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顯露原形
顯露原形
赤鳴:“……”
他一時沒想到該如何反駁,見梁洛與陸青靠得親昵,也不知道哪根神經搭錯,竟粗魯地出手将陸青一扯,當即陸青像個布偶娃娃一般,被他扔到了腦後數丈遠的地方。
梁洛:……!!
“陸青!”
梁洛凄厲地喚了一聲,連妖相都略過去了,直接化身成一只狐貍,快步朝陸青的方向奔了過去。
赤鳴也緊接着化出狼形,見梁洛依舊向那個叫“陸青”的人靠近,他拼了命地出手阻撓。
他的身形高大威猛,滿身的白毛在雨夜裏肆意地張揚開來,狂傲得不可一世。
梁洛一心都在陸青身上,生怕之前赤鳴不知輕重的一下會把他的小命給丢沒了,是以并未對身後撲上前來的赤鳴作防。
赤鳴一個飛躍撲了過來,爪子正正撓向梁洛的狐貍頭。
“嗷嗷!”梁洛受擊慘叫了一聲,赤鳴跟着一愣,完全沒有想到梁洛竟然一絲防備的意識都沒有。
梁洛開始變得戒備,八條尾巴迅速蓬松開來,根根銀發散落,然後交織在一起,一瞬之間,竟在她和赤鳴之間橫隔出了一道巨網,暫時堵塞了赤鳴攻上前來的路子。
陸青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梁洛先用爪子輕輕碰了碰他,見無效果,又用狐貍鼻子蹭了蹭他的臉。
“嗚,嗚嗚……”梁洛開始從鼻腔發出悲鳴。
這些動作和聲音,只有動物在面對至親受傷或是死亡的時候才會表現出來,赤鳴自然無比熟悉。
他隔着漫天的銀白巨網朝梁洛“嗷嗚”了一聲表示不滿,見梁洛仍舊不知收斂,心中怒氣鬥升,當即亮出了自己堅硬無比的利爪,朝着巨網的方向伸了過去……
妖族率直好鬥,脾氣上來了,誰也攔不住誰。
赤鳴不肯罷休,與梁洛大打出手。
不斷飄落的雨絲開始定格,就連天上響得正酣的電閃雷鳴,在某一刻好像也徹底被消了音。
梁洛輸了。
論妖法,梁洛本不會輸給赤鳴的,可那一晚,她卻打了敗陣。
這很不正常。
她不知道到底是因為兩百年前斷尾後遺症造成的,還是因了那個她一直小心謹慎護在身後的人。
她只記得,最後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好似看到赤鳴神色慌張地收了手,一整頭白色的巨影從空中躍身而下地朝她撲來。
她又側過頭,看了最後一眼陸青,終是經不住漫天的困意,徹底暈了過去。
……
那一夜似乎過得特別漫長,整個九道山上的道士們都睡得特別沉。
陸青醒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初升的太陽浮在山頭,紅得晃人眼。
他慢慢坐起了身,發現自己是在回廊上躺了一夜之後,不由得一愣。
關于前一夜發生的事情,陸青的記憶只停留在和梁洛十指相扣的畫面,緊接着他也想不通,為何自己會好端端就睡着了,好似還夢到……
夢到……
憶起夢裏個中細節,陸青不由面色漲紅開來。
他彎膝坐在原地許久,最後輕聲嘆了口氣,看了眼天色,起身往夥房的方向走去。
他太弱了。
有些人,有些事,他單憑想想,都覺得是種罪過。
寝廳與夥房之間僅隔着一個小叢林,距離不足百丈遠。
因了昨夜的大雨,四周都是濕漉漉的。陸青為了防止鞋面被泥漬沾染,特意順着回廊一直走,打算繞路過去。
他習慣性地目不斜視一直朝前走,眼見就要踏出回廊,卻忽地頓住了步。
像是有着某種感應一般,他愣愣地回頭,看向了昨夜自己摔落下去的地方。
回廊的邊沿長着些許野草,春夏長得極其高大茂密,等到入了秋,葉子掉盡,株株都成了光膀子。
陸青前些日子統一将那些“光膀子”們給拾掇了一次,壘成了一堆幹草垛,堆在回廊的一個轉角。
而現在那堆幹草垛已經全然散開,躺在上面的,還有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動物。
小動物通體銀白,尾巴和耳朵無力下拉着,尖小的臉上還挂着幾道血痕。
陸青快步走了過去,站近了才發現,是只受傷的小狐貍。
九道山地勢極高,山間經常有野獸動物出沒,再加上有些動物本性好鬥,陸青遇上這等重傷在身的小動物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
他盯着小狐貍看了好一會兒,最後彎腰,拾了一條腿将小狐貍從草垛裏拎起來,看着它自言自語道:“有些瘦,那就做成紅燒給小師妹吃吧。”
聞言,小狐貍垂死病中驚坐起,拼盡全力晃了晃自己的身子,見掙脫不掉,對着陸青叫了聲:“嗷~”
陸青眼皮下耷着,看着小狐貍:“你別怪我殘忍,你傷得太重,即使我不吃你,你也會很快死的。”
小狐貍繼續反抗:“嗷嗷!”
陸青:“你是想說你不想死嗎?”
小狐貍又是黏黏答答地弱弱叫了聲:“嗷~”
陸青聽完,拎着狐貍腿的手愣了愣。
他總覺得小狐貍剛剛的那一聲叫喚,像極了梁洛有時撒嬌的樣子。
他一下子就心軟了下來。
挑了處平地,陸青輕輕将小狐貍放下,道:“你走幾步路給我看看,若是走得動,我便不吃你。”
小狐貍聞言,踉踉跄跄地從地上站起來,回頭沖着陸青求饒似得又叫了一聲,見其面色不改,悻悻然地耷拉着耳朵開始往前走。
小狐貍走得極慢,中間有幾步路走得甚是驚險,眼見趔趔趄趄就要跌倒了,卻總是在最後關頭挺了過來。
陸青一直看着,忽然覺得這只狐貍不一般。
它堅強、靈動,論品相,也是萬裏挑一的好。
他決定救它。
他上前一步将小狐貍抱起了身,見它全身濕透,索性抱去廚房,拎了桶熱水準備給它洗澡。
因為時辰尚早,廚房并沒有其他人在,陸青将小狐貍整只都塞入桶內,大小剛剛好。
他一下又一下替小狐貍清洗着身上的泥漬和傷口,沒過多久清水變成了褐色。
陸青又重新換了桶水開始給小狐貍洗,洗到最後,小狐貍原本就強行吊着的精神徹底蔫了下去,又一次陷入了昏迷。
洗完澡後,陸青擔心小狐貍受涼,脫了自己的外袍給它裹着,一路小心翼翼抱回了寝廳。
他臨時将小狐貍放到了自己的床上,之後又匆忙重新換了身道袍趕去夥房幹活。
經過梁洛的房門口時,他微微頓了頓步子,也沒有回頭,接着快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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