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12 .贏了

第12章 12 .贏了

“長愛碧闌幹影,芙蓉秋水開時。臉紅凝露學嬌啼。霞觞熏冷豔,雲髻袅纖枝。煙雨依前時候,霜叢如舊芳菲。與誰同醉采香歸。去年花下客,今似蝶分飛。”——《臨江仙》

凝露笑盈盈地對趙泠道:“趙知州好些日子沒來看奴家了,奴家可想你了……知州有沒有想着奴家呀?”

媚眼如絲,笑含春意,發髻上的垂滴玉簪輕輕搖晃。

凝露不愧是一等一的女伎,聲音那個嬌滴滴喲,眼神那個水潤潤喲,吳之筱聽了見了,都要酥掉半邊身子。

趙泠卻神色淡淡的,不應她的話。

你個不解風情的臭石頭!!難怪那天本官撩你,你臉都沒發燙,你就是個不懂風月的爛石頭!!!活該被那種粗制濫造的春/宮畫本誤導,最好誤入歧途,然後在床上被美人嫌棄!!!

哼╭(╯^╰)╮!

凝露是一位溫柔的女子,他不應,她也不惱,仍舊柔柔地笑着,在一旁給他斟酒,舉手投足間,滿是風情。

袖中玉臂微微露出,若有若無的花香從她袖籠中散出,更是給她添了許多妩媚柔情。

淡黃的蘇合香酒,自溫酒注子裏緩緩流出,流入剔透的玉色酒盞裏。

染了丹寇的纖纖玉指緩緩端起酒盞,沒遞到趙泠手邊上,而是繞過他的手,直接往他唇邊碰去。

凝露眼眸妩媚流轉,口中嬌聲道:“知州,這第一杯酒,就由奴家親自喂你,可好呀?”

周圍響起一陣竊竊的笑。

一旁的吳之筱也看得津津有味,抿唇憋着笑,還沖周楚天招手,拉着他過來一起看戲,與他低聲道:“周将軍,你猜這酒,知州是喝還是不喝呢?”

她還篤定道:“我打賭,他絕對喝。”

周楚天卻道:“他不會喝的。”

“周将軍,賭什麽?”

“我不和你賭。”

“賭一兩銀子。”

吳之筱說着,并捏起桌上的一塊雪花酥糖,咬了一口。

酥酥脆脆的細小糖粒在她口中一顆顆散開,唇齒間蔓延着甜絲絲的味道,又有雪花的沁涼,讓她心情甚好。

有糖吃有戲看,不亦樂乎,快哉快哉。

趙泠眼眸淩厲,冷冷瞥向吳之筱,只見她正與周楚天低聲耳語,不知說什麽,笑得這樣得意,梨渦深深,眉眼如星。

她笑過之後,還偏過臉看向他這邊,一副吃瓜看戲的樣子。

他陰沉着臉,淡淡睇了一眼凝露遞過來的酒,酒中晃影着吳之筱那張燦爛的笑臉,久久不散。

凝露仍舊舉着酒杯,眼底含情,貼近他唇角,等着他喝。

趙泠沒有推辭,低頭抿了半口酒。

那酒一入他的口,吳之筱立馬轉過臉,對周楚天興奮道:“看,本官的話不爽不錯吧?”沖他攤開手,得意道:“一兩。”

周楚天看了一眼趙泠,無奈搖了搖頭,從荷包裏掏出一兩銀子給她,道:“我若不在這,你就輸了。”

“什麽?”

吳之筱不解,仰着臉問他,兩腮還鼓鼓地塞着酥糖,說話含含糊糊的。

趙泠喝了她的酒,凝露滿眼歡喜,笑着道:“奴家就知道,知州還是疼奴家的。”

“凝露娘子如此标致動人,誰不疼呢?”吳之筱饒有興致的在一旁揶揄道:“趙知州向來愛惜美人,疼你是應當的。”

凝露低下頭,嬌羞道:“吳通判謬贊了。”又擡眼,秋水盈盈地看向趙泠,怯怯生情。

趙泠咬着後槽牙瞪了吳之筱一眼,随即挑了挑眉,故意當着她的面,在凝露耳邊低語幾句,惹得美人嬌笑連連,玉簪輕晃,掩着唇嬌嗔道:“趙知州也忒壞了些。”

惹……沒眼看沒眼看。

至于趙知州有多壞,吳之筱沒聽到,也不能貿然上前去問,頓時有些氣悶,覺得沒意思,口中莫名有些澀澀的,便轉過頭與周楚天說話。

其間,也有前來給她敬酒的人,她借着咳疾推辭過幾次過後,旁人也就沒再勸酒了,只上前與她閑聊幾句。

等她周圍無人時,周楚天便湊近她,神神秘秘與她低語了幾句,道:“我手下那些士兵已經守在各個碼頭了,什麽時候行動?”

吳之筱此前向周楚天借人,便是用在今晚的。

憑着她對曹家和這幾位商賈大戶的了解,這些人絕對會趁着她和趙泠來赴宴時,暗暗接一些見不了光的大貨。

屆時,那些在碼頭蹲守的士兵便可以護城防衛為由,上前去盤查。

吳之筱低聲道:“不急,現在這艘游船還沒行到江心,等到了江心,他們以為這艘船上的人再也下不去的時候,才會冒出尾巴來,現在不要輕舉妄動,以免打草驚蛇。”

“好。”周楚天點點頭。

沒過多久,曹珏親自上前來,給她敬酒,吳之筱忙起身,道:“曹公子,我病了,真的是病了,不能喝酒,若喝了酒,回家是要被阿姊罵的。”

不等曹珏說話,她便自己斟了一杯酒,直接塞到周楚天手裏,道:“周将軍,這酒,勞煩你替我喝了。”

周楚天接過,一飲而盡,曹珏只能笑道:“周将軍好酒量,來,再給周将軍上幾壺好酒來。”

“多謝曹公子。”

周楚天不得不同曹珏又喝了幾杯酒。

歌舞聲漸弱,吳之筱喝着茶,優哉游哉吃着點心,百無聊賴地轉着手中的空酒盞,偶爾望向窗外的江景。

江面平靜,夜已深,兩岸行人稀稀落落。

趙泠修長的手指無聊地敲着桌子,看向一側的吳之筱,還有她手上的酥糖——她今晚已經吃了兩碟子的酥糖了,也不怕甜得牙疼。

她以前在國子監時,吃多了糖牙疼,哭得那叫一個慘,喝着白粥可憐兮兮的,眼巴巴望着他,想讓他偷偷給她白粥裏加點糖。

他不理會,吳之筱便拽着他的手,一把鼻涕一把淚說什麽以後他牙疼,她也會照顧他的,一定會的。

但趙泠不會牙疼,這輩子都不會。

凝露靠在他身側,手裏端着一杯酒,循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吳之筱,一直帶笑的眼眸漸漸黯淡,失落地抿了一口手中的酒。

不知是被酒嗆了還是怎麽的,酒一入口,她就突然掩唇咳嗽起來,咳嗽幾下身子就像是受不住似的,往趙泠身上伏去,嬌聲道:“這酒太烈了,奴家喝不來。”

說着,把剩下的小半盞酒遞到趙泠唇邊,癡癡地看着他,又要給他喂酒。

凝露眼波流轉,嬌俏地笑道:“這酒好烈啊,還是給知州喝吧,奴家可承受不來。”

趙泠卻皺眉,三指輕輕推開那酒盞,眼皮子都沒擡,淡淡道:“慢慢喝,就習慣了。”

凝露拿着酒杯,神色微愣,最後還是笑着,默默喝完了剩下的酒,整張臉都被酒烈紅了。

她嬌怯道:“趙知州果然好酒量,奴家才抿了半盞,都覺得醉醺醺的了……”

話畢,順勢往他身上躺去,在她倒下的一瞬間,趙泠倏地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

曹珏見狀,立馬從推杯換盞、觥籌交錯之中抽出身來,上前道:“趙知州,可需到偏室小憩片刻?”

“我就不必了,凝露娘子醉了,把她帶去偏室休息吧。”趙泠往門外走去,道:“我出去走走。”

趙知州要出去透透氣,那吳通判也可以出去透透氣,吳通判可以出去,那周将軍也可以,周将軍可以,那衆人也可以。

于是,衆人紛紛從船艙裏走出來。

吳之筱走至二樓的甲板上,江上的風很有眼力見地往她身上吹來,吹散她一肚子的悶氣。

青絲随風而起,在她眼前胡亂飛揚,撓得她臉上癢癢的,她皺着眉頭,把拂過她臉的發絲別到耳後。

周楚天走到她身側,沉默半晌後,冷不丁問她一句,道:“吳通判,你還記得你與趙知州是什麽時候認識的嗎?”

“奇奇怪怪。”

吳之筱覺得他提出這個問題就很莫名其妙。

“你真的記得嗎?”周楚天問道。

吳之筱想了想,道:“就來臨州之前,盛都的江岸碼頭上,他要來臨州,我也要來臨州,然後就碰着面了,雖然我沒和他說話,但從他家仆人的話裏,我也能知道他是誰,趙府次子趙泠嘛。”

周楚天再道:“他是國子監的學生,你也是國子監的學生,你們之前就該認識的。”

周楚天不在國子監上學,他打小就在父親的軍營裏,習武和學兵法,再長大一些就跟着父親去邊疆,看他打仗,看人死在他面前。

所以,周楚天第一次見到吳之筱,是在和她定婚那日。

那時候她父親剛剛去世不久,臉上滿是一副聽天由命的樣子。

和現在不同。

吳之筱卻道:“國子監這麽大,學生這麽多,我該認識他嗎?”

她揉揉額角,皺緊眉頭,道:“說起來,我對國子監的記憶還挺模糊的,就記得我整日逃學去公主府,被我父親知道了,訓斥我大半天,還記得學的那些酸詩腐文,哦,還有戒尺打在手心的滋味。”

她摸摸手心,攤開看了看,道:“國子監那些先生打人是真的疼啊!”低了低頭,望着江面,苦笑着道:“我父親打我也挺疼的……”

周楚天看着她,道:“罷了。”

他不知道為什麽吳之筱記得安陽公主,記得她的家人,連國子監那些先生她都略記得一二,卻唯獨不記得趙泠。

安陽說:“忘記,可能是對自我的一種保護。”

也許吧。

甲板上的人越來越多了,吳之筱轉身,往人少的地方走去。

她一邊整理着發絲,一邊沿着船欄走,突然聽到船艙廊下拐角處,傳來凝露的聲音。

“你再過來,我就劃傷我的臉……”

确确實實是凝露的聲音,只是有些顫抖,咬字無力。

吳之筱不禁腳步放緩,貓着腰,循着聲音走到廊下一個隐蔽的拐角處,悄悄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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