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3 你能許給我甚麽好處?
第103章 你能許給我甚麽好處?
陳行元叩擊羊皮地圖的指尖一頓,而後清然一笑,“陸深,早在老朽生辰宴上,你不是便已将本王拉下水了?”
“你若是起事,我陳家左右皆要被連累,何不将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裏?”
陸深這才正了正身形,将手子炭盆上收回,抿着唇清淺一笑,“今上治下興酷吏、重稅賦、不赈災,今上登基以來,算上去年的水災,瘟疫,前年的蝗災及旱災,我大梁治下百姓數目短短幾年便銳減十之有一。颍川地界的百姓仰仗着陳家才能免于許多天災人禍,可我大梁的其他城池的子民便沒這般好命。”
“外祖高明大義,定是不滿皇帝久矣,又何苦說是孫婿拉你老人家下水?”
陳行元微微眯了眯鷹一般的眼,“你不必給我戴高帽,我陳行元今日只問你一句話,若是老朽替你游說各大世家,事成之後你能許給他們什麽好處?”
陸深有想過陳行元會給他施以援手,但不曾想到他竟然願意替他游說其他世家,他冷瞳一瞬不瞬盯視向陳行元,與陳行元審視的目光相接,卻并沒有絲毫的躲閃,而是目光銳利地回應他,“其一、論功行賞,封侯拜相,世襲罔替。其二、恢複前朝的察舉制,與科舉制并行。其三、事成之後,凡襄助有功者,賜免死金牌。”
論功行賞自不必說,自古帝王俘獲臣子的手段,從龍之功也當如是獎勵。
而恢複察舉制,則是為這些世家大族量身定制。現如今各大世族之所以勢頹,乃是因為本朝開朝以來,便取消了前朝的察舉制,而大興科舉。察舉制的消亡,導致各世家大族在朝中的勢力銳減,朝中無人說話,自是腰杆不硬,便是有潑天的富貴,也不敢顯之于衆,一個個皆恨不得夾起尾巴做人。
再說本朝取消察舉制也并非是因為察舉制不出人才,世家大族舉族之力培養的士人,四書五經或許不一定能夠比得過十年寒窗苦讀的學子,然其長期浸染在大族之中那一份運籌帷幄的氣度卻不是寒門學子可以比的,更甚者,這其中還出了些匡扶社稷之大才。
前朝只有察舉制度,到了最後,整個朝堂皆控制在哪些世族手裏,皇帝成了擺設,這邊是察舉制消亡的原因。
而陸深此番做法,既是重啓察舉制,也并不取締科舉制度,目的是為了形成一種制衡,既不會叫這些世族一家獨大,亦給了這些世族重返輝煌的希望,屆時朝堂之上到底是士人棋高一着,還是寒士更勝一籌,則各憑本事了。
而最後一條,顯然是為了防止後來的皇帝取消他所制定的國策,而對各大世家大族做的安撫。
陳行元顯然對陸深的答複較為滿意,“你想得很周到,我會将你的意思傳達。”
不過沉吟片刻,又問了一個問題:“事成之後,我要你擇定我的曾外孫為繼承人,你能否做到?”
陸深想也沒想就應承了下來,“那是自然。”
陳行元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陳十七我會将他留在金陵,屆時用以聯絡。”
說罷,對門口站着的陳十七招了招手。
陳十七在門外将兩人的對話聽得清楚,一進來便對陸深躬身一個大禮,“往後還請賢王殿下多多指教。”
陸深掀起眼皮子看他,沒了初見那日的戾氣,卻也沒有任何讨好之意,是公事公辦的面無表情,不過陸深也并不稀罕同他深交,只略微點了點頭,“那往後就麻煩十七郎了。”
事情談完,陳行元依舊不曾留飯,陸深跨出內室,望着滿目的皓雪,從林墨手中接過白狐貍皮子的披風,踏入了厚厚的皓雪。
陸深主仆的身影才剛從廊道的拐角處消失,陳十七便換了一幅冷冽的表情,“三爺爺,我們真的要陪他賭一把嗎?”
陳行元嘆了一口氣,“上次壽宴,你不曾回來,大佛寺的永貞大師,你可記得?”
大佛寺乃是一方名剎,永貞大師乃是方丈,以相面聞名于世,從前陳行元才不過五歲稚子,便被永貞大師斷言此子将來必能引領陳家走向輝煌,此事陳家其餘人并不知情,可後來他卻當真被家主挑選為繼任人。
陳行元六十壽辰,這個永貞大師當時也出現在壽宴上,他在陸深在壽宴上鬧出那一場後,主動找到了陳行元,道陸深有帝王之相,後他問過陳望舒陸深的生辰八字,永貞大師一排開天幹地支,竟也是九五之尊的命數,是以陳行元才在陸深再度将沈書晴擄走後,并未全力追擊。
“永貞大師的話,不得不信。更何況陸遙是我曾孫,趁我這個曾外祖還沒有老得走不動路,是該要為他謀算幾分才是。”
卻說另一邊,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和親的隊伍終于在年關之際,帶着梁朝的美人、茶葉、糧食抵達了回纥的都城可敦城,那是一座在黃沙上建立起來的城市,陳映月如今的身份是皇帝親封的和慧公主,真正的和慧公主在半道被陳映月賣入了窯子。
梁姓使者當時捏起她的下巴,猛啜了一口,“就喜歡你這個娘們的狠勁兒,人只不過給你幾個眼色看,便要将人賣去窯子。”
陳映月勾唇笑笑,那些欺負過她的人,一個一個皆要承受代價,陸深,沈書晴,還有那些對她見死不救的陳氏族人,她的親生爹娘,一個一個皆要複出血的代價。
和親的隊伍連綿不絕地傳信在大雪紛飛的戈壁灘裏,陳映月一身紅裝閑适地坐在為首的那輛馬車中,等馬車抵達可敦城門口時,陳映月最後回望了一眼金陵所在的南方,等放下車簾時,眸色已然是一片狠厲。
卻說沈書晴自從那一日見過陸深之後,每每想起兩人親熱時腦海中閃過的畫面,便提不起精神來,她實在想不通,自己為何會成為那個樣子,若是父親知曉他的閨女成了這幅德行,即便是再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吧?
因着有些魂不守舍,即便陳望舒端來琉璃閣的喜服以及頭面,她依然只托着下巴看着指摘窗外翩跹的大雪發呆。
因時間緊湊,沈書晴來不及自己繡嫁衣,本是打算将就上一回辦喜宴時用的喜服,陸深則是堅持叫琉璃閣趕工制了喜服及頭面,據說光是喜服上繡的珍珠便有五百多顆,頭面是點翠鑲嵌寶石及珍珠的工藝,葡萄大小的紅寶石,龍眼大小的東珠,各鑲嵌了十二顆。
陳望舒将喜服及頭面一端入內室,整個內室便蓬荜生輝,可沈書晴的目光依舊半點也沒有挪過來。
陳望舒瞥了一眼沈書晴身側繡籃中還未收尾的紅蓋頭,打趣道:“還有三日就要出嫁了,你這蓋頭還沒有繡好,怎麽,是打算悔婚了?”
沈書晴心中所想之事太過隐蔽,即便是自家娘親也不好宣之于口,只得是苦澀一笑,“娘,我沒有要悔婚,我只是有些不适應。不适應突然之間多了一個丈夫。”
還要跟他做記憶中的那種事情。
陳望舒将那副珍珠點翠紅寶石頭面拿至沈書晴面前,“我的兒,你是個有福氣的,娘這一輩子參加過無數的婚禮,從未見過那個新娘子的頭面如此貴重,貴重還是其次,最重要是女婿的心意,這樣尺寸的紅寶石,聽紅菱說,是女婿叫人快馬加鞭從周邊城池搜集而來的,還有那東珠,是女婿吩咐林墨去到東海,許以高價,漁民現去海中撈的。”
“就沖着女婿這份心思,你嫁他也不虧。”
沈書晴不知道如何跟自己母親說自己的困頓,正這時候了,陳望舒又從那喜服下面抽出一本圖冊,神色閃爍地遞給了沈書晴,“從前你出嫁時,沒有那麽多婚儀,當時你同女婿早就同房,也就沒有給你将這個避火圖壓在箱底。”
“而今你失憶了,也不知你還否記得那種事情,這個避火圖,你收着有備無患。”
沈書晴并不知曉什麽是避火圖,只是看自家娘親的表情便知曉有古怪,但架不住好奇心,還是稍微翻了一番,竟然都是些令人面紅耳赤的姿勢,竟是比她記憶中的還要大膽。
當即小臉一個通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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