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如果可以恨你(十一)

如果可以恨你(十一)

落地窗外的石階被斜陽塗染上一層暖橘色,只是溫度卻明顯降下來了,連帶屋中坐着的人都感到了寒涼。

“霧市的氣候變化就是比雨市明顯啊,以前的雨市這個月份我都不覺得冷呢。”

白皙的手掌伸出窗外接住一片金黃的落葉,又很快将它帶進窗內。

喻甜饒有興致的把玩着落葉,很快轉變了斜倚在窗臺的姿勢,對屋中另外三人說: “看起來沒什麽問題了,要不今天就到這吧。”

她們将全盤計劃反複核對完善了很多遍,時間也在這個過程中不知不覺流逝。

莫天音從沙發上站起伸了個懶腰, “我也覺得沒問題了,都這個點了,要不咱們直接去餐廳吃個飯”

她說話間眼神瞟向何知枝。

何知枝戴着墨鏡,不動如山。

喻甜看這倆人的反應感覺十分有趣,嘴角勾了勾,不過轉念一想這倆人的關系走到這一步,可能還有她的一份功勞,立刻若無其事轉開目光。

“那我就回房間了。”她沒覺得自己在咱們這個邀請之列,很有自覺的擺擺手, “事情有變化打我留給你們的號碼。”

她這句話基本就是對莫天音說的,莫天音雖然在接下來的時間裏要扮演一個重傷員,但重傷員也分很多種,她扮演的顯然不會是那種可以躺在床上休養,萬事不管的。

這也就是說她不可能時時都待在莊園,再者說大戲開幕前的準備工作也還沒做完,有很多都需要她親自動手。

姜薇似乎一直在沉思着什麽,這時才像是回過神,溫聲說: “你朋友那邊不用知枝給她看看嗎”

她倒也不是認為喻甜請不到好醫生,但要真論醫療人脈肯定還是得看何知枝。

喻甜都已經轉身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了,聞言腳步一頓。

“還幫我惦記這事呢。”她頓了幾秒,直到屋中三人都覺得她沉默的時間有些長了,她才回身,笑意完美無缺, “果然交朋友還是要交薇兒姐姐這樣的貼心人。”

“不過沒必要了。”她搖搖頭,墨發與紅色流蘇交織在一起,輕曳不止, “現在這樣就夠了,讓她遠離風暴中心,最後再過幾天安生日子。”

這是喻甜今天第二次說沒必要,這一次的不祥意味尤為明顯。

姜薇心中一沉,望着她的眼睛試圖從中分辨出些情緒,但喻甜很快就垂下如鴉羽般烏黑的眼睫,很難讓人望見其中是否存在感傷或是其他。

“好了,我……”一瞬的默然似乎就已經是喻甜真實情緒流露的極致,她很快又揚起笑臉似乎想說什麽,但在這個瞬間她顯然是明悟到了什麽,近乎恍惚的喃喃自語, “我明白了。”

姜薇看她這樣情不自禁地從沙發上站起,或許是出于對聰明人忽然明悟的緊張感,又或者是過去難改的習慣使然,她忍不住拉了下喻甜的手, “怎麽了,你想到什麽了”

只是被她握在掌心的素手卻一絲溫度也沒有,好似地底最深處被舀起的一捧冰泉,冷得她都情不自禁的顫栗了下。

喻甜思緒沉浸在剛剛恍悟的事情當中,根本沒留意到這有些不合時宜的親密接觸,任姜薇拉着手。

“我的夢,吳桐傳達給我的夢,那個讓我覺得很熟悉的地下廣場!”

她用一種驚喜中摻雜着無盡感懷的語氣說: “能讓我覺得熟悉的地方還能有哪,只能是暗河。”

本來就在關注她們的何知枝與莫天音也本能的對視了一眼,随後又嫌棄似的同時扭過頭,然後又繞開彼此,從不同的方向湊到喻甜和姜薇身邊。

姜薇這時也顧不上兩個別扭的小夥伴,心中同樣蔓生出驚喜,她下意識握緊了喻甜的手, “能确定具體位置嗎”

她之所以會這麽問,是因為暗河有很多分區基地,分區基地外秘密據點數不勝數,就算是暗和老大都未必個個解,何況喻甜。

就像古代的帝王還說天下是他的呢,他也沒可能用腳丈量每一寸國土。

所以喻甜偶爾去過一次,經年日久留下模糊的印象,卻不記得具體方位顯然是非常有可能的。

喻甜顯然也在竭力回想到底在哪見過夢中的地下廣場,漆黑的瞳孔裏恍惚之色卻越來越濃烈。

她少見的蹙起眉,有一瞬流露出稱得上痛苦的神色。

姜薇不禁收緊了攥着她冰涼手指的力度,另一只手也下意識的輕輕貼在了她的後肩。

喻甜似乎毫無所覺,她用空着的那只手扶了下額頭,片刻後放棄般的閉了閉漆黑眼眸, “我想不起來了,那應該是我很小的時候去過的地方。”

她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冷沉, “那時候我還很弱,承受力也沒法和現在比。”

莫天音皺眉, “這怎麽還和你的承受力扯上關系了”

何知枝推了下墨鏡,不動聲色的問, “真的不需要我給你治療一下嗎”

喻甜沒接她們的話,很快定住神, “你們手裏應該有暗河各基地的分布圖吧”

姜薇眼睛一直沒離開她,開口時語氣倒很平靜, “還有一份。”

她從前縱觀了歷史上那些很有名氣的團隊組織的前例,解過他們與仇家的慘案轶事,總結出一個規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殺不了和尚也可以拆了廟。

所以姜薇雖然對自家的基地有充足的信心,卻并沒有認為它永遠不會被攻破,并且在團隊建立初始就保留了對重要資料備份的習慣,無論是線上線下。

是以,就算當年喻甜把她們的基地燒了,毀了不少重要資料,她也能補回來大部分。

補不回來是的曾經的另一個家,是喻甜與她們這些人的關系。

喻甜似乎也想到了這一點,神情變得有些微妙,她頓了一下才說: “你們現在不方便行動還是将分布圖交給阮靈兒,讓她着重去分布圖上标了紅字的基地找找,說不定能有吳桐的線索。”

這些基地都是暗河已經暴露在明面上的,被各方勢力所知的,喻甜也不能确定自己曾經去過的那個基地是否在其中。

但她認為在的幾率還是蠻大的,畢竟她只是年紀小又不是失憶,不記得的也只是基地內的具體情況,而她所知道的那些基地,她當初都沒有任何隐瞞的登記在冊了,她确定沒有因為遺忘而遺漏。

所以吳桐大概率就在那張分布圖上的其中一個基地裏。

而她兩次反水,暗河謹慎起見,也絕對會将她所知道的那些基地全都廢棄。

那倒是不用擔心去探訪這些基地,會遭遇來自暗河的阻力。

不過兜來繞去的找表姐,最後還是找到了老東家頭上,該說真不令人意外嗎。

喻甜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诮笑意,她的注意力全在事件本身上,卻沒有發現終于有了找到吳桐的明确線索,其餘三人臉上卻都沒露出多少喜色,相反她們的表情都有些晦澀。

當時她和姜薇分析夢境,得出的結論是吳桐因為她的預言能力窺見她們了無從得知的危機,只身前往解決,而那個危機也就是出現在吳桐背後的黑影,她們推測是魔物。

當時的結論與現在的發現也并不算沖突。

當時的結論是推測吳桐失蹤的原因,現在的發現是鎖定吳桐受困的封印之地,至少大大縮小了範圍。

只是她還無從推測,暗河與魔物之間是否存在關聯。

畢竟一個危險的魔物出現在暗河廢棄的實驗基地,這種巧合不是沒可能存在。

但是以喻甜對老東家的解,她總覺得他們還是在其中做了些什麽。

不過目前擺在眼前的線索還是太少,她推想了幾種可能又都推翻了。

“好了,就先這樣吧,這件事我也會用我的手段從別處再查查。”喻甜留下這句話就想離開,轉身的瞬間才發現手還被姜薇拉着。

她有些怔然地低頭看了一眼,也沒像以往那樣調侃什麽,稍稍用了點力氣想把手抽回來,卻感覺攥着她的溫暖掌心更用力了。

喻甜擡頭,有些無奈的晃了晃姜薇的手臂, “幹嘛呀薇兒,真沒線索了,全都掏空了。”

姜薇那月下湖水一樣美麗的眼睛深深的凝視着她, “标了紅字的基地,都是暗河配備人‘體實驗的地方,你為什麽會去那裏”

暗河是一個犯罪組織,犯下的罪行罄竹難書,數不勝數,其中最令人難以忍受的就是他們用嬰孩做人‘體實驗。

研究什麽

研究如何人為激發和增強異能。

其中用藥劑做的人體實驗暫且不論,只說另外三類想要人為造出異能者的實驗,血脈移植,磁石異化,禁區試煉。

這三類實驗都非常殘酷,所謂的血脈移植就是将一位異能者的血液器官等移植到不同的普通人體內,以此嘗試,能否通過這種方式複制或者轉嫁異能。

其後續還涉及着克隆器官,克隆人體等諸多違法操作。

磁石異化則是指将幾百年前末世之劫初期,天降隕石雨後留下的磁石打造成一個特殊的小屋,用磁石內的力量催生出異能。

鑒于幾百年前初代異能者們就是這樣覺醒的,這種催化異能的方式似乎是三種實驗當中最為靠譜的。

但有一個前提,幾百多年前隕石雨之夜也有受磁石影響覺醒失敗的人類,那些人可是都被異化成了沒有任何神智,只知殺戮,與魔物無異的怪物。

至于禁區試煉,它是三種實驗中最簡單的,将挑選好的實驗品投放到極度危險的禁區內,用高科技實時監控,借此指望人類在危機中激發潛能,增加覺醒異能的概率。

問題是被激發潛能覺醒異能的概率和買彩票無疑,全看運氣。送進禁區的又基本都是未成年的小孩,因為未成年的孩子覺醒異能的概率要比成年人高。

何況就算是成年人,又有多少能在異能者都很難全身而退的極限禁區存活。

可以說這三種實驗背後全是屍山血海,累累白骨。

喻甜笑容沒有絲毫變化,只是用另一只手抖開純紅的扇面遮住半張面孔,轉動着烏溜溜的眼珠, “當然是去為非作歹,不然還能去幹嘛。”

這次她終于把手從姜薇的掌心抽出,或者說姜薇終于放開了抓着她的手。

“當年我問你,你說你不是從實驗搖籃裏出來的。”姜薇語氣有些冷然, “你對我們究竟有沒有說過一句真話”

“我也沒騙你們呀。”喻甜轉過身,神色隐藏在背影之後, “我确實不是人造的異能者。”

“只是,擁有一把好刀,難道你們不會希望她更快更利嗎走正常流程,異能與武道我要麽只能專精一道,要麽也就是天音這個水平。”

“不過……”她低眸笑了一聲, “刀磨的太利也未必是好事啊。”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