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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嘉莉聽到安茜的聲音, 回神, 轉過頭時,很抱歉地說:“不好意思,我進來的時候, 店裏都沒人。”
安茜擦擦嘴唇上還殘留的一點肖柯親她的口水, 說道:“那你喊一聲的嘛,我和肖柯在裏面給他那寶貝兒子洗澡呢!”說罷,手指還不忘去摸摸金毛濕噠噠地的腦袋。
金毛很享受女主人給它撓癢癢,一時恨不得要跳到安茜身上, 被一旁的肖柯牽住了,拉了拉套在金毛脖頸出的繩子,對安茜說:“寶貝, 你陪你姐妹聊天,我帶它去店門口把毛上的水甩甩掉。”
肖柯養的這只金毛被他慣出了一個壞毛病,每次洗完澡不愛用吹風機吹幹,就喜歡使勁甩自己身體, 把水甩掉。
甩完還要蹦跳着玩耍一會才滿意。
“嗯。”安茜朝肖柯嘟了嘟唇瓣, 送去一個飛吻,才算‘秀恩愛’結束, 轉身從吧臺上的餐巾紙盒內抽出幾張紙,邊擦手邊問向梁嘉莉:“親愛的,怎麽過來都不跟我打聲招呼?剛剛把我吓了一跳。”
“下班出來的急,就忘了。”梁嘉莉心不在焉般地碰了碰擺在吧臺上的一只招財貓,說:“我還沒吃飯, 想找你一起吃飯。”
“可是我已經吃過了,你怎麽不早點給我打電話?”安茜說着,想起來肖柯店裏還有方便面,“你餓不餓?是叫外賣還是吃泡面?”
“有泡面嗎?”
“有,酸辣泡菜味,要嗎?”
“要。”
“那你等着,我去給你煮。”安茜準備進後面的小廚房給梁嘉莉弄泡面吃,餘光瞥到她丢在桌上的一只印着藥店字樣的透明塑料袋,不由關心地問道:“你買藥了?哪受傷了?”
“沒有,給我奶奶帶的。”梁嘉莉怕安茜知道她買的是跌打藥,安茜一向很鬼精,一猜就能猜到她這藥是買給誰的,趕緊将塑料袋胡亂塞進包內。
“奶奶的哮喘又犯了嗎?”安茜是知道梁嘉莉奶奶有哮喘的老毛病。
“沒有,就是給她買點養生的藥。”
“好吧。”
安茜進後面的廚房給梁嘉莉做泡面,梁嘉莉一個人在吧臺坐着,腦子總會胡思亂想,瘆得慌,起身,去後面幫安茜。
肖柯的這家寵物店本身不算大,但前後打通,前面做店面,後面一室一廳住人。
加上他挺會布置,把後面的一廳一室弄得非常小清新。
難怪安茜這種‘不婚主義’就算不結婚也要死死黏着人家肖柯。
肖柯人帥,手藝棒。
當然,這兩人也算‘臭味相投’,都是典型的‘不婚主義’,只同居不結婚。
這種時髦的外國理念,梁嘉莉學不來。
抛開寧澤,她內心還是非常渴望婚姻的,一方面是她年齡差不多了,一方面是家裏出了那麽多事,她更希望有一個家可以讓她停歇。
女人就算在外面工作再好再強,內心都是脆弱需要人依靠。
廚房就在客廳的角落,安茜很熟練的打開煤氣竈先燒水。
梁嘉莉靠在一旁的小冰箱上,問向正在撕泡面袋子的女人:“要不要幫忙?”
安茜扭頭,笑道:“又不是做大餐,就是煮個泡面,不需要你幫忙,你就乖乖等着吃。”
梁嘉莉只好作罷,然後靠在冰箱上看着安茜給她煮泡面。
大概20分鐘,泡面好了。
安茜把面盛出來倒在碗裏,放到一旁的沙發茶幾上,梁嘉莉跟着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熱騰騰,冒着白霧的泡面,香氣四溢。
梁嘉莉将長發撥到一側,拿起筷,準備開吃,安茜拉開對面的冰箱門,在問她:“要喝點什麽?果汁還是汽水?”
“礦泉水。”
安茜朝她比了個‘OK’的手勢,拿着冰過的礦泉水重新走到沙發邊,把礦泉水推到梁嘉莉面前時,忽然才發現她好像有點‘不對勁’?
對,剛剛她因為跟肖柯膩歪被梁嘉莉吓了一跳,所以沒仔細觀察她,這會坐下來看着她的時候,才發現哪裏‘不對勁’。
她今天沒紮頭發?
安茜回想一下,上午在研究所的時候,拉她去茶水間看寧澤打架的視頻,她好像就沒紮頭發。
以她對她的了解,梁嘉莉的發型萬年不變的紮一個馬尾。
很少看她披着頭發來上班。
“嘉莉,你終于曉得要換發型了?”安茜脫掉拖鞋,盤腿坐在沙發上,笑了着繼續說:“你這樣披着多好看,老是紮頭發感覺太死板了,男人都喜歡風情萬種的女人,單一死板的,他們會嫌膩。”說罷,安茜摸摸梁嘉莉的頭發,繼續說:“改天去燙個大卷,你這麽長的頭發弄個燙卷發配上你的臉蛋,啧啧……絕對迷倒一片男人。”在安茜看來,梁嘉莉就是太死板了,不會打扮自己。
好好的一張臉,就這麽浪費了。
梁嘉莉尴尬地拿筷子攪了攪碗裏的泡面,轉移話題,“下次再說吧。”她可不想被安茜深扒她今天為什麽沒有紮頭發這件事。
因為她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別下次了,你不是馬上要結婚了,下周抽空,我帶你去做個卷發,我認識一個發型師做造型非常OK的!當然,雖然呢寧澤那家夥不靠譜,但是這個婚你們總要結的,不能因為他,就委屈自己是不是?怎麽着都要當個美美的新娘。”
梁嘉莉本想拒絕,她已經很多年沒有做什麽頭發了。
平時,頂多頭發太長才去理發店剪掉一點。
不過,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她點頭同意了。
就在兩個女人聊天的時候,肖柯牽着金毛走進來,對梁嘉莉說:“梁小姐,外面有個人找你。”
“誰找我?”梁嘉莉喝完那碗泡面的湯,拿餐巾紙擦擦唇瓣,擡頭問肖柯。
肖柯聳聳肩,蹲下身逗金毛,“他不說,只說你認識他,他在外面等你。”
“哦。”梁嘉莉起身,出去。
安茜和肖柯留在屋內逗金毛,這個時間段,一般沒人會來買寵物,所以他們也無所謂去外面看店,反正有人,會喊,他們能聽見,于是,兩個小年輕躲在裏面繼續膩歪。
寵物店門口,寧振喧依舊是西裝筆挺,雙手抱胸,靠在他的奔馳SUV前。
梁嘉莉從裏面走出來,腳剛踏出玻璃移門的一刻,立刻就停住了。
寧振喧應該是目前比起寧澤,她最不想見的男人之一。
于是,轉身,準備重新回店裏。
寧振喧開口了:“怎麽?不想知道我今天為什麽來找你嗎?”
梁嘉莉背對着他,微微側頭,說:“我不想知道。”
“要是關于我那個‘二弟’的事,你也不想聽嗎?”寧振喧從車旁站直身體,一步步朝梁嘉莉走去。
梁嘉莉皺了皺眉,不知道寧振喧葫蘆裏賣的什麽藥,語氣很淡地說:“你想說什麽?”
“嘉莉,你現在連看着我都不願意了嗎?你以前可是很聽我的話,絕對不會這樣對我。”寧振喧看着眼前這個始終背對着他的女人,說實話,這兩年他瞞着溫佳怡在外面養過不少女人,漂亮的,妩媚的,騷的,夠味的,這一輪玩下來。
把他的胃口調得很高。
到目前為止,他還是喜歡那種騷的,會主動勾人的女人。
所以,要不是看在梁嘉莉手裏有技術,她這種只有臉和身材能令男人勉強‘吃’下去的女人,他其實挺沒精力來特意應付她。
聽話?梁嘉莉跟他談的時候,确實很聽他的話,而聽話的結果就是被他一腳踢開,如果說,分手那會,梁嘉莉對寧振喧還會有所回憶,此刻,梁嘉莉對寧振喧只剩下厭惡。
他三番五次來騷擾她,大概也是因為寧澤的關系吧?
梁嘉莉忍着心裏一陣陣泛上來的厭惡感,準備回拒他,回頭時,卻在看着他那張臉後,猛地想到一個問題,為什麽寧振喧每次都能知道她在哪?
上次在酒廠也是,這次竟然找到安茜男朋友的店裏?
她在安茜這,除了奶奶,根本沒告訴任何人。
難道……他一直在派人跟蹤她!
“寧振喧,你是不是派人跟蹤我?”
寧振喧倒沒想到梁嘉莉會突然問這個問題,眼眸眯了眯,擺出毫不知情的樣子,說道:“嘉莉,你把我想成什麽了?我怎麽可能跟蹤你?”
“那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梁嘉莉不信,繼續追着問:“我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你是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寧振喧呵呵,“嘉莉,問這個有意思嗎?我們還是談談其他事。”
“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一直在跟蹤我?”
寧振喧沒回,不過他那副虛僞的表情,梁嘉莉很明白了,他就是在跟蹤她,瞬間,梁嘉莉只覺得背脊冒冷,她從沒想過自己會被人一直跟蹤着。
從早到晚,她的一舉一動,被人監視着。
那麽,昨晚,寧澤揍的那兩個人,應該就是寧振喧派來的吧?
“寧振喧,昨晚寧澤打的那兩個人,也是你派來的嗎?”她現在很想知道,雖然早上寧澤跟她解釋了,她其實并沒有完全相信他的話。
寧振喧似乎被她這種不依不饒的樣子惹煩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就陰了下來,也徹底撕開了他的僞裝,反正跟梁嘉莉來軟的是不行了,“是又怎樣?你不是要跟那個垃圾結婚嗎?我他媽就不想讓他如願,怎樣?”
梁嘉莉臉色剎那一白,也就是說,寧澤真的是為了她,打架。
而她卻誤會他在惹是生非。
“寧振喧,我會報警,報警你跟蹤我。”梁嘉莉說着,就要從口袋拿手機報警,寧振喧見狀,伸手,一把就掐住梁嘉莉的脖子,将她推到玻璃門上,死死掐住:“梁嘉莉,你報啊!你給我報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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