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過去了
過去了
他倆沒做成功。
易成起身去給她拿手機的時候莊南心裏還有點郁悶。
咬着手指盯着易成的後背,遺憾沒有吃成功。
時芩的視頻來的很不合時宜,但卻抖了個大消息。
“我跟你們說。”時芩開的是群聊視頻,陳辛媛和莊南都認真的聽。
“我和二妞準備,結婚了!”
莊南靠在沙發上一腳蹬下去一個抱枕,面對突如其來的消息她有點難以接受。
“你倆才認識多久啊,就出去玩了一圈就回來結婚了啊?”
時芩做文藝狀:“愛情來的太快我不得不承受。”
陳辛媛不知道轉過去跟誰說話,然後回來問她:“你們準備幾時辦婚禮啊,這會兒匆忙決定結婚,怎麽着也得兩三個月吧?”
時芩沉默了一會,然後小聲說:“我倆沒準備辦婚禮。”
“什麽?”
“我們準備回國領證,然後出去旅游,先去東南亞轉一圈,然後再去冰島,我特別想去冰島,就當作旅游結婚啦。”
莊南幽幽:“你,爹知道嗎?”
時芩聽到她爹身子抖了一下,“不知道,回去就跟他說。”
“啧啧。”莊南想到她爹:“先斬後奏,你爹估計要先揍後斬。”
時芩不服氣:“他成天叫我找男朋友的,揍我啥啊。”
“揍你不辦婚禮呗,你之前不還說你爹每次出門吃別人家的喜酒,都要想一下以後自己女兒的婚宴怎麽辦嘛,你這說結婚就旅行,你爹不得吐兩斤老血。”
時芩打着哈哈:“回去我跟他好好說說,我先通知你們哈,趕緊麻溜的準備紅包了啊。”
陳辛媛倒是一直沒說話,直到她那邊傳來一個男性聲音:“左轉?”
時芩像發現了新大陸:“陳小姐,您跟誰在一起呢?我之前還以為旁邊是莊南你倆一起回家,這會兒看起來,送你回家的另有其人啊。”
陳辛媛帶着耳機把手機轉了個彎,露出駕駛座上的人臉。
時芩坐在床尾差點栽下來:“柳先生啊!“
莊南也好奇她怎麽和柳長安在一起,今天要是沒記錯的話,她應該改了時間和她的前夫在一起吃飯。
陳辛媛沒給她倆留太多的探究時間,啪的就結束了視頻。
柳長安把着方向盤目視前方:“你們三個姑娘感情倒是挺好。”
陳辛媛笑了一下:“投緣。”
路上有些堵,車尾的紅燈延續了一條長龍。
柳長安踩了剎車:“剛剛看你臉色不太好,和男朋友吵架了?”
他在飯店門口遇到她,身邊還站在一個男的,不過她過去的時候那個男的先打車走了。
陳辛媛一時沒說話。
她左手摩擦着右手的無名指,上面還有淺淺的戒指印痕。
晚上她跟前夫見了一面,他似乎沒有什麽變化。
依舊飲食清單,喜歡喝茶,喜歡穿襯衫和她講中科院裏的事情,那些人名她還都熟悉。
只是…他沒有變,所以他們還是回不到從前。
看着窗外的燈火,她說:“不是男朋友,是…過去的人。”
柳長安見她這樣說,也沒有多問。
前方的車緩慢的蠕動着,他挑了別的話題:“上次說你要去健身房,沒給我打電話呢。”
“确實是想鍛煉來着,這段時間一直忙,而且家裏漏水還沒修,下個星期吧。”
柳長安轉向她道:“你家漏水?水管裂了還是什麽?”
陳辛媛撓撓頭:“好像是衛生巾水池下面的水管裂了吧,一下午漏一屋子,後來回去把水閘關了,關鍵我不在家也沒法找人修。”
到了岔路口,柳長安打了彎往反方向開去。
陳辛媛:“你幹嘛去,走錯啦。”
“買東西給你修水管去。”
“哈?你還會修這玩意兒?”
柳長安說:“之前在別的律所的時候,那是個老房子,我們那兒衛生間的水管三天兩頭的壞,師傅來了幾次我盯着就學會了,後來再壞就自己上。”
“厲害啊。”
“孰能生巧吧。”
就這樣,原本陳辛媛打算回莊南家的,然後打了個岔就回了自己家。
大晚上的柳長安拎着水管五金工具跟着她回家。
地板依舊很潮,有幾處被水泡的微微有點翹。
柳長安問:“你沒開窗戶嗎?”
陳辛媛才打開窗戶:“沒在家住怕下雨什麽沒開。”
“多通風,屋裏太潮,哪邊是衛生間?”
陳辛媛給他指了個方向去拿拖把拖地。
柳長安在衛生間喊話:“總水閘也關了嗎?”
“嗯。”
拖了地陳辛媛又去廚房燒水,客人來了總不能連口水也沒得喝吧。
衛生間裏傳來叮鈴哐當的金屬和瓷磚接觸的聲音,她去看情況,柳長安已經擰下來了舊的水管。
他檢查了下道:“你這裂了,難怪漏水。”
“有兩把刷子啊。”陳辛媛誇贊,“上能辯論巧舌如簧,下能撸袖子修水管,可以可以。”
她好奇:“你這樣怎麽沒女朋友呢?”
柳長安擰着螺絲道:“眼光挑剔沒辦法。”
陳辛媛被他逗笑:“能坦然說自己找對象要求高的,你還是頭一個。”
“你呢,怎麽也沒男朋友?”
“我啊。”她止住笑:“我已經結過婚了。”
柳長安擰螺絲的手一頓,她接着說:“不過是過去式了。”
上好螺絲,那白布帶加固,做完了一切柳長安才直起身子道:“那他真是…有眼不識荊山玉。”
陳辛媛笑着給他倒了杯水:“我沒那麽好,你看到的也只是表面罷了。家裏什麽都沒有,只有白水。”
“改天謝我?”
“自然的,謝謝你,大晚上給我修水管。”
柳長安喝了口水,說了句摸棱兩可的話:“有些人,看到表面就夠了,她不差。”
陳辛媛頓住,擡眼揚笑:“謝謝。”
“那我先走了?”他起身然後想了想又說:“你家還有什麽要修的?”
“沒了,還真當自己是裝修工了,快回去吧,很晚了,今天謝謝你了。”
柳長安:“不客氣。”
送客關門。
陳辛媛獨自坐在沙發上,腳底下是翹皮的木地板。
擡起右手看着自己已經淡去的戒指痕,摸着心裏莫名的悸動自嘲的笑了下。
她也不再期待幸福的愛情了。
莊南早上被易成叫醒。
她揉着眼睛問:“幹什麽啊?”
易成給她拿衣服:“快起來,我們去逛街。”
莊南睜開眼睛看了看時間:“你瘋了,誰上午逛街啊?”
易成把她抱起來道:“下午我們回家。”
“回哪兒的家?”
“我家,你婆婆家。”
莊南立刻清醒:“今天?下午?”
為啥這麽突然!
他親親她道:“你婆婆想見你很久了,我爺爺昨天打電話給我媽炫耀他孫媳婦兒漂亮乖巧,我媽心癢的不行。”
莊南眨眨眼,還是懵。
易成繼續邊親邊說:“我媽說,今天我們要是不回去,那她就過來,反正都一樣。”
莊南立刻爬起來:“不用,我這就起來。”然後剛坐直了她又靠回去問:“那我們幹嘛逛街啊,有必然聯系?”
易成:“給你買衣服。”
莊南看着他手裏的衣服道:“我需要穿什麽很正式的衣服嗎?”
易成笑道:“不用,就是給你買衣服,想把你的衣服挂到我的衣櫥裏而已。”
“那我有衣服啊,搬過來不就行了。”
“那也要給你買,你們女孩子不都是喜歡男生給她買買買嗎?”
莊南看着他,捏住他的下巴問:“可以啊,還知道買買賣這個詞,跟誰學的啊?”
易成任她胡鬧:“沒跟誰學的,公司裏小姑娘多,聽一耳朵就知道了。”
“啧啧,有前途!”莊南表揚他,吧唧一口親上去然後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浴室。
易成在後面說:“南南,你可以在這裏換的。”
莊南的聲音浴室裏傳來:“想得美你!”
吃完早飯去逛街,上午的商場基本沒人。
易成随便挑了家點就進去,看到合眼的就拿下來讓莊南去試,那架勢比莊南自己買衣服的時候還瘋狂。
一連逛了三家,莊南試了有二十來件衣服,易成還想接着逛被莊南一把拖走。
“我不買了!”
易成看着她。
莊南咬牙切齒:“試衣服也好累的好嘛!”穿了脫脫了穿,易成挑衣服的速度又很快,她快廢了!
“那…”易成倒是沒想過這一茬,然後說:“那我們不試了,直接買吧。”
莊南:“……你錢多?”
易成點頭:“養你綽綽有餘。”
莊南被他一本正經的樣子逗笑,拖着他進了家甜品店。
點餐的時候已成接了個電話,就聽見他說:好,在逛街,一會去。
莊南心裏咯噔一下,不會是他媽吧。
然後就見易成挂了電話一臉溫柔的笑看着她:“吃完這個我們就回去見你婆婆了。”
莊南剛準備掏錢的手就縮了回來,這個點兒過去肯定吃午飯,她要是吃完甜品就能飽了。
抱歉跟服務員笑笑。
拖着易成“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易成:???
莊南:“我媽說,吃飯的時候多吃點,能給婆婆留個好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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