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縣城巧遇
販賣稻谷是件影響家庭年收入的大事,姚祺年不認為他能肆意做決定,必須要得到家裏人的認可和支持才行。
家庭和睦,一致對外,是發家的必備條件之一。
在初步定下販賣稻谷之後,姚祺年又給他們算了筆細賬,得出的結果是,轉手兩千斤稻谷會讓他們多出一百多塊錢的收入。
年關将至,基本沒了農活,在家閑着也是閑着,倒不如把時間利用起來掙錢,畢竟一百多塊錢對于他們來說,無疑是筆可觀的收入。
全家人都幹勁十足,就連姚祺田擅自把私房錢拿出來添做本錢,貢付姐也沒發牢騷。
這期間,姚四海和姚祺田父子兩趕牛車挨家挨戶打聽有沒有多餘的稻谷要賣,如果有,他們就按一毛錢一斤的價回收。
姚祺年也沒閑着,他又跑了趟江北市,把趙同五帶到大圩村,一來讓趙同五确定他不是騙子,二來也讓他看看回收稻谷的成色,取得起碼的信任。
趕着中午,王乃雲殺了一只大公雞,大鐵鍋炖上,上蒸屜蒸大米飯,又炒了幾個小菜,誠意十足。
趙同五吃得噴香。
泾河縣的稻谷谷粒飽滿,晶瑩剔透,蒸出來的米飯軟硬适中,口感香糯。
趙同五嘴上不說,心裏卻覺得自己撿了大便宜。
“大兄弟,過完年能不能再給我轉兩千斤?”生怕姚祺年之後不跟他做買賣,趙同五迫不及待追要貨。
姚祺田喜上眉梢,立馬就要同意,可話還沒說出口,就被姚祺年劫了話岔子:“過完年先看能不能收夠兩千斤,要是能,就給你送過去。”
趙同五沒猶豫:“成,能收多少就給我送多少!”
當着趙同五的面,姚祺田沒好說,等他離開後,姚祺田才皺眉道:“年娃子,他要多少咱們給多少呗,萬一惱了他做不成買賣怎麽辦?”
姚祺年無奈笑:“大哥,話不能說太滿。過完年新稻沒下來,舊稻又被咱們收的差不多,上哪去給他再湊兩千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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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麽一說,姚祺田黝黑的臉上泛紅,嘿嘿一笑:“說的也是,不過等新稻下來了,咱們指定能掙更多!”
姚四海也點頭:“等明年新稻一下來,咱們立馬就挨家挨戶收。”
姚祺年跟他們看法不同,搖搖頭:“咱們要回收不錯,但不要馬上賣,囤着,等價擡高了再說。”
囤貨可以說是資本家的臭德行了,姚祺年在富貴圈子裏長大,不會不清楚,當然也不會以為恥。
對于姚祺年的建議,姚四海有些困惑,不過也沒反對,以前小兒子念高中那會兒,他倒是沒發現小兒子是個有主意的人,現在不念書了,沒想到一點也不比村裏的小夥兒差。
至此,姚四海越發覺得念書重要,對小閨女的成績也越來越上心。
到臘月二十的時候,姚家人收購了兩千多斤稻谷,也脫完了殼,随時能送去江北市,但問題也随之而來。
必須要找輛卡車運輸過去。
姚祺年頭一個想到的就是林師傅。
“爸,我要去趟縣城,跟林師傅談談。”姚祺年從公賬上支出十塊錢,揣進兜裏。
姚四海叮囑道:“記得買包好煙帶上,錢多帶點。”
事實上家裏也沒多少錢了,姚四海還從同族親戚手裏借了五十塊。
“錢夠了。”
姚祺年打算先厚臉皮欠着林師傅的運輸費,等稻谷送過去,另外的三百塊拿到手了,再給他結賬。
他也想要點臉,但沒辦法,他手裏沒錢。
公社有個小汽車站,每天有一班汽車去往縣城,車票要五毛,舍得花錢坐車的人寥寥無幾。
大部分人還是選擇騎自行車或者步行,運氣好的說不準能在半道上攔到順路的馬車或拖拉機。
姚祺年還算幸運,路過公社衛生站時,宋醫生正好趕馬車出來。
別奇怪,這年頭的鄉鎮醫生身兼數職,抓藥打針吊水做手術不說,還得定期去縣城藥房進藥。
宋醫生勒住馬缰,熱情的吆喝:“小兄弟,去哪兒?上來我帶你!”
姚祺年求之不得,忙跳上架子車,又上道的遞根煙給宋醫生:“叔,你這是去做什麽?”
“去縣城進藥。”宋醫生不抽煙,轉問姚祺年:“你去幹什麽啊?”
姚祺年笑道:“去個朋友家辦事。”
宋醫生沒多問,而是跟姚祺年唠起了家常,問他哪個村的,老子娘叫什麽,多大了,結沒結婚。
這些沒什麽好瞞的,姚祺年照實說。
結果宋醫生在知道他是大圩村姚四海的兒子之後,微變了臉,沒了剛才的熱絡勁兒,這讓姚祺年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
他沒招惹這位叔吧?
一路無話到縣城。
泾河縣不大,緊挨着泾河,從河壩上下去就是主城區了,低矮的平房,逼仄的馬路,一條東西走向的煤炭渣子路貫穿整個縣城,沿路老革委會、縣委、公安局、醫院都在這條主幹道上。
姚祺年在縣貿易經理部的大門口下車,宋醫生雖然心裏不痛快,但還是道:“小夥子,你什麽時候走?我大概下午兩點會從這路過,想搭車就等着。”
“哎,謝謝叔!”
他話音才落,就吃了一鼻子灰,宋醫生已經趕馬車走遠。
姚祺年摸摸鼻,愈發摸不着頭腦。
好在他不是個糾結的人,很快把這事抛諸腦後,去貿易部門衛登記,進去找林師傅。
林師傅是縣貿易經理部汽車隊的司機,平時負責按上頭指令調運貨物,卡車也是汽車隊的,所以當姚祺年提出讓他幫忙送車貨去江北時,林師傅很是作難。
“大兄弟,不是我不幫,而是不能幫,上頭要是知道了,得處分我吶!”
姚祺年并沒知難而退,他在這裏認識的人不多,林師傅必須拿下,以後送貨還得靠他。
“林哥,你想辦法幫我走一趟,柴油費我出,另外給你七塊錢運輸費。”
林師傅一愣。
他開一個月的車,工資才三十六塊,送一趟貨就給七塊啊……這可是筆不小的外塊。
姚祺年再接再厲:“吃喝住都是我的。”
“你私下跑一趟,我不說,別人不會知道。”
“以後還得找你幫忙。”
林師傅心動了,琢磨了好一會兒,低聲道:“什麽時候?”
姚祺年也低了聲:“明天後天都行,看你安排。“
林師傅想了想:“明天我先去送趟貨,等送完貨我直接去你家,大概在晚上八九點到,你們在家等着,上了貨,我連夜送去江北。”
解決了送貨的事,姚祺年不由松口氣,中午要做東請林師傅吃飯。
哪知林師傅卻道:“你大老遠來縣城,哪能讓你請,走,去咱們食堂,我請客!”
姚祺年沒推辭,笑道:“行,以後再去公社糧站,你的飯我包了!”
食堂吃過飯,姚祺年問了時間,已經快到一點,他沒耽擱,按說定的時間在貿易部大門口等宋醫生。
沒多時,宋醫生趕馬車過來了,車轅上還坐了個圓臉大眼的年輕姑娘,瞧着十六七歲的模樣,仔細看跟宋醫生有幾分相似。
馬車在他跟前停下,姚祺年跳上車,照例跟宋醫生打聲招呼,又朝圓臉姑娘點點頭,沖她笑笑。
圓臉姑娘臉一紅,也沖他笑,露出兩個酒窩,很讨喜。
宋醫生突然重咳了兩聲,斜眼掃過姚祺年,臉有點臭。
“坐好了。”
宋醫生一甩馬鞭,前頭的老夥計猛然加速,姚祺年沒防備,差不點摔成狗吃屎,立馬老實了,安安分分的坐在架子車尾,眼觀鼻鼻觀心。
倒是前面的父女兩,時不時說說話,說得還不是本地方言,聽着像是蘇州一帶的話。
姚祺年隐約能聽懂幾句。
宋醫生,外來戶,教書的閨女……
快到公社時,姚祺年總算明白宋醫生對他态度轉變的原因了,感情他拒掉的相親對象,就是眼前這姑娘。
這就尴尬了……
到衛生站門口,姚祺年跳下馬車,咳了聲道:“叔,謝了啊。”
宋醫生不太想搭理他,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本來看着挺讨喜的小夥,自打知道他拒了自家閨女之後,就看這兔崽子不順眼了。
馬車上的宋明好轉轉眼珠子,瞧瞧她爸,又瞧瞧姚祺年,反倒大方的沖姚祺年擺擺手,笑道:“不用謝,反正順路。”
其實在縣城那會兒,宋明好就一眼認出了姚祺年,也知道姚祺年不願意跟她相親的事。
當初劉大娘給他們介紹對象之前,特意帶她偷看過姚祺年,意思是她看順眼了再介紹,看不順眼就不提。
哪個姑娘不愛俏,姚祺年濃眉高鼻,長得自然沒話說,宋明好一眼就看中了,盡管不太好意思,還是跟劉大娘說可以。
之後才有了劉大娘去姚家說媒的事。
哪知道對方不願意,見都沒見。
就因為這事,宋醫生就惦記上了姚四海家的小子,他記性好,還愛記仇,眼下看姚祺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等進了衛生站,宋醫生忍不住碎念:“兔崽子,瞧不上我閨女,我看他以後找什麽媳婦,最好是找頭老母豬!”
宋明好:“……”
宋醫生又不放心的叮囑:“閨女,以後咱碰見了,不許沖他笑,能不搭話就不搭話,知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年娃子:得罪了老丈人,怎麽辦,急!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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