人打擊致死的力量。
季殃起初還在奮力反抗、想把她從自己的身上甩出去,卻不料她的拳頭快如雨點般落下,直接将他給打懵了。
邵垠目瞪口呆地看着臺上這突如其來的反轉,一瞬間面色慘白如灰。
而邵允見狀卻退回一步,對邵垠擡了下下巴:“你可以不用讓開了。”
邵垠顫抖地動了動唇,渾身上下都寫滿了是否要中斷比賽的掙紮,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臺上大勢已去的季殃、似乎還對這發展感到不可置信。
那宛如落水狗的頹喪神情,與開場前那個勝券在握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葉舒唯并沒有讓邵垠在臺下掙紮太久。
她最後一拳落下時,直接将季殃頭上戴着的頭盔都砸飛了出去。
那只戴着血的頭盔在塑膠地板墊上滑行了兩秒,就着慣性彈跳下擂臺,剛剛好落在邵垠的腳邊,印照着邵垠那張面如死灰的臉。
全場頓時響起了雷鳴般的掌聲,這些觀衆從未看過一場如此精彩的比賽,有人都激動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振臂歡呼地叫着“Obsession”的名號。
還有壓了葉舒唯贏的人,瞪着血紅的雙眼、大聲叫嚣着讓她趕緊殺了季殃。
她在鋪天蓋地的喧嚣中,只是微微俯身、靠在滿臉血痕的季殃耳邊說了一句話。
“我會親手送你下地獄,但不是今天。”
被打得潰不成軍的季殃整張臉都已經血肉模糊,他聽到她的話,一瞬間瞪大了青紫紅腫的雙眼。
可葉舒唯卻連看都沒有再多看他一眼,便平靜地起了身。
她知道這個人的身上一定背着數不清的罪孽和亡魂,但正是因為他十惡不赦,才不能由她直接在這個罪惡之地私自将他處刑。
審判他并不是她的職責。
她要做的是收集到所有板上釘釘的證據,将他和他背後的保護傘一同送上斷頭臺。
賽事主持人這時激動地竄上擂臺,握着話筒高聲宣布道:“讓我們恭喜今晚的B組擂臺冠軍Obsession!恭喜他進入今晚的全場總決賽!”
在全場無比熱烈的氣氛烘托下,主持人本想拉着葉舒唯說幾句獲獎感言。可回頭一看,卻發現葉舒唯已經不知所蹤。
她早就自說自話地跳下了擂臺。
而在離開擂臺之前,她已經把能夠代表小念身份的手環扔在了季殃的身邊——這代表着她将放棄角逐今晚的總決賽。
她和小念本就不是來這肮髒的地方拿什麽勞什子的冠軍的,他們今晚都已經完成了自己想要達成的目标,後續如何發展便與他們毫無幹系。
若是今後她再踏足此地,那一定是來将這罪惡之地一舉覆滅的。
在主持人和全場觀衆驚詫的嘩然聲中,她逆着那刺眼的燈光,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到了邵允的跟前。
邵允的目光沒有從她的身上離開過一分一秒,他就這麽看着她走近,然後對着她莞爾一笑。
葉舒唯忽然覺得,他臉上的笑容竟比這聚光燈都要晃眼。
那是能夠融化皚皚白雪、消融熊熊烈火的笑容。
是能夠讓她剛才還起伏未定的心、瞬間平息下來的笑容。
她看了他片刻,朝他擡起了一根食指。
今夜,她只為他而戰。
她為他披荊斬棘,為他斬獲勝利。
為他摘得他并不在乎、卻是她認為他應得的名譽。
邵允彎着唇角,也伸出自己的食指,輕輕地抵上了她的指尖。
“契約生效。”
他啞聲說道。
-
葉舒唯和邵允毫無停頓地離開了擂臺。
他們走後,邵垠即刻叫來了私人醫生,火速讓人将季殃從擂臺上擡了下來。
醫生在對季殃進行醫治時,已經快要昏迷的季殃強撐着睜開雙眼、對邵垠說:“二少爺,真的非常抱歉,我……”
“沒關系。”邵垠制止了他要繼續說的話,臉上又挂回了悠然自得的笑容,“季殃,意外和挫折是美麗的,不然一路平川我們會走得多麽無趣。”
季殃聽後,沉默地點了點頭。
就在醫生要将季殃送回地面時,他又再次虛弱地開了口:“二少爺。”
“怎麽了?”
“我總覺得剛才和我對戰的人……好像不是小念。”
邵垠先是一怔,而後輕眯起了眼。
季殃沒有力氣再告知邵垠他下此結論的理由,邵垠站在原地目送醫生和季殃離開,在腦中反複思索着季殃的話。
其實,他從剛才開始,也跟季殃抱有着相同的懷疑。
與季殃對戰的“小念”從格鬥風格上和與坦克對戰時截然不同,并且還擁有着明顯比上一場比賽更充沛的體力和更豐富的經驗。
比起“與坦克對戰時小念的表現都是裝的”這個說法,他也更傾向于這兩場比賽上場的根本就不是同一個人。
可是,這個推測細細想來也非常荒謬。
邵允的身邊有哪些人他向來一清二楚,那麽邵允到底是怎麽從他的眼皮子底下偷偷找了個和小念身型如此一致的格鬥高手,玩了這一手天衣無縫的貍貓換太子呢?
邵垠越想越不對勁,轉身便朝小念的準備室飛奔而去。
難道是……那個全程和邵允他們形影不離的56號陪侍?
可她不是個女人嗎!?
等邵垠來到小念的準備室,他只看到他手下的人面面相觑地站在大開的門邊。
他看了一眼早已經空無一人的準備室,冷下臉厲聲問道:“他們人呢!?”
“回二少爺。”領頭的那個小心翼翼地說,“前面老爺派人來叫三少爺他們去VIP包廂,我們又聯系不上你,所以……”
邵垠二話不說,掄圓了胳膊,直接給了那領頭的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回響在空蕩蕩的走廊裏,那領頭的被打得半張臉瞬間腫了起來,渾身都開始犯哆嗦。
“老爺派人叫他們去,他們就真的會去?你們為什麽不一起跟過去看看?”
“可真是白吃飯白長個子了。”邵垠收回手,笑眯眯地看着手下們,“要不從明天開始,一周不給你們飯吃吧?看看這樣你們會不會長點腦子。”
手下們吓得全體都朝他跪了下來,哀嚎着懇求他高擡貴手。邵垠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們,幽幽地說道:“去給我把那個56號陪侍找過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一刻鐘後,邵垠得到了一個他最不想聽到的答案。
主辦方告訴他,這個56號陪侍,根本不存在于他們今晚原定的陪侍名單裏。
她留下的所有信息全都是假的,而這些信息,在她進入場館之前被悄聲無息地植入進了他們的系統,在她離開時便随着消失無蹤。
今晚所有接觸過她的人都被拷問了個遍。
但很遺憾,沒有人知道她究竟是誰,來自哪裏,以及她是怎麽混進來的。
那個唯一見過她真容的服裝店女店員被拷問得聲淚俱下,可到最後還是聲稱今晚來的陪侍太多、實在是記不清56號到底長什麽樣了。
而且,這個56號還巧妙地躲過了服裝店裏所有能拍到她正臉的監控。
她就像是一道影子。
她曾真實地存在過。
卻沒有人記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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