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獻祭所有
獻祭所有
伊恩·林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把時千帆半拖半拽回了宿舍。
他累出了一身薄汗,幸好夜深,一路沒撞見任何路人,否則他還真不知道怎麽解釋呢!
他伸手,探了探昏迷不醒的alpha的鼻息。
還好,還有氣。
翻出了一堆臨近保質期限的藥品,他手法笨拙地幫時千帆上藥、處理傷口。
血腥味漸濃,伊恩屏住了呼吸,控制自己不去看傷處,可喉結還是不由自主地滾動了幾下。
他說不清自己的出神是因為血腥味,還是……那一小片裸.露的肌膚。
心有旁骛的結果就是,時千帆腰上多了幾圈特別醜陋的繃帶。
“千帆姐姐?”伊恩再一次嘗試。
沒有回答。
alpha顯然很難受,除了傷口的痛楚,易感期讓她整個人像被推進了情緒的洪波之中。
煩躁、不安,急需發洩。
手指攥緊了柔軟的毯子,天性在體內叫嚣,催促着時千帆去摧毀或是撕咬些什麽。
然後她的耳畔響起了模糊的聲音。
“千帆姐姐?”
又是這個稱呼。
時千帆緩緩睜開了眼,視線也是模糊的,只能恍惚看見面前有個人。
貼得很近。
她看見那人的唇啓合,吐出了幾個意味不明的詞。
不等時千帆弄清這些話的意思,那人又向前一傾。
眼前一片纖長白皙的頸部,耳邊是輕聲,“需要的話…可以……咬我。”
時千帆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
腺牙癢癢的。
本能在誘.導她,去占有,去标記。
反正是面前人主動邀請的,為什麽不呢?
可是……不對。
她沒有聞到任何一點信息素的味道。
沒有她所期待的,熟悉的紅柚清香。
被易感期沖昏的神志清醒了一些,視線也開始清晰。
一頭熟悉的金發闖進了她的視線,有點刺眼。
“伊恩,從我身.上下去。”時千帆開了口,過分沙啞的聲音把她和伊恩同時吓了一跳。
“千帆姐……”伊恩如夢初醒一般,慌亂的解釋,“我只是、我只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他只是想盡自己所能,讓眼前的alpha舒服一些。
他見過的,學過的,alpha如何标記omega。
盡管他沒有腺體,可如果撕咬能讓時千帆暫時緩解痛苦,他會心甘情願地獻上自己的後頸,像剛剛那樣!
“千帆姐…你不要覺得我惡心……”伊恩乖乖地遠離了她,低着頭像只做錯事的小狗,“我只是——”
話沒說完,一只手點上了他的眉心。
“真搞不懂你在幹嘛……我是易感期了,又不是變禽.獸了,對朋友…我可下不去嘴!”
時千帆太累了,說話都氣虛,但唇邊勾着一抹笑,像是安慰他。
收回手,重新陷進了床柔軟的懷抱裏,她嘟囔着:“讓我睡一會,不要吵…不要吵……”
聲音越來越小,很快只剩下綿長的呼吸。
伊恩·林還是傻傻的站在原地。
眉心熱熱的,他像是一下被點醒了。
原來人并不貪婪。
起碼…眼前的時千帆是不貪婪的。
和長輩口中的人完全不一樣。
這些天的相處在腦海裏浮現。
他有目的的接近,有目的的親近,他不相信時千帆沒有任何察覺。
可她還是把自己當作朋友。
伊恩再一次看向陷入沉睡的時千帆。
她受了傷,又在易感期,如果要下手,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
伊恩的拳頭慢慢攥緊了,指尖嵌進肉裏,留下深深的痕跡。
不,他做不到。
他不想傷害第一個,也許也是最後一個,朋友。
時千帆的意識很散。
只模糊覺得周遭環境變了又變。
人聲、儀器運轉聲還有冰冷的金屬物體的撞擊聲……
有酸甜的液體滑進了喉嚨,四肢百骸逐漸恢複了力氣。
時千帆緩緩睜開了眼。
先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和一盞懸挂着的藍鈴花吊燈。
“同學,你終于醒了。”一個穿大褂的女醫生走上前,拉起時千帆的手臂,不由分說地又紮了一針。
然後苦口婆心地勸道:“理解你們年輕人,血氣方剛,可出門在外也要注意安全吧!鬥毆鬥出這麽長一條疤,父母知道了還不……”
時千帆自動屏蔽了接下來的話,她環顧四周,再沒看見別人。
自己是什麽時候轉移到醫院的?
時千帆開口問:“送我來的人呢?”
女醫生手上動作不停,“你說那個個子小小的金頭發omega吧?剛送你到門口就跑了,怎麽叫都叫不住。”
果然是伊恩。
“這針是抑制劑。”女醫生繼續囑咐,“不過你這易感期來勢洶洶的,一針可能不夠。接下來的時間你就好好休息,晚點我再來給你補一針。”
女醫生麻利地端起藥盤,往門口走。
然而剛邁出門沒幾步,就和一個人撞了滿懷。
藥盤叮哐作響,差點撒了一地,女醫生暴躁開麥,“怎麽回事,毛毛躁——”
話卡在半路,她看清了來人的臉,“沈……三少爺?你怎麽在這?”
然而沈沐星只說了聲抱歉,就匆匆拐進了她剛剛走出來的病房。
女醫生端着托盤愣在原地,半晌才嘟囔着邁開腿,“真是看不懂現在的年輕人了,剛走一個金發小混血,又來了沈家少爺?”
造孽喲,一個病號桃花這麽好!
“喂,你眼尾好紅,是不是偷偷哭了?”
“躲那麽遠嗎,故意不想讓我看清嗎?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好啦,我不是好好地躺在這嗎?又沒被人剁成好幾塊。”
“閉嘴!”
沈沐星倚在門邊,胸口起伏着,罵出了見到時千帆後的第一句話。
虧他還擔心的要死!
病床上的alpha笑嘻嘻的,幾乎有點沒心沒肺。
時千帆沖沈沐星招手:“過來,給你看個好東西。”
沈沐星沒動彈,直到第12次招手,他才不情不願地過去了。
“戰利品,漂亮嗎?”
時千帆攤開手掌,把海妖淚化成珍珠送到了沈沐星面前。
小小的幾粒,在掌間散發着瑩潤的光。
“送給你。”時千帆覆手,把它們放進了沈沐星的掌心。
其實在收到海妖禮物的瞬間,她就想好了要把這些東西給誰。
“你真是……太胡來了。”沈沐星垂眸,視線不在漂亮的珍珠上。
他看的,是時千帆的手背。
那上面有好幾個針眼。
就這樣還笑得出來呢。
沈沐星眼眶一熱,半撇過頭。
時千帆又開始了欠揍的揶揄:“沈三少爺,當着我的面還要偷偷哭嗎?話說回來,你是不是太急着出門了,襯衫領子都沒翻出來呢,這麽不精致,還真是少見哦……”
“我說了,閉嘴!”沈沐星憤憤地轉過頭。
時千帆聽話的住了嘴,唇邊卻漾起了得逞的壞笑,“果然哭了。”
近距離的看,沈沐星的眼尾通紅,下眼睑上挂着幾顆若有似無的水珠。
時千帆伸手去拭,濕潤的柔軟。
像極了那個人。
沈沐星卻向後一躲,有點不好意思。
他不習慣哭。
或者說不習慣在別人面前哭。
哪怕那人是時千帆。
這一點,無論在哪個世界都是一樣。
“沒個正形。”沈沐星深吸了一口氣平複心情,将話鋒一轉,“是…我母親刁難你了?”
時千帆有些詫異,半晌才嗯了一聲,“你知道?”
沈沐星點頭:“二十分鐘前知道的。”
從接到消息,出發趕到醫院,直到坐到時千帆面前。
剛好二十分鐘。
時千帆苦笑了一下,“和沈家主說一聲,海妖我放了,珍珠送你了。我現在渾身上下值錢的大概就命一條了,她要嗎?”
話音剛落,沈沐星把剛摘下的光腦丢到了她的腿上。
屏幕上,正是一條來自沈家主的信息。
【時家老二,尚可。】
靜默半晌。
時千帆揚起眉,“只是尚可嗎?沈家主的要求是不是太高了?”
沈沐星見她依舊是沒個正形,簡直啼笑皆非,一張嘴,又要開始念叨。
時千帆卻先他一步,堵住了耳朵,“我現在是病號,有什麽話等我好了再說!”
牆上時鐘緩緩走着,時千帆覺得身體裏的藥效在逐漸消失,眩暈和灼燒感又一次占據了她的身體。
她阖上眼,試圖壓下這種感覺。
失敗了。
她睜眼,轉向一直在旁陪護的沈沐星,“沈三少爺,大概是藥效過了,幫我叫醫生過來,再補一針吧。”
沈沐星沒動,盯着她手背上的針眼,“這是第幾針?”
時千帆一聳肩,“沒數。”
還是那麽魯莽,一點都沒變,沈沐星蹙了眉,不想承認他是心疼了。
“用抑制劑強行壓制是有副作用的,何況你這次這麽嚴重——”
時千帆打斷了他,呼吸有些急促,“你先出去吧,不然一會……”
房間裏就都是她的味道了。
其實不用一會,現在就有一股淡淡的紅酒味,萦繞在omega的鼻尖。
從肌膚滲透,一路往血液深處點燃。
沈沐星緩緩站起了身。
不是出門,而是坐在了時千帆的床畔。
他擡手,解着襯衫上的扣子。
一顆,兩顆。
然後他拉下襯衫的一側,白皙光滑的肩頭和脖頸暴.露在冷空氣中。
聲音很輕,很清。
“別忍了,你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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