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 能夠吃飽飽
第90章 能夠吃飽飽
“在想什麽?”
回去路上,奕炀把小兔子托在手心,舉到眼前,下意識看一眼他奮力開花的小爪子,指腹輕輕捏着給他揉了揉。
總開着花一定特別累,他拆下纏在禮盒上的細繩子,幫樂言把戒指拴在爪子上,這樣一來,不用開着花也能牢牢戴着婚戒。
兔子低頭盯着奕炀幫他打結的手,叽叽咕咕回答奕炀自己在想什麽,盡管奕炀根本聽不懂。
怕小兔子落寞,聽不懂的奕炀也會雞同鴨講回應他。到家很晚了,吃飽飯喝飽水的兔子想起自己兩天沒洗澡!
潔癖兔從自己的專屬小窩蹦下來,扭着屁股去浴室。奈何不論浴缸,還是花灑對他來說都是龐然大物。
奕炀對着鏡子刮胡子,注意到了腳邊的白團子,問他怎麽了?
樂言沒吱聲,蹦一下抓住奕炀的浴袍,接着攀岩一般一點點往上爬。奕炀以為他單純想和自己玩,所以不攔着,憂心他摔,時刻注意攀爬情況。
“再一分鐘胡子就刮完了,寶寶堅持,抓緊了。”
剃須刀嗡嗡不斷,兔子扭頭望見浴缸沒放的水,還冒着騰騰熱氣,泡着一定特別舒服。
奕炀總怕他生病,不給洗澡,很讨厭!樂言說幹就幹,前爪松開浴袍,後腿用力蹬。
咚——
兔子朝着浴缸正上方自由落體,濺起小小小小水花。
“樂樂!”
肉兔子淹沒了。
奕炀丢了剃須刀迅速伸手去撈,淹沒的兔子在他沒看清狀況的情況下,溜煙恢複人形,猛地從水裏擡起濕漉漉的腦袋。光溜溜的脊背滑下幾股帶泡泡水流。
人被水嗆着了,捂着胸口急促地咳嗽。
水雖然在冒煙,但早涼得差不多了。奕炀撿了條浴巾,抱人出來裹着,罵不得,還不能揶揄,“那種高度對小兔子來說算是蹦極,你的膽子真不小。”
樂言一邊咳嗽,一邊驚喜晃腿,“老公,我知道人兔開關了!”他拉開擋在嘴邊妨礙說話的浴巾,掙紮着要下來,“只要強有力的驚吓就有可能變成侏儒兔,以毒攻毒,再吓一次的話,就能恢複人形!好神奇啊!”
這麽說來,這兩天被困在侏儒兔小小的軀殼裏,真是委屈死他了。
“你先別動,我給頭發擦一擦。”
“不,要洗澡。”樂言咳得臉蛋通紅,一手抓着奕炀的胳膊,另一只手按着咳疼的胸口,“老公,我必須得洗澡了。”
“你先告訴我,有沒有摔着哪裏?”
“沒有,我特別好。”樂言拉着他往浴室方向走。今天的澡,洗定了。
奕炀拗不過,邊走邊擡手幫他把貼額的發全抓在腦後。烏黑的發沾着水像打了發蠟,再抓兩下就是油光發亮的大背頭,配着兔子純得滴水的臉蛋,有種強行成熟的割裂感。
“老公?”樂言說了一堆話,不知道奕炀有沒有聽到。喊他一聲,拇指轉着無名指上的婚戒,見對方盯着自己還是不說話,以為是沒有劉海很難看,下意識擡手想把劉海抓下來。
“寶寶,”奕炀捏着兔子的手腕,輕輕按在浴室門口的白牆上,貼着他濕潤的唇瓣,深吻一口,再退開一點點,說話時彼此唇瓣偶爾觸碰到,他說:“一起洗?”
要是以前,樂言聽到這三個字會真的以為是字面意思,你幫我搓背我幫你搓背。現在,他已經不是從前的笨蛋兔子了,立刻知道這是某種令人臉紅心跳的邀請。
他向來樂忠這件事,盡管翻來覆去就幾個老套動作,還是念得很。但直白并不等于不會害羞,樂言紅了脖頸和耳尖,主動攀到奕炀身上挂着,“奕炀哥哥。”
“不喊老公?”
“你…聽到哥哥會更興奮。”
“老公也會,聽到老公是滿滿當當的幸福感,哥哥的話……”奕炀稍微一頓,望着他的眼睛:“哥哥是刺激開關。寶寶知道意思後,想喊哪一個?”
樂言沒回答,他向來機靈。不滿足的時候喊哥哥,覺得夠了想溫柔的時候委屈地喊一聲老公。
适當變通,能夠吃飽飽!
完事在幾個小時後,樂言疲憊躺在泡泡浴裏。脖頸、鎖骨、腰、腿,越白皙的地方痕跡越明顯。他面前放着一塊板,有水果小零食,以及一個放着刑偵類電影的平板。
兔子注意力不在電影上,咬一口奕炀遞過來的草莓,不嚼,用舌頭挪到左邊放着,腮幫子塞得鼓鼓的,“老公,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
“好,一件一件慢慢說。”奕炀湊過去親他一口。暗嘆道,侏儒兔固然可愛,可相比之下,漂亮的人形更讓他記挂。
樂言捏着他的手指頭,當捏捏樂一樣把玩,把在葉傳熹保險櫃裏看到的所有文字背給他聽,後邊有英文,但兔子念不來單詞,只能把一個個字母拼出來...
“等等,”奕炀打住小兔子背課文式慢悠悠地闡述, 抓重點問:“倒數第四句,寶寶提到過一個名字,錢什麽?”
“錢阜軍。”
奕炀問:“我聽到他有一段詳細介紹?”
“是地址”樂言非常配合地幫這個‘錢阜軍’自報家門,“江北市 汴壘縣 白寅鎮 昂彙二組。電話號碼1374827XXXX”
“這段地址出現的原因,寶寶還記得起來嗎?”奕炀又拿了一顆草莓喂過去,“比如說,在什麽紙上看到的,關于他的,還有沒有別的信息?”
兔子肚子餓了,坐端正低頭吃水果零食,看似漫不經心,問題在腦子裏自動生成了答案。
“是一張夾在卡包裏的髒紙條,上邊有油漬,卡包應該很久很久了,上邊的皮,一小塊一小塊翹起,像……炸毛的魚鱗?”
“舊卡包,髒紙條…”奕炀若有所思,一時沒給結論。
他把餓肚子的小兔帶出來淋浴再擦幹,回房換睡衣出來的功夫,奕炀煮了碗香噴噴的雞蛋面給他。
聞到味道的那一刻,樂言的肚子和口水表示熱烈歡迎。
“寶寶,我們去一趟白寅鎮,怎麽樣?”
“這個信息是有用的嗎?”偵探兔倍感驕傲,能幫到奕炀比讓他中大獎還快樂,急忙吸溜一口面條,繪聲繪色說:“我們可以先查這個錢阜軍的來歷,最好從愛好下手…”說到這,兔子一頓,“老公,我們攻略他做什麽?”
“他曾是我爸的司機。”
開了四個小時的車,樂言堅持一路不睡覺,就算困了也把眼睛睜得圓溜溜的。原因無他,奕炀開車很辛苦,如果樂言還沒良心地自顧自睡覺,奕炀會變得又辛苦又無聊。
“二組二組,昂彙二組…”兔子念念有詞開門下車。
下午快五點,太陽正在落山,鎮上的溫度下降得很快,大路兩邊有沒化的雪。
奕炀拉開後座車門拿了外套和圍巾帽子,一一裹在小兔子身上,“晚上有霧,結冰路也滑,太晚我們就在鎮上住一晚。”
“可以。”
樂言将刑偵精神貫徹到底,說話間視線不斷尋找二組的具體位置,藍色的貼牌出現四組的時候,他往前跑了一段,停在二組跟前。
灰撲撲的卷閘門是拉下來的,中間貼着一張‘店面出租’。
奕炀看出兔子的躍躍欲試,鼓勵他去問左鄰門口談天的阿婆。
樂言小跑過去,蹲在門口談天的人面前,沒幾分鐘聊上了。奕炀剛走近,兔子突然站起來,快速道謝,拉着奕炀往車的方向走,“老公,快,阿婆說他們剛搬走,現在估計在去學校接女兒的路上。”
奕炀臉色一變,意識到不妙。他們這一程本就試探為主,錢阜軍一家緊急跑路,反常必有妖!
追到鎮上中學,問了門衛才知道,他們晚了足足二十分鐘。
“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了?您還有印象嗎?”奕炀遞給門衛一支煙。
“山龍高速,”保安捏着煙給他們指方向。
奕炀的氣質特別像便衣警察,加上剛才接孩子的男人微有些粗魯,他更覺得姓錢的犯事兒了。這是封閉式中學,錢阜軍來接孩子沒出示任何證件,要不是班主任确認是孩子父親,他絕不可能放人走。
“這是我號碼,他如果再回來,請和我聯系,多謝。”奕炀給了名片。
車開出去幾百米,屏幕顯示‘佟林’,樂言看了奕炀一眼,幫忙滑了綠色接聽。
對面傳來男聲問:“怎麽說?”
“一等功要不要?”奕炀拐了個彎開上高速,“十幾年前,北門那場車禍記不記得?有眉目了。”
這個案子快二十年了,再水落石出不了,殺人犯就能徹底逍遙了。
佟林啧了一聲,“你不親自來?和上邊遞個申請,我們協助你。”
“我辭了有段時間。”奕炀幽幽嘆了口氣,說:“我來白寅鎮誰都沒說過,我爸司機錢阜軍卻提前跑路,我猜有人通風報信。先給你個方向,叫人盯緊葉傳熹,他就是你行走的一等功。”
佟林挂了電話立刻叫人去盯,自己則帶了小隊去下高速的路口等,結果沒等到,上高速是幌子,錢阜軍虛晃一槍,買的火車票,在汴壘縣火車站露頭被舉報。
候車大廳,奕炀若無其事坐到打瞌睡的男人身邊,抽出一支煙,直接遞到他面前。錢阜軍警惕直起身,眼神有幾秒的驚慌。
見他的孩子老婆都在身邊,奕炀壓低聲說:“錢阜軍,你被包圍了,是想體面地跟我走,還是在孩子面前被铐走?”
“我…”錢阜軍手抖,沒拿穩,香煙落在腳邊,抓了好幾次才撿起來,“給我五分鐘。”
錢阜軍和孩子老婆解釋,原本給的理由是投奔親戚做生意,這會兒變了卦,說做生意盈虧風險大,還是安穩在老家開早餐館吧。
老婆本來也不想離開,自然是樂意回去的,錢阜軍給老婆,女兒定了火車站附近的旅館,自己則謊稱見朋友,邁上便衣警的車。
樂言昨晚沒睡飽,今天路上強撐着也沒睡,此刻困得打瞌睡,奕炀把兔子晃晃悠悠的腦袋扶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摟着腰,盡量讓他睡得舒服些。
佟林從後視鏡裏看了眼,“老奕,還是你自己來審吧,我協助你,這事兒馬上到期了,上心的人沒幾個,你別多心。”
“我知道。”奕炀看着沒有不甘心,自然得像是釋懷了。不等佟林疑問出聲,他突然冷哼道:“怕什麽,怕他無罪安享晚年嗎?葉傳熹身上的人命多了去了,從來不缺罪名,缺的是逮捕證據,要明晃晃亮出來的,否則他都有能耐抵賴幹淨。”
佟林:“這個錢阜軍說不定就是證據關鍵。”
錢阜軍不太熟悉奕炀,十多年過去,當年的小少爺長大了。局裏不冷,他也沒有老到控制不住自己的地步,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渾身都在抖,他胡言亂語說自己有癫痫,看到醫生來了又說自己凍的。
彎彎繞繞不想配合,奕炀沒了耐性,拍桌子罵人。不大會兒睡醒的樂言來敲門,看模樣迷糊又精神,等奕炀出來,他握着手機,無助說:“老公,醫院來電話,說奶奶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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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睡着了抱歉。
确實是元旦完結,還有兩章內容,今天內 發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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