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怨種保镖
第66章 怨種保镖
先離開這個島,一定沒錯!
就算會錯意,奔喪是當下必須要做的事。
冒出水面,逆着海風,官山禾一身濕透了,好涼啊!
眼看大船就在不遠處,他卻停下腳步。
船在沒得到綠卡時是不允許出島,雖然那只是一場戲,但沒有多餘時間去浪費。
而今夜無風,這個時機看來是安行玥算好了。先回頭換了一身幹淨的休閑運動裝,擦着蓬松的頭發,摸到口袋裏的手帕,這原本是給安行玥擦汗用的。
桌子旁邊擺着紗布條他不用,拿起手帕把傷口簡單包紮了一下。
動心的從來不只有自己,鬼淵大樹下發生的一切比現實世界發生的事還要真實。
信任是綁住他們之間牢固的紐帶,官山禾決不允許它斷裂!
找到安娜的紅鳥,和官山禾預想的一樣沒上鎖,拉開門坐上去,沒有駕駛過真正的飛機,面對密密麻麻的按鈕和儀表盤。
只能憑着真人模拟游戲的記憶,官山禾系上安全帶打燃發動機。
“安行玥,說了你是我的人就是我的人,一輩子都是,等着我。”
飛機發出巨大噪音。
“不過,提前什麽都不說,這謀殺親夫的錯我一定要懲罰你。”
說好要治愈你的。
別耍賴,不過,好像,耍賴也拿你沒辦法。
離開這段時間,你要是和誰親近我一定會把他揍到爬不起來。
一路上,喋喋不休罵不停,最後還把自己罵慫了,熱呼呼的眼淚滾出眼眶求着安行玥原諒。
更糟糕的是,這麽艱難熬到天亮飛機沒油了。
巧的是又轉回島上。
推開機門,看到山坡頂端邢臺上的十字架,讓他更确定回到斷翼島,而不是另一個島嶼。
見鬼!
只有一個可能,飛機沒有得到允許也出不了島,可是,這裏面的邏輯是什麽?
官山禾冥思苦想。
飛機上的GPS接收器,無線電導航等等都沒有問題,為什麽飛了一個晚上,又反回來了?
琢磨一番後,官山禾忽而笑出聲來。
事先理解錯了,安行玥的目的不是真的讓他回家,而是在出島的過程要他明白,船和飛機都有問題!
或許,整個島都有問題。
搞這麽大的動靜,紅鳥又是安娜的心頭好,很快就會有人趕過來,官山禾連忙找地方藏起來。
一路上,他把從來到這個島上的第一天到游戲結束後,前前後後想了好多遍,他摩挲着下巴。
下巴摸起來沒有安行玥的舒服,但很順滑,一點胡渣都沒有,有多少天沒有刮胡子了?
霎時,好像明白了,但又很震驚,甚至是難以置信!
失神的他遠遠聽到誰在彈奏鋼琴曲。
大清早的,彈的卻是《夜的鋼琴曲》,官山禾對鋼琴不了解,但這首曲子那已經是刻進他的骨子裏。
上學時期那會,安行玥在學校大型活動會上彈奏過《夜的鋼琴曲》。
讓他至今難忘的是,後來無數個夜晚他枕着曲子入眠,那時候想不明白那麽多名曲,安行玥為什麽要選這麽一首并不華麗高亢的曲子,還試圖從中扒出他的惡事。
現在想想,這首曲子早替安行玥撬開自己的心房,讓他潛入多年,好笑的是主人竟然沒發現。
琴音恍若進入夜幕低垂,輕揚卻穿透寂寞,月光如水卻柔情灑滿,傾訴着無盡的思念。
一點點安撫官山禾煩躁的心靈,誘惑官山禾一步步靠近,靠近,再靠近。
明媚溫柔的陽光,越過高大茂盛的芭蕉葉,灑在清瘦纖細的背影上。
高定西裝寸寸緊貼,勾勒出肩寬腰窄的完美身姿,颀長的脖頸貼着潔白無瑕的衣領,他是禁欲了,卻讓旁人欲念橫生。
他埋頭間,指尖在黑白鋼琴鍵上跳動着深情的旋律,這是官山禾心中最美的王子畫面。
就在這時,琴聲戛然而止,安行玥回頭朝身後官山禾對視,微笑時情意綿綿。
官山禾再也控制不住心口亂蹦的委屈,沖上去,将安行玥扶起抵在鋼琴上,左手恰到好處墊在安行玥後腦勺。
“哐當——”
凳子翻倒在地,安行玥後背壓了一排琴鍵,鋼琴發出一陣強烈的反抗。
顧不了這麽多,昨夜漫長,天知道官山禾胡思亂想出多少事,高大強壯的身體把安行玥抵得牢不可破。
思他便勝卻人間無數,必須實施極度渴望的思念,更是官山禾無法壓制的索要。
說好讓他哭着求饒,怎麽懲罰變成窒息的快感!
小狐貍!停不下來!
糾纏與侵略,令官山禾深刻品嘗到甜蜜與幸福,他不能失去安行玥,随便他要捅多少次,決不還手,只要——
只要能讓他親,能讓他欺負,能在醒來第一眼看見他,睡覺前身邊還有他,朝夕與共,便再無所欲求。
“安行玥.....我知道你是故意的,現在給你機會解釋。”
安行玥被親到雙腿發軟,可憐的雙唇又紅又腫,他試着推開官山禾,看到他敷衍包紮的傷口,眉頭起了一瞬褶皺。
“我能、有什麽原因,無非就是辱罵你,割痛你。”
眼鏡後一雙冷漠疏離的眼神睨過來,令官山禾怎麽會不痛!
因為遭受這句話的力量,而不是那把鋒利的刀子。
一個人痛好不爽!
官山禾硬起心腸貼上去,把人牢牢抵在自己八塊腹肌上,不讓安行玥有分毫離開自己的機會,哪怕半步之遙。
“別裝了,張義已經把當年那件事告訴我,是我冤枉你七年,你隐忍七年,你說該讓我怎麽彌補你?你要暗示我什麽就不能提前打聲招呼!”
憋了一晚上的委屈倒出來,這樣還不夠。
安行玥倨傲散漫的看着官山禾愧疚,看着他想彌補過錯,就是無動于衷,這就是他安行玥。
倒是身體誠實,被官山禾貼得緊,連喘息都被壓制,這算哪門子彌補,安行玥撐不住他的重量,雙手反壓在琴鍵上,琴音驟響轉瞬又沉寂在越過芭蕉葉的斜陽下。
官山禾憋不住,“那我告訴你,本來我以為你是想借着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你身上時,好讓我成功離開這個島。
但是,我把飛機的油都耗盡了,還是回到了這鬼地方,想着這麽聰明的你一定不會不知道。
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你其實是想讓我知道不管是船還是飛機,都無法離開這個島,但是江雁秋賀涵州以及其他人都已經順利離開這個島,你料定了我會回來找你。”
解不了氣是因為每次官山禾只能半飽,他渴望得到安行玥,成為他的唯一。
“行玥,讓你久等了。”
在他說話間,安行玥仍無法掙脫他有力的臂膀,“能好好說話嗎?”
“不能。”官山禾捏住他絲滑細膩的下巴:“還是你來告訴我,自從來到島上為什麽你我這裏都沒有變化,島上也沒有你我的一把剃須刀。”
說到最重要的點上,安行玥神情一滞:“........”
呵呵,一切都是假的能直說嗎?答案是,肯定不能。
所以只能讓官山禾自己一步步去看清楚,去想明白。
“你是不是什麽都知道了?”官山禾俯身施加壓迫感,令安行玥左右不能逃避。
官山禾迫使他看向自己:“從一開始你不可能什麽都知道,你被綁在十字架上求我救你,那時的你和我都很迷茫困惑,知道是一場不合格的戀綜節目也是後知後覺。
所以,只可能是在游戲世界裏,你是怎麽發現世界不對勁的?”
安行玥擡起膝蓋,一股暖意從膝蓋處傳進身體,絕對不是故意的,摩挲到不該動的地方,眼神有些尴尬。
“我腰快斷了,你起來。”
确實把他逼得不行,細腰在琴鍵上形成一彎新月,下面這撩撥的動作該不是他故意的。
官山禾凝滞一瞬,略顯急促,眨了眨眼,也不客氣攬住他腰側,扶他站直後驀然發現,一個看似衣冠楚楚矜貴倨傲的王子,被他欺負得潦草不堪。
氣一下子消了大半。
官山禾懷着歉意也不正經,替他整理衣領時還要在側頸留下他印記。
扶起凳子讓他坐下,語氣變得輕柔:“是我太心急了,她畢竟生我養我,如果她真去世,我想在她出殡前盡一次兒子的孝道。”
安行玥望着他:“你的确心急,不過說來話長,我也是醒來後意外發現安娜的口紅,一直都是一種顏色。
小時候我問她為什麽每天都要換口紅顏色,她告訴我女人可以活得不夠精彩,但一定要有足夠的精神。當時她的神情我現在都記得,口紅一定藏着她的秘密。”
官山禾就着姿勢問:“你就沒想過是島上不方便或者她忙忘記了?”
“不可能。”安行玥非常肯定,轉而問:“游戲裏你有沒有見過一高一低,穿着黑色夜行衣戴着黑色帽子和口罩的男人?”
官山禾也很确定地搖搖頭。
“我見過,但還是沈澈提醒了我,他讓我慢慢想起神秘人,想起這裏的一切是怎麽回事。
你聽說過有一家叫淩桬的科技公司嗎?”安行玥纖細且骨節分明的手指撫在黑色琴鍵上。
官山禾斜靠在鋼琴上,與他面面相觑,表示沒聽說過。
“簡單來說他們對外研發各種新型科技産品,但他們主要核心是研究人。”
“人?”官山禾挑了一邊眉。
“準确來說是人的意識。他們利用高科技修護損害的身體細胞,包括腦神經,再讓本人意識進入事先安排好的虛拟世界,雙管齊下大部分植物人很快便會恢複正常。
經過多次實驗,成功率已經達到80%以上,最初期限在一年多,現在基本都在一個月內。
據說淩桬的董事長缪桬就是其中一例,只是,奇跡必定要有金錢去承擔,普通人肯定承受不起。”
蛋疼的多金人!這算不算貧富歧視!
官山禾耐着性子微笑問:“這和我的問題有什麽關聯?”
安行玥注視着官山禾的雙眼,非常嚴肅地說:“我可能在官司上得罪了某些人,剎車被動了手腳,車禍後我成了植物人。”
“什麽?”官山禾霍然起身,手掌按在琴鍵上,琴音強勁刺耳。
“你讓我消化消化。”按照安行玥所說,那麽繼續談下去,官山禾有些招架不住。
安行玥不想再等,“我等不及了,這個世界也是假的,從我被綁在十字架開始。”
霎時,四目相望。
海鷗猛地振翅高飛,發出悠揚長鳴。
也就是說,安行玥在現實世界成了植物人,為了讓他好起來,他的家人把他送進了淩桬科技公司醫治。
“可是我怎麽也跟着你在虛拟世界裏?我的記憶裏可沒有出意外,也沒有進醫院看望過你。”
關于這個問題,安行玥只能回答:“醒過來,一切都會明白。”
手心真切感受到密集的濕汗,和安行玥的每一次親吻,心驚肉跳歷歷在目,居然都是在虛拟世界裏,個中滋味難以描述。
順着這個思路仔細分析,船和飛機不是需要綠卡才能出島,真正的原因是,海岸線就是這個虛拟世界的終點,又怎麽可能出得去。
而其他人不是出島了,只是消失了!
那麽,官山禾在情侶房間,甚至整個島上都沒有看到他和安行玥的剃須刀,他與安行玥根本長不出胡須,順理成章就解釋得通。
而老媽只是在虛拟世界裏死去,這使官山禾懸着的心有一絲着落。
立馬又冒出新問題:“如果這是虛拟世界,留下這麽大一個bug,難道是故意想提醒我們什麽?”
安行玥打了個響指贊賞:“聰明。就是為了讓我們發現這裏不對勁,然後想辦法醒過來。”
“就像我希望你從游戲世界裏醒過來差不多?”
安行玥埋頭,單手随意彈了幾個琴鍵,“按理來說應該是。”
官山禾視線停在他手指上,神色一滞,很快恢複常态,“從游戲世界裏能出來是因為你我心有靈犀,加上紅繩作為媒介......媒介,那我現在就去找紅繩。”
官山禾轉身欲走,被安行玥起身及時拉住,神色篤定說:“紅繩是游戲裏的媒介,這次一定不是紅繩。”
安行玥涼涼的肌膚碰觸過來,在這離奇的變故下,官山禾更加心疼安行玥,忍不住握住他的手放唇邊哈氣。
望着深情暖手的官山禾,安行玥露出微笑,不經意看到他手指上的指環。
漆黑已成過往,此刻它通體紅潤,色澤似玉非玉,好看是好看,就是有種說不出的異樣韻味。
心下一凜,“我知道是什麽了。”
官山禾專注哈氣。
“是指環。難怪游戲裏沈澈要取走我的指環,當我從游戲裏醒過來的時候,我問小代,他說安娜取走後并讓他扔了,昨晚我又問他,他才告訴我節目組裏的一切物品由物管部門監管,怕安娜想起又要扣他工資,背着安娜把指環放物管部門去了。”
官山禾哈着熱氣又搓了搓安行玥的手,可剛碰一下就紅了,又不忍心戳下去。
“回頭進屋加件衣服,在這裏等我就好。”
安行玥尋望藍天大海,林木建築,“所謂生于塵土,死于塵土,我們的開始是在山頂十字架。”
“十字架的山頂。要等他們下來再上去可能會日落,只有那時最安全,現在趁他們還沒有下來,我趕緊去找到指環,最後在十字架彙合。”
官山禾走出去幾步又快速轉身回來!
猝然捧起安行玥的臉,這次他吻得最是纏綿,似要把曾經欠下的,和将來溢出的深情化成最熾熱的呼吸,通通傳遞給安行玥。
安行玥配合地踮起腳,彼此似要将對方燃燒,融化!
官山禾忽地問出:“老實回答我,剛才彈那幾下是什麽?”
安行玥垂眸,拒絕回答。
官山禾只好使壞:“不說是嗎?那我就親到你說為止。”
安行玥抿着麻木紅腫的唇:“我痛了,別了、是....”
官山禾捧着他的臉,用唇去輕撫他犯下的罪孽,又罪上加罪,“是什麽?”
安行玥被逼無奈:“是.......我愛你。”
官山禾極力忍住內心的狂浪,提聲說:“大點聲,我沒聽見。”
安行玥看也不看,反手指尖跳躍在琴鍵上,合着琴音說:“我愛你。”
“呵呵。”官山禾終是忍不住噗嗤一笑。
內心早已波濤洶湧心花怒放,面上含蓄地露出整齊的皓齒,此刻,好想把心都掏給安行玥。
非常堅定,不需權衡做出選擇,安行玥就是終點。
“藍天,海水,你們聽見了嗎,安行玥他說他愛我!”
都說戀愛的人傻乎乎的,安行玥望着他跟着笑起來,這一次,他很開心!
“行玥,別讓我離開你。”
官山禾激動地擁吻安行玥,倆人情意缱绻難舍難分。
末了,官山禾終于想通一件事,“我知道我為什麽會出現在你的虛拟世界。”
“為什麽?”
“讓你醒過來,這是我的使命。”
安行玥母指撫過下唇,慵懶的潮眸還有三分破碎,朝官山禾唇角一勾,“游戲世界通關有時間限制,想必虛拟世界也有某種限制,你要抓緊啦。”
有時候,一個人的喜悅是藏不住的。
官山禾,我等你。
好像,已經等你滄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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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後,安行玥在家裏到處貼上各種花樣字體的“我愛你”,只為官山禾對“我愛你”三個字免疫,防止他被哪個渣受騙去掏心窩子。
面對那麽多“我愛你”官山禾神不守舍:是哪裏沒做好?難道是因為他要顆粒我要超薄?還是他喜歡浴室我選擇大床?該不會是他壓根沒吃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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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