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第七十一顆星球
第71章 第七十一顆星球
她重重哼了一聲, 伸出手不輕不重地用她那一只粽子手撓了撓他的腰。
“我看,你比功勳還狗。”
周聿也勾唇,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但最後還是沒忍住, 薄淡的唇角往上一掀。
接下來的這段時日, 柳南巷的生活又恢複了往日的平靜。
不算悠閑的星期天過去之後, 就是緊鑼密鼓的決賽即将開始。
喻時和周聿也也沒有再專門地去說那天的事情, 只不過,有一些事情還是心照不宣的發生着。
比如, 周聿也和喻時兩個人互相講題的時候,挨得比之前近了很多。
但如果不是有心人專門去觀察,是不會發現什麽過多異樣的。
再者,就是喻時不自覺去往周爺爺小賣部的次數也多了很多。
等結賬的時候,喻時就開始左瞅瞅右看看,眉眼彎着,笑的甜滋滋地問周爺爺周聿也呢。
而周聿也一天下來的行動路線倒也好猜。
現在天也逐漸冷了,再加上功勳還在寵物醫院養着傷, 周聿也也不用在放學後再拉着他在柳南巷遛來遛去,所以大多數時間都是從學校回來之後,窩在房間裏刷題。
喻時聽到周聿也在屋內的時候, 一點也不意外, 幾乎是熟練地立刻從兜裏掏出一張卷子和一根筆來,然後朝着周爺爺嗓音發甜地喊了一聲:“那爺爺, 我去找周聿也問幾個題。”
“哈哈行, 想去就去吧。”
周爺爺自然樂得看見這些小孩耍做一團, 當下慈祥地笑了一聲,看見喻時走進周聿也房間內, 這才轉過身,想着這會兒應該也沒什麽人過來店裏,準備出門走走去,可臨出門前,忽然想到什麽,有些疑惑地看了眼空空蕩蕩的門框。
喻丫頭的那只兔子玩偶挂件呢?
他背着手彎腰圍着這兒找了好幾圈,還以為掉在哪兒了,結果找了一通,都沒發現,最後沒辦法了,只能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算了,完了找周聿也那小子問問吧。
他平時不是總拿着拿捏在手裏面玩麽,想必應該是知道去哪兒了。
想到這裏,周老爺子也就沒有再多想,直起身子就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而屋內。
少年伏在案邊,正戴着耳機,淡着眉眼看着手裏的題,然後翻過一頁,對完答案後,剛想放在一旁時,他的脖頸處忽然貼上來兩條白白細細的胳膊,然後勾住他的脖頸,放在前面,緊接着就是少女充滿甜意的聲音,但還是掩耳盜鈴般地放粗了聲線,把頭歪倒在他的肩窩處,充滿笑意地說了一聲。
“噔噔噔,猜猜我是誰。”
周聿也神色不變,漫不經心地往後倚了倚身子,明顯比之前放松了不少,朝旁邊偏了頭,擡起手捏了一下她在他胸前作亂的手,然後握在手心裏,目光懶淡地耷拉下來,有些閑散地回了一聲。
“嗯,喻寶兒。”
喻時被他這一聲叫的一下子酥了半邊身子,當下摟着他的脖子笑個七倒八歪,眼都眯成了一條黑縫,嘴半天合不攏,非得纏着讓他又說了十來八遍才肯罷休。
她總覺得,周聿也和她互相吐露心意之後,整個人都變得随性自然了不少,和她親近了不少不說,連帶着和她那堆朋友們感覺也沒之前那麽冷淡敷衍了。
用陳望的話來說,就跟那休眠了百年的火山,近期突然有了不少的異常的活動。
喻時仔細一想,感覺還真像。
話傳到周聿也耳邊,他不冷不熱地笑了一下。
喻時聽見,頓時不滿了,反過來問他:“那你說,這是為什麽?”
周聿也面不改色地坐在座位上,悠悠地轉了下筆,聽到聲音後偏過眼來落在喻時白白淨淨的臉上,然後又收回目光去,緩緩丢出一句。
“這應該是叫……”
喻時的耳朵聞言豎了起來,
“愛屋及烏吧。”
周聿也漫不經心的靠着牆,嗓音悠緩地把剩下半句話說完,雖面色瞧着沒什麽變化,但那雙漆黑的瞳仁裏逐漸溢出了點點笑意。
“哎喲……”
豎起來後宛如兔子的耳朵乍時間變得粉紅粉紅的,喻時受不住地迅速捂住自己的耳朵,怕他看出她這麽容易就臉紅了,又掩耳盜鈴地一下子把頭猛栽在桌子上,拿書連忙蓋上,但又按捺不住自己激動雀躍的小心思,像一條長蟲一樣在座位上把自己的身體在有些狹窄的座位上扭來扭去,活脫脫宛如一個甜蜜的冬瓜。
周聿也在旁邊看到她這副樣子,唇角開始往上揚着,但害怕笑出聲來讓旁邊的人又羞的無地自容,只好憋笑憋到胸腔疼。
經過上次小區虐貓的事情之後,六個人的關系确實近了不少。
要不是這段時間一班的人都在抓緊時間準備決賽,連帶着下課時間都坐在座位上刷題,喻時和周聿也自然也不例外。
但不知怎的,陳敘在上次星期天之後,就一直處于請假狀态。
喻時還專門問過陳望,知不知道陳望怎麽了。
陳敘趴在窗戶那回想了一會兒:“我哥啊,聽我姨說好像是感冒了,這幾天在家休息呢。”
他托着腦袋,邊說邊嘆了口氣:“你還說呢,我姨還說,陳敘病的有些重,不讓我去看他,害怕他把我傳染了。”
喻時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但眉心的褶皺卻沒有相信,有些顧慮地看了眼陳敘空蕩的座位。
決賽的時間逼近,現在這個時間請假,對陳敘來說并不好,但是,既然感冒了,無論如何,還是得先把身體養好了再說。
不過幸好,第二天她就聽說了陳敘要來的消息,問了一下身邊的人才知道是任老師給陳敘家裏打過去了電話,讓他能盡量來就還是來學校吧。
可陳敘還沒來,喻時倒是注意到自己同桌的神情不太對勁。
還沒來得及問些什麽,陳敘就來了,不過他的臉色有些蒼白,确實有點像風寒過後的樣子。
喻時趁下課休息的間隙,跑過去小聲問了他一句:“陳敘,你是不是還在發燒啊?”
陳敘朝她溫和笑了一下,往外面拿書時,對她說:“不燒了,就是身體剛好而已。”
喻時看着他的神情,抿了下唇,想起那天他匆忙離開的樣子,忽然開口問了句:“陳敘,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啊?”
陳敘手上翻書的動作一頓,然後停頓了兩三秒後,他面色平常地擡起頭來,眼鏡背後的目光很平靜。
他沖她很緩地笑了下:“沒什麽事,感冒可能就是那天我着急回家淋了雨的緣故吧。”
陳敘完全擡起頭來,喻時才注意到他還換了一個新的眼鏡框,再加上他那樣說,心中的疑惑和擔心還是減了一些的,但還是沒完全放下心來,不過還是朝他彎了彎唇,發自內心地笑着說了一句:“你的新眼鏡還挺好看的。”
陳敘剛想對她回以一笑,結果注意到了什麽,目光落在了喻時後面不遠處的座位上。
周聿也冷淡着一張臉,抱着胳膊朝他目無波瀾地看過來。
陳敘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目光。
喻時注意到他的神色反常,有些奇怪地回頭一看。
只看到周聿也正低着頭認真寫着題,其餘的什麽都沒有。
等喻時離開的時候,陳敘的手機上立刻就彈出一條消息來。
周聿也:課間操,操場背後見。
陳敘知道他想說些什麽,手指敲動在屏幕上,許久,他回了一個“好”字。
課間操結束的時候,喻時想到陳敘可能燒也沒退完全,剛剛和她說話的時候也沒見他從書包裏拿出藥,便趁着這個時候偷摸着出去買了盒感冒靈,準備送給陳敘。
畢竟陳敘那麽穩妥的一個人,跟着她和陳望幾個人胡鬧了也夠久的了,而且還因為上次淋了雨患了重感冒,喻時左想右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太對得起人家,便想着多少做一些彌補一點。
可等回到教室 ,喻時都沒見着陳敘,問了一圈人,都說不知道去哪兒。
她一想。
壞了,班長該不會又發燒昏迷倒在哪兒了。
還好最後問了很多人,還是有人想起來了,說好像在後操場那塊見着他了。
喻時便趕緊朝着操場那塊走去。
而此刻的後操場。
十一月的天已經完全變了,風吹到臉上都是刺冷的,将兩個男生的校服衣擺都吹的将掀未掀。
周聿也目不轉睛地盯着面前朝他走過來的男生,冷冷掀了掀眼皮,語氣很淡地說了一句:“你以為,躲了那麽多天,這件事就可以揭過去了?”
他和喻時一樣,都在等陳敘來學校。
但唯一不同的是,周聿也是來找陳敘算賬的。
陳敘剛想說話,可或許是風有點大,還沒說話就劇烈咳嗽了起來,但他還是艱難說了句:“我沒有在躲。”
周聿卻因為他這句話突然發怒,大步走過來,直接揪着他的校服領子推到了後面的磚牆上,後背落了一片灰。
他死死盯着陳敘的臉,幾乎是咬着字眼,磨着牙關開口:“那你知不知道,當時到底有多危險?!”
“如果我晚來一步,她一個女孩待在那裏,事情到底會變成什麽你知道嗎?!可當初,我告訴你的時候,你明明和我說,在我離開的時候你可以照顧好她,可你呢?!!”
他越說越怒,到了最後幾乎是吼出來的,看向陳敘的眸子裏滿滿都是無法扼制的憤怒和失望。
當初離開前他撥出去的唯一電話,就是給陳敘的。
因為他覺得,除了他,能真正保護好喻時的,那就是陳敘了。
盡管知道陳敘對喻時心思不純吧,但他為了喻時的安全姑且還可以忍一下。
他從喻時那麽多朋友裏面,選擇了最不順眼的他,只因為他相信,他知道,陳敘和他一樣,無論喻時遭到了什麽危險,都會第一時間擋在她的前方。
可那個下雨天,他到現在想起來,都感覺到隐隐心悸。
“陳敘,你他媽真是一個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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