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武林盟主

武林盟主

半月後,太子與烏力罕幾人拟定好計劃就準備回京,晏宸的劍傷也好的差不多了。可京城卻出了一樁稀罕事兒。

數月前一武成名的武林盟主,以武會友,如今在永京的彙譚街擺了擂臺,鑼鼓喧天,場面相當的熱鬧。

晏宸今日在街上逛着,便被洶湧的人流撞了數次,出于好奇,他便揪住一小哥相問,才得知了大概緣由。

這武林盟主剛坐上盟主之位,年少氣盛,自認打遍天下無敵手。

可當第一當久了也寂寞,他便在這幾月來在逐個鄉城擺擂臺,說是以武會友,實則只是在找尋對手。

晏宸聞言登時來了興趣,便拉着柳奚笙鑽進了人流。

這一鑽進人群,望着臺上剛以一敵五打倒一片的武林盟主後,晏宸登時頭痛欲裂。

餘光瞥見不遠處一花花公子打扮的男子,正癡癡地望着臺上的盟主,晏宸心下了然,便一躍跳至了臺上。

柳奚笙一愣。

花花公子一愣。

認識他的所有百姓均是一愣。

晏宸在暗處向那盟主眨了個眼,接着展開扇子,邊搖着扇子邊道:“喲,這是哪來的大美人啊?”

他仰頭望着頭頂的橫幅讀道:“武林盟主,以武會友,刀劍切磋,點到為止。”

“啧啧啧。”晏宸搖了搖頭,“這麽漂亮的美人為何平日只知道打打殺殺?真是無趣的緊。不過我倒想問一問,倘若我今日勝了你,我又有何好處啊?”

衆人不知是不是眼花,他們見身着蘭衣的武林盟主,眉毛好像抽了抽,臉上寫着尴尬,可神情卻隐隐透出一絲敬畏之意。

只見他以拳抵唇咳了兩聲道:“不知兄臺想要什麽好處?”

晏宸粲然一笑:“你……”

“我?”武林盟主指了指自己,茫然道。

晏宸挑着眉一點頭:“倘若我勝了你,跟我回府,做我的愛妾。倘若你勝了,我奉上千金,交你這個朋友,不虧吧?”

武林盟主緊皺眉道:“大言不慚!那倒要看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他說着便揮起手中的重劍,一見向晏宸揮了過去。

晏宸輕身閃過,但劍鋒還是削去了他額邊的一縷鬓發。

晏宸望着地上的一縷斷發,心道:這小子,這麽久不見,來真的啊。

他擡眼見到男子眼中的竊喜,一甩手上的折扇,便一招迎了過去,

晏宸這一招表面上看似是用盡了全力,其實他半分力都沒用上,卻輕輕松松在男子擡手遮擋之際,一個閃身轉到了他身後,一把攬住了男子的腰。

晏宸把唇埋在他耳邊低聲道:“你怎麽來了?”

“邊關要出事了。”男子低聲回了一句,便折起胳膊向身後的晏宸的臉擊去。

晏宸的臉頰被他的胳膊肘拐了一下,登時紅了一片,嘴邊都挂出了一條血痕,底下衆人見狀便一陣哄笑。

晏宸拇指一抹嘴邊的血痕道:“有點意思。”

武林盟主別過臉咬牙切齒道:“無恥的流氓!”

“流氓?”晏宸哭笑不得,“摸一下腰你便覺得我流氓,那倘若日後上了榻,你豈不是會覺得我更流氓?”

衆人聞言一陣唏噓。

柳奚笙頓時揉了揉太陽穴,這天下之大,若論嘴sao,怕是誰也敵不過晏宸吧。

“你!”盟主樣子看起來又羞又憤,話未說完便一劍又向他揮了過去。

晏宸向後彎腰一躲,豈料身子好似失去了平衡,他眼看就要向後倒去,卻在危急之時,他扯住了武林盟主的袖子。

盟主也随他倒了下去,還倒在了晏宸的懷裏。

衆人:卧槽!槽槽槽槽槽!

晏宸故意“哎呀”了一聲,扯着嗓子道:“美人兒,你這投懷送抱的方式可真特別啊。”

接着他又用兩人能聽清的聲音道:“為何不直接去府上?”

“我被人盯上了。”武林盟主說完,便向一旁看去。

晏宸順他的目光看去,果然是那個花花公子打扮的男子。

這男子不是別人,正是馮逸瑤之子——馮蕭。

這個馮蕭是京城出了名的花花公子,好色成性,經常欺淩百姓,強搶民女,不過近日來,他不知是不是被晏宸感染,如今倒惦記上了美男。

此人會些拳腳功夫,卻胸無謀略,被丞相夫人自小寵愛壞了,寵成了個毫無心機,滿腦淫·亂的廢物。

這次好巧不巧,晏宸剛想拿他開刀,他就惦記上了自己手底下的人,晏宸倒要謝謝老天給他這個機會。

晏宸對盟主眨了眨眼,盟主會意便登時站起了身,大聲喝道:“混蛋!”

說着便雙手握劍,朝地下的晏宸捅了過去。

晏宸向側面一滾,用手支起下颌,側躺支起一腿道:“喲,這麽快就想着謀殺親夫啊?”

“夫你大爺!”說着,他又一劍向晏宸揮了過去。

晏宸一個側閃,見機鯉魚打挺起了身:“不要這麽暴躁嘛,氣壞了身子為夫可是會心疼的。”

武林盟主也不與他廢話了,直接出招相擊了過去。

晏宸閉扇相迎,也陪他打了起來。

晏宸面上打得好似很費力,其實他們都只是在做做樣子。發出的招數雖看似狠戾,實則不過是在過家家。

衆人只見晏宸一直在見空占盟主的便宜,而每一次他無禮過後,盟主的怒意就多了幾分,出的招也更為狠厲。

就在衆人以為晏宸将要敗下陣之時,誰知他卻騰空而起,落到了一旁的柱子上。

他身姿卓然,身法養目,配起素衣飛舞,煞是好看。

他捏緊手上剛得手的玉佩,道:“這玉光滑奪目,玉質上乘,實乃好物啊。”

“還給我!”

盟主怒目而視,接着騰起身飛過去,想要多玉佩,卻沒成想柱子因年歲已久,不堪重負。

他剛一落定,便覺腳下晃動,接着便要向下倒去。

孰料卻被晏宸摟住腰,帶他落到了地上。

衆人只見盟主面犯呆愣,望着晏宸久久都沒回神。

晏宸把他身子扶定,便把玉佩交到了他手裏:“好險,就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你不要命了!”

他接着東張西望道:“這邊的管事都是怎麽辦事兒的?都給本王出來!”

衆人只見晏宸在臺上對着管事一通訓斥,而盟主目光卻一直都在他身上。

衆人心想,怪不得這璟王身邊的美人不計其數,卻無一人有怨言。這撩人的本事,誰能受的住啊?

片刻後,幾人回了府,晏宸兩步邁至客廳,拿起桌上的茶,便“咕咚咕咚”喝了起來。

連喝了一壺茶,晏宸才感覺自己緩過了氣。

他長嘆了一口氣,望着跪坐在地的蘭衣男子道:“你幹什麽呢?起來……”

男子拱手道:“秦展害青主暴露了身手,秦展有罪,還請青主責罰。”

晏宸哭笑不得:“你小子這裝給誰看呢?你這幾年給我闖的禍還少嗎?給我滾起來!”

“得嘞!”秦展站起身,笑了笑,“尤桓,對不住,不過此次我也是逼不得已啊。這大永變态真是多,我剛一入城就被盯上了,我若不是出此下策,估計這會兒我早被那馮賊的兒子用下作手段帶回府了。”

“所以你就裝作設擂臺,讓我光明正大的把你帶回府?讓那個畜生徹底斷了這個念想?”晏宸睨他道。

秦展撓了撓頭:“我不管,你說好不怪我的。”

“你引我出山,我不怪你。”晏宸白了他一眼,“可你小子裝的也太過了吧?覺得我暴露的不夠多嗎?要不是我聰明,與你那幾招幾乎未用功法,如今傳到那馮賊耳朵裏的就不是我收了一個美男的消息,而是我功法卓越,極有可能是在暗地韬光養晦的消息。”

“這不許久沒跟你切磋了,手癢癢嗎。”秦展擡起四指豎在耳邊道,“我保證沒有下一次。”

“就你如今這德行,何時能追到湘兒,我都替你發愁。”晏宸嘆了口氣,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行了,說說你為何不好好待在烏力罕身邊,突然跑了回來?他可有起疑?”

“并沒有,他怎會對他唯一信任的皇弟起疑呢。況且,我常年在外,他也不曾管我。”

秦展說着也坐到了他一旁,“不過……我的線人前幾日飛鴿傳書發來線報,說烏力罕想要暗殺身在邊關的俞大哥和湘兒,據說是是他與太子達成了什麽協議,他們覺得俞家定是他們日後成大業最大的障礙,想要逐個擊破,便先對俞大哥和湘兒下手。”

晏宸瞬時皺起了眉:“太子何時與烏力罕串通到一起了?我聽說烏力罕這個人睚眦必報,最重義氣,之前冒充我海青教教衆的不正是烏力罕的手下嗎?難道他不知他鐵騎衛兄弟的喪命起因是晏堯嗎?”

“自然是因為,烏力罕心悅他。”秦展道。

“哦?”

秦展在懷中掏出一副畫像,展開放到了晏宸面前:“你看這個,這是我從烏力罕最機密的書房裏順手牽羊來的,這人與你當日給我們的太子畫像雖有不同,面容卻極其相似,這應當不是巧合吧?”

晏宸拿起畫像好好看了一遍,畫中之人果然就是太子,晏宸幾年前為防患于未然,找人下發了馮逸瑤與晏堯的畫像。

而那時晏宸腦中的太子,不過是一剛過束發之年的少年,而此時畫中的畫像,正是晏堯近些年的面容,連眼角的那顆淚痣,都不曾移位,不是晏堯又能是誰?

晏宸略微一笑,竟沒想到烏力罕竟會愛上了晏堯,這倒是一件喜憂參半的好事。

晏宸命秦展待在府裏數日,對外宣稱,已把他收做男寵。而邊關那邊他也派了人過去。

萬事俱備,只待馮賊回府,為他備上一份大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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