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千帆姐姐
千帆姐姐
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麽?!
沈沐星下意識的,去摸自己的頭頂。
軟軟的觸感傳來,掌心一團毛絨絨的東西,果然是貓耳。
他捂住了臉,耳尖通紅。
“真是的……”
一想到時千帆翻出了這些不可言喻的東西,他就羞憤得無以複加。
不幸中的萬幸。
現在的他姓沈,不姓宋。
否則,如果是一本正經的宋指揮官,被發現私下收藏這些東西……
時千帆一定會第一時間宣傳得全聯邦皆知!
而他,年輕的宋指揮官剛上任就可以退休了。
沈沐星摘下貓耳,猶豫了片刻,手指又滑向了後頸處。
那裏有一小塊格外柔軟的所在。
不痛、不癢。
沒有絲毫的咬痕。
……果然是他想多了?
沈沐星往床頭一靠,重新抹平那張紙條,又看了一遍。
看着末尾處那個壞笑的鬼臉表情,他甚至能想象出時千帆當時的神态。
一定也笑得不壞好意!
不過……
“很适合我嗎?”他盯着那幾個字,自言自語地問。
所以……千帆是喜歡他這樣打扮的?
那麽……有機會的話……他也不是不可以……
他喚醒光腦,點開聯系人列表。
置頂處,時千帆的頭像亮着。
一只小小的帆船随着蔚藍的海波飄蕩。
【在嗎?】
剛要發送,卻被他删掉了。
【你在幹嘛?】
又被删掉了。
【今晚有空嗎?】
随着“咻——”的一聲,消息發送。
沈沐星又點開一張圖片,上面赫然羅列着日期和課程。
是時千帆專業的課表。
按着表上時間,她現在在上專業課。
沈沐星嘴角微微上揚,他忽然覺得很幸福——
像是回到了學生時代,那時候的他和時千帆還是來往密切的。
雖然經常在言語上互相攻擊。
接着,他關了光腦,閉目養神。
沈家主已經替他請了接下來三天的課程,這三天他只需要好好休息,盡快養好身體。
沈沐星沒覺得感動,因為沈家主的舉動從來都不是出于關心孩子,而是關心一個将來會為家族謀利的omega。
身體不好,不能生育,那價值自然也大打折扣。
與此同時,正在教室上課的時千帆正昏昏欲睡,絲毫沒有注意到調成靜音的光腦微微亮了一下。
臺上,是全校年紀最大的老師。
說起話來,像個呼哧帶喘的老風箱,還是年久失修的那種。
不僅如此,連翻一頁書,都要花費上整整三秒鐘。
整個課堂,就像仲夏中午兩點。
又悶、又熱,催人入眠。
因此,只是昏昏欲睡的時千帆已經擊敗了在場99%的同學。
她前後兩排,已經有人在打呼嚕了,震天響的那種。
臺上的老師并沒有阻止,或許是因為他老眼昏花,或許是根本沒聽到有呼嚕聲。
“由此,我們可以得知…戰場上…雙方博弈時……恐懼會先一步打垮……”
“铛铛铛——”
老風箱般的聲音被淹沒在了下課鈴中。
兩節連堂,休息五分鐘。
剛剛還呼嚕震天響的同學一骨碌爬起了身,和朋友們打鬧去了。
死氣沉沉的教室也瞬間新生,熙熙攘攘起來。
時千帆站起身,看了看講臺上的老教師。
他佝偻着身子,氣喘籲籲的,還在準備下節課的講義。
盡管臺下幾乎沒有人聽課。
……怪心酸的。
時千帆決定下節課好好聽講,不過在此之前,她要去買一杯咖啡。
老師的催眠功力太深,她怕自己頂不住。
走出教室大門,走廊上,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聊天。
“我們這個時代壓根就沒有蟲族,又哪來的戰場嘛!”
“誰說不是?要我說,不如把這門專業換了,變成abo關系心理學算了!”
“不過你說……蟲族是真是存在的嗎?據說它們上一次出現還是在百年前,那誰知道真假啊?”
“害,我之前也這麽想,直到在博物館看過一次标本,應該是真的吧。”
“不過我覺得它們壓根沒有書上講得那麽可怕,我一個打它們仨,應該綽綽有餘!
時千帆走過他們身邊,只是默默一笑:如果真看到蟲族,你們還不知道要跑多快呢。
咖啡店離教學樓不是一般的遠。
伴随着最後一下鈴響,時千帆終于殺到了門口,手中的咖啡搖搖晃晃,幸而一滴沒撒。
五分鐘是怎麽來回800米的?
全靠腿長。
她彎腰進了教室。
幸好座位在最後幾排,不會太過顯眼。
然而離位置還有一米的時候,她迷惑了。
位置上怎麽有個人?
戴着帽子,穿着淺藍色的襯衫,就那麽端坐在她的位置上。
誰啊?換位置也不會提前說一聲?
時千帆走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壓低聲音:“同學,這是我的——”
被稱為“同學”的人仰起臉,對她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粲然一笑。
居然是伊恩·林。
耀眼的金頭發被帽子遮住了大半,卻還是有不聽話的發尾翹了出來,顯得他整個人又青春又頑皮。
不等時千帆反應,伊恩一把扯住了她的手,然後往旁邊一挪。
拽着她,坐到了他身邊。
“你怎麽會來這?”時千帆很小聲的問。
盡管她的聲音在重新響起的呼嚕聲中,不值一提。
沒記錯的話,像伊恩這種新生,應該還沒有到上課的階段。
更不會和他們一起上專業課了。
金發交換生揚起嘴角,也小小聲地回答:“想見千帆姐姐,不行嗎?”
時千帆揚起了眉,似乎是在質問他怎麽突然改了稱呼。
從“時同學”變成了“千帆姐姐”。
伊恩迎上她的目光,依舊笑吟吟的,好像絲毫都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各位同學……現在我們開始第三章的學習……恐懼的定義以及如何克服恐懼……”
臺上,老教師又開始孜孜不倦。
時千帆收回目光,低頭看書。
她手裏攥着筆,一邊奮筆疾書,一邊說了句:“你要是覺得這課無聊,一會可以先走。”
伊恩搖搖頭,“我不覺得無聊啊。”
然後很善解人意的補了句,“不用在意我的。我就在旁邊陪着你,一會下課了一起吃午飯吧?”
說罷,他往桌上一趴,頭枕在兩條胳膊上,扭頭看她。
一雙亮晶晶褐色眼眸裏,倒映出時千帆的身影。
“接下來……給大家播放一個視頻,大家注意觀察一下……失重後,實驗員們的表情有什麽變化,咳咳……”
老教師顫顫巍巍地點擊播放。
巨大的投幕展開。
幾個穿着防護服的身影走近。
他們的雙腳漸漸離地,有驚叫聲響起……
教室裏的光線暗了下來,剛剛還漫不經心的同學們,都擡起了頭。
專心地看這段視頻。
緊接着,是一段實驗說明。
時千帆正聽着,忽然覺得掌心一熱,是有人塞了什麽東西給她。
低頭,是一顆包裝五彩斑斓的巧克力。
扭頭,是一臉笑意的伊恩·林。
“都學了這麽久了,悄悄吃一顆也不過分。”他打着口型,指那塊巧克力。
伊恩是真的覺得這巧克力好吃。
當然,也有可能是他沒怎麽吃過巧克力的原因。
買了一袋,他只嘗了一個,就被徹底俘獲了。
他本想下了課再拿給時千帆的。
可教室裏人多,并且一個挨一個,溫度特別高。
巧克力化了,味道可就沒那麽好了。
伊恩很期待地看着時千帆,眼睛一眨不眨的,仿佛要看她吃掉才放心。
“謝了。”時千帆剝開外殼,把巧克力塞進了嘴中。
突然覺得伊恩·林這副樣子,特別像她表弟。
表弟雖然是個alpha,但兩個人的性格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同樣的開朗,同樣的讨人喜歡。
只可惜……表弟已經走了。
他躺在棺椁中,被授予烈士獎章的時候,也不過和伊恩一個年紀。
就因為這麽幾分相像,時千帆希望伊恩能平平安安的。
起碼,別像表弟那樣。
很快,視頻播放完畢,老教師又扯着風箱嗓子念了幾句課本上的理論。
真正的下課鈴就敲響了。
“铛铛铛——铛铛铛——”
教室裏像刮起了一陣旋風,每個人都在争先恐後地收拾書包,準備直奔食堂。
只有時千帆逆着人流,走上了講臺。
老教師正在緩緩的收拾教具。
并沒有意識到有人走到身邊。
“老師,這個給你。”時千帆從口袋裏掏出一板東西,遞給他。
老教師愣了三秒,接過,“……啊?同學你這是?”
“潤喉的,對嗓子好。”時千帆指着喉嚨,在一片嘈雜中盡量大聲。
老教師連連哦了幾聲,“好、好,謝謝同學!”
收到了學生給的小小禮物,老教師收拾教具的動作都快了幾分,布滿皺紋的老臉上洋溢笑容。
又說了幾句話,時千帆和老教師告別。
下了講臺。
伊恩一直在座位上等她,甚至已經幫她收好了書包。
兩人一起往外走。
伊恩突然開了口:“你和那個老師很熟嗎?”
時千帆搖頭,“沒有啊,今天第一次見面。”
伊恩皺了眉頭,百思不得其解,“那……你為什麽對他那麽好?”
他實在不能理解,對半個陌生人也可以這麽友善嗎?
時千帆哈哈兩聲:“就當你是在誇我了。沒辦法,人類美德在我身上太淋漓盡致了。”
這樣臭屁的話,伊恩卻沒反駁。
只是在心裏反複琢磨:原來……她對誰都是一樣好的。
去食堂的路上,人很多。
一部分是急着去吃午飯的,一個個着急忙慌扯包狂奔。
還有一部分,是剛吃完的,慢慢悠悠地散步消食的。
時千帆和伊恩·林介于兩者之間。
走得不緊不慢。
然而迎面撞上一群人。
其中幾個人的目光像是粘在了時千帆身上,看了又看。
然後把目光移向了伊恩·林,毫不掩飾地打量。
他們沒壓低聲音。
“這不是沈三的alpha嗎,怎麽身邊還跟着一個omega?”
“這還用問?背地裏沾花惹草咯。”
“別說,她運氣還挺好的,這個O臉蛋可以啊,像個混血兒!”
“羨慕喲~”
伊恩·林狠狠地瞪着他們,可惜沒什麽威懾力,像只自以為很兇的奶狗。
直到那行人遠去,他才收回目光,搖晃着時千帆的手臂。
憤憤不平:“千帆姐姐,你就放任他們這麽議論你嗎?你不生氣嗎?”
時千帆聳聳肩,“為這幾句話怄氣,不知當。”
她從小就容易引争議,難聽的話多了,這幾句不痛不癢的算什麽?
再說了,要是每句都認真生氣,那她早就炸了。
他們再對自己有意見,她上臺領獎的時候,不是也只能看着?
還得默默鼓掌。
伊恩默然了幾秒。
然後堅持不懈:“千帆姐姐……有沒有可能,你不要和他在一起,就不會有這麽多争議了?”
說完,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時千帆。
清澈的褐瞳像藏着一汪水。
時千帆停下腳步,微微低頭,看了他一眼。
沒有情緒的一眼。
莫名的,伊恩有一瞬的害怕。
可明明什麽都沒發生。
“那是別人的原因,不是我們的原因。”時千帆重新邁步,也開了口。
我們,指的是她和沈沐星。
她和沈沐星,別人當他們是一對未婚AO。
可真正是什麽關系,只有他們自己清楚明白。
所以,也不需要別人指手畫腳。
伊恩·林被這句話噎住了,愣在原地。
“不是的,千帆姐姐,我不是那個意思!”
眼看時千帆走出了好幾步,他才慌亂地追了上去。
伊恩的心裏有些亂。
既怕時千帆生氣,又不明白她為什麽那麽護着沈沐星。
難道……未婚O真的是一個很重要的身份嗎?
兩人一前一後,走到了食堂門口。
然而腳還沒邁進去,忽然湧出了一堆人。
要不是時千帆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伊恩,他恐怕要被直接推翻在地上了。
有很多人在喊。
“快走快走!”
“真是倒黴,飯還沒吃上呢。”
“你這算什麽,裏面的已經躺地上了!”
時千帆抓住一個捂着口鼻沖出來的學姐,問發生了什麽。
學姐憋得一臉通紅,好不容易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緩解下來。
“有omega發.情了,信息素味道太濃,把好幾個alpha弄易感了,然後就打起來了!”
随着越來越多的人跑出來,時千帆也聞到了一點似有若無的信息素味道。
大概是四五種味道交雜在一起。
有alpha,也有omega。
時千帆略略皺了眉頭,大概是一場信息素暴亂。
信息素之間的匹配程度雖然有高低之分,但如果alpha恰好處于易感期前後,匹配程度低的omega的信息素也能很輕易的攪起風雲。
所以abo社會倡導AO出門都自備抑制貼,以防萬一。
否則一旦發情、易感,不僅自己危險,對別人也不負責。
對于這種倡導,omega們大多遵循。
可alpha,大多不屑一顧——
反正最終吃虧的不會是他們,又何必那麽小心翼翼呢?
很快,救護車就亮着燈開來了。
幾個學生被從食堂擡了出來。
疑似alpha的幾個學生全身是傷,互毆出來的。
救護車遠去,這場鬧劇也告一段落。
大家紛紛散場——
畢竟這種事件一年總要發生上四五回,大家都見怪不怪了。
只有伊恩·林留在原地,望着越來越小的救護車駛離。
時千帆本來想獨自吃飯的,可餘光掃到呆呆站着的伊恩,她開了口。
“你剛分化沒多久吧?”
伊恩回過神,點了點頭。
“分化不到一年,發情期都是不準的,說不上哪天就突然造訪了。為了安全着想,以後出門備上幾塊抑制貼吧。”
時千帆記得,伊恩說過他沒有父母。
所以這種偏生理的知識,應該也沒人和他講過。
那她就好人做到底,幫他科普一回。
畢竟當初的alpha表弟,也是她充當了生理課老師。(正經的那種)
伊恩睜着大眼睛,似乎對她說的這些有些茫然。
半晌才答應了一聲:“好……謝謝千帆姐姐!”
兩人邁步往重新開始營業的食堂裏走。
伊恩跟在時千帆身後,手不由自主地撫上了後頸。
白皙的手指下,皮膚呈現淡淡的粉。
可若是仔細看,會發現本該是腺體的地方,格外平坦。
幾乎到了根本看不出的程度。
完全不像一個omega該有的。
癱倒,作者真的不太行。
只太陽了小五貴人,就有點被榨幹了。
讓我們周四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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