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他心動了

他心動了

嬷嬷接着說出了莫大夫的報複:“那家人當初也确實有些怕了,就把莫大夫給放了。可那莫大夫卻并沒有離開汀州,他用精湛的醫術,讓汀州好幾個大族都欠了他人情,只一個要求,就是要讓他們對付當初逼迫他的那家。”

聽到這裏武若翠也開始怕了:“那,後來呢?”

“後來,後來咱們武家,就成了汀州的第一大族。”

武若翠只覺得一股寒氣從心底升起:“之前,之前逼迫莫大夫的那家,就是曾經的汀州第一大族洪家?”

嬷嬷點頭:“洪家一開始只被幾大家族圍攻,後來牆倒衆人推,曾經的第一大族,在汀州竟然淪落到沒有一絲立錐之地,最後只能遠走他鄉!”

武若翠不自覺的打了個寒戰,好在她并非只會仗勢跋扈,腦子還是有一些的,轉身死死的抓住江禮煙的手:“嫂子,你可不能眼看着咱們家沒落啊!”

江禮煙還沒消化完這個勁爆的消息,反倒是她母親張氏,見的風浪多,先把閨女從武若翠手下解救出來,才說道:“你這孩子,說什麽傻話呢,咱們兩家是姻親,庭煜他又自小待煙兒如親妹,就算是為了煙兒,庭煜也不會太計較的!”

因為這個勁爆的消息,雖然聯姻看起來是失敗了,江庭煜卻并沒有被祖父再給趕出家門。

平平安安的過了年,初二一早,武家家主武振家就帶着江禮煙的丈夫,到了安州。

現在再面對江浩誠,武振家也記起了兩家的姻親身份,開始以晚輩自居。

江庭煜也不得不在一旁作陪,武振家對江家的規矩還是清楚的,心裏對江浩誠死抱着老規矩,耽擱下面子孫的做法,很是看不上。

當初雖然請的是莫大夫給父親治病,可真正出手的卻是江庭煜,現在父親身體依然健朗,這說明什麽啊,說明江庭煜的醫術,絕對比他們江家本家的醫術,厲害的不是一絲半點!

武振家來安州,名義上是和江家談合作,其實是來給江庭煜賠禮來了。

面對着江庭煜,他的姿态越低,江浩誠的臉色越差。再看長房能學醫的叔伯兄弟們,也是面色難看。

江庭煜突然就覺得特別沒意思,起身打斷了武振家的誇贊:“武叔叔和祖父談合作的事吧,當初煙兒成親我這當哥哥的沒在家,我準備了些東西給她,過去把禮物給她補上,失陪了。”

說完就對廳裏的長輩告了退。

江庭煜本來還想多陪陪父母,只是突然多出來的各種親戚,還有他們帶來的表妹們,讓他覺得在家裏待的度日如年。

沒過兩天,就以京城有病患等着自己回去為由,踏上了回京之路。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在路上舍不得耽擱一絲的時間,也不知道內心裏那種,無着無落的空虛和無措是怎麽回事。

哪怕回到京城,洗去一身的疲乏,還是回不到曾經的潇灑心态。

直到聽到隔壁傳來的熟悉笑聲,江庭煜一下子就覺得,天也藍了,心情也順暢了,被他忽略掉的食物香氣,都跟着誘人了起來。

江庭煜扶額輕笑了起來:自己還總是自诩聰明,這麽明顯的心動,竟然也能忽略!

“可笑,真是可笑!”

風藤明顯的感受到,自家少爺身上的低氣壓迅速消融,小心的問了句:“少爺,到底是什麽事這麽可笑?”

江庭煜沒說,只是對他笑了一下,回屋拿了個禮盒,整理了一下衣襟,直接向着門口走去。

直到江庭煜出了門,風藤才從剛才那一笑中醒過神,使勁打了個哆嗦:少爺他怎麽了,難道是,孔雀要開屏了麽!

順利的進了高怡秋的家門,終于看到了氣色還算不錯的人兒,江庭煜垂眸穩了一下情緒,再擡頭,還是她曾經的那個摯友。

特別自然的把手裏的禮盒遞給她:“特意為你準備的極品阿膠。”

高怡秋接過禮盒,開玩笑的問他:“怎麽個極品法?”

江庭煜看着她笑:“質比貢品的那種。”

這下高怡秋真的來了興趣,把禮盒遞給張嬷嬷:“嬷嬷你看看,是不是質比貢品。”

張嬷嬷接過禮盒,放在桌子上打開,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麽辨認的,最後有些感嘆的對高怡秋說:“江公子的這個阿膠,比起貢品,質量也是只高不低的!”

高怡秋驚嘆:“哇!”原來那個,皇宮裏絕對用不上最好的東西的那個梗,竟然是真的!

江庭煜被她的表情給逗笑了,怎麽能那麽可愛呢!

他試探的說道:“這次回來的急,下次出門我再弄些別的來,你也好給家裏長輩送一些。”

兩人相處,因為各種的原因,彼此都很少提到家裏的情況,現在江庭煜明白了自己的心意,自然要想辦法多了解一下的。

他提到家裏的長輩,高怡秋腦子裏都是馮氏的音容笑貌:如果母親還在的話,這樣極品的阿膠,絕對适合她,可惜,我家裏已經沒有能用阿膠的長輩了!

其她親近的長輩,也只有賢妃娘娘懂得它的價值,偏偏這樣的東西唯獨不能送進宮裏。

“多謝江兄美意,只是我家裏,已沒有可以孝敬的長輩了。”

江庭煜聽她這麽說,也印證了自己的想法,可是見她眼神落寞,心裏有又些怨恨自己。

“抱歉,我……”

高怡秋打斷他的道歉,輕笑着說:“我就是父母緣分淺,你道什麽歉啊!”

前世的父母,不管自己是在家時,還是出去上學工作,都從未給過自己任何的疼愛。

到了今生,也只是在原主的記憶中,感受到過那種被父母疼愛的感覺。

至于自己親身經歷,真的是一次也沒有過。

江庭煜覺得自己最喜歡她這種灑脫的性子,也笑着說:“只要你好好的,就是對他們最大的孝順。”

高怡秋:“其實,人生哪有十全十美的,我雖然父母緣分淺,家族卻是可以依靠的。”

江庭煜:“我怎麽有一種,自己被‘捎帶’的感覺。”

高怡秋一點不顧忌形象的哈哈大笑了起來。

江庭煜見她笑的暢快,覺得她的真性情,也是自己最喜歡的。

其實江庭煜也不算對父母撒謊,回去過個年,确實有不少人,來京城請他出診。

自從出師,一些需要出遠門出診的,師父都推給了江庭煜。

回到京城,只在高怡秋這裏吃了一頓飯,下午就有人請他去出診。

等再回京,已是二月天。

每次他出診,回來總要給高怡秋帶點什麽的,每次的東西倒也不都是貴重物品,這次就只是當地的一個特産,不算貴重,勝在稀奇。

高怡秋不客氣的收下了,回頭吩咐翠紅拿過來一禮盒,遞給江庭煜:“自己鋪子做的,江兄若是不嫌棄,就收下吧。”

江庭煜高興還來不及,又哪裏來的嫌棄!

接過禮盒:“那我就不客氣了。”

高怡秋問他:“江兄這次出診怎麽這麽長時間?”

江庭煜就笑:“這次出門,發了筆小財。”

相處的時間長了,高怡秋差不多也知道他每次出診,診金都不是小數目,能讓他說發了筆小財的,絕對不是普通人想象的小財。

滿眼興致的對他道:“說來聽聽呗。”

高怡秋嫌出門麻煩,平時沒什麽事,基本上都會在家裏過着鹹魚的生活。

可每天除了吃吃喝喝,寫幾張大字,看看賬本,日子過的也挺無聊的。

所以每次江庭煜出診,路上總有些不同的見聞,她其實都會盼着他能早點回來,自己也能聽點稀罕事。

知道她喜歡聽自己路上的見聞,江庭煜喝了口茶,就講道:“這次出診時間用的并不長,診金也是普通的診金。是我在回來的路上,端了個土匪窩,在當地州府領了一筆賞銀。”

高怡秋驚嘆:“你自己端掉一個土匪窩!”

再一想,他是大夫麽,大夫總會有一些‘特殊’的本領的!

就算想到了,還是調侃道:“我只知江兄武藝不錯,沒想到竟然已經高的如此地步了!”

江庭煜作勢蜷起手指要敲她,高怡秋趕緊縮了縮腦袋。

江庭煜寵溺的放下手,在桌子上敲了兩下:“再皮就讓你也試一試武林高手的能力。”

高怡秋只是笑,沒一點被他威脅到的樣子。

江庭煜眼中滿是笑意,接着說:“對付那些土匪,只要一開始小心點,後面也就一包藥的事,賞銀就到手了。”

高怡秋心想:怪不得這次出去那麽長時間,原來是掙的多了,确實夠他免費行醫一段時間了。

江庭煜每次出診得的診金,大部分用在了回來路上的義診上面了。

想到義診,高怡秋突然心裏一動:“江兄,這次如果不急着出去,咱們去義診去吧,你負責診治,我負責藥材,怎麽樣?”

江庭煜深深的看着她,笑了:“好”

義診需要的藥材,江庭煜都列在單子上,帶上人手去城外的藥材批發處去置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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