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29
寧博臣不由笑了笑, 雖然她最後沒進去, 但她能想到去派出所,說明他家寧澤還有希望。
之後,兩人倒也沒再聊這個話題, 而是轉到了梁嘉莉奶奶沈芝梅身上。
聊聊她奶奶的近況, 身體情況等等。
樓上,寧澤洗完澡,圍了一條浴巾,赤着上身走到浴室盥洗池邊, 雙手撐在瓷白色的大理石面板上,對着鏡子,左右看了看。
臉色還是很糟糕, 昨天晚上他在留滞室坐了一夜的冷地板。
根本沒怎麽睡。
現在,眼周下方有點陰影了,這種破樣子,梁嘉莉會不會嫌棄?
他不由煩躁地抓了抓還沾着水珠的濕發, 然後, 擰開水龍頭,捧起冷水, 往自己臉上撲去。
撲了幾遍,等感覺差不多了,洗漱,再出來穿衣服,下樓。
從樓梯下樓的時候, 看到正坐在沙發上,一邊逗一只博美犬一邊跟他爺爺笑着聊天的女人,他腳步不自覺又放慢了些。
然後站在臺階處,看她說話時帶笑的樣子。
大概,除了跟他說話的時候,她跟其他人聊天還是很喜歡笑的。
這樣看了一會,寧澤才一只手插着褲兜,一只手胡亂抓抓一頭半幹的濕發從臺階上下來,他不太喜歡拿吹風機吹頭發,覺得很娘。
以前在軍校的時候,他就是洗完頭,用毛巾擦擦就好了,全靠自然風吹幹。
“爺爺。”
寧博臣聽到聲音,擡頭,看他收拾的挺精神,“收拾好了?”
“嗯。”寧澤點頭,餘光瞥向同樣擡頭看他的女人,兩人四目相對,都是很快又很自覺地,收回了視線,似乎都怕對方看着自己。
“那我們去吃飯。”
“嗯。”
寧博臣定的飯店是市中心一家老字號的中菜館。
幾人進包廂後,穿着中式旗袍的服務員第一時間過來給他們把空調打開,等陣陣冷氣吹來,寧澤這才注意到梁嘉莉脖子的絲巾一直都沒拿來。
下意識就微微皺了皺眉。
來自男人的某種直覺,令他認為梁嘉莉這麽熱的天系條絲巾一定有什麽問題?
旁邊,寧博臣跟他帶來的律師正在商量下月股權轉讓的事,寧澤聽了一會,注意力還是移到了坐在一旁安靜喝水的梁嘉莉身上,吃飯還系着絲巾不像她的作風。
手指轉了轉一只擺在他桌前的小瓷杯,挪挪身體,與她靠近些後,突然問道:“不會覺得不方便嗎?吃飯還系着絲巾?”
這句話問的太突然,原本喝着水的女人,直接就嗆了一口水,匆忙放下杯子,捂着嘴,咳了幾聲後,用手擋在絲巾位置說:“不難受。”
“我看着都難受。”他說得很随意,甚至有點開玩笑的語氣,繼續說:“脫下來,吃飯會方便一些。”
“這樣挺好的。”她不想讓自己脖子的掐痕被寧澤發現,雖然不知道他看見了會怎樣,但潛意識裏,她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哦。”
梁嘉莉不願意把絲巾拿下來,他也不能當着爺爺的面,強行把她那條礙眼的絲巾扯下來。
回身,身體靠在椅子上,繼續聽律師跟爺爺談股權的事。
很快,冷菜和各色菜肴一一端上來,大家開始吃飯,而這個吃飯的過程,梁嘉莉全程幾乎沒怎麽說話,很安靜地埋頭吃東西。
其實她也怕自己說話,一說話,萬一寧博臣也注意到她脖子裏系這一條絲巾,讓她拿下來,那時,就尴尬了。
這樣默默吃完飯,大家在包廂坐了會,便出來了。
寧博臣和律師先走,寧澤和梁嘉莉跟在後面。
飯店外頭午陽正烈,出了充滿空調的冷氣的飯店,梁嘉莉明顯感覺四周的風滾着熱浪一陣陣襲來,吹得她的臉蛋燙呼呼腦袋有點發暈。
“你等會去哪?”寧博臣和律師此時都已坐車先回去了,寧澤站在店門口問向身旁的女人。
梁嘉莉擡手看看手表,1點多了,“去酒廠。”最近的實驗總是失敗,她心裏很急,一時又找不出問題來,加上陳教授後天就要回來了。
她沒辦法交差。
“我送你。”頓了頓,“正好我也要去酒廠。”
“你的車不是在酒廠嗎,怎麽送我呢?”昨晚下班的時候,她看到他的車停在酒廠的空地上,沒開走。
寧澤想笑,忽然覺得梁嘉莉有時候也是傻的可愛,“我送你,不一定非要我開車,我們可以打車。”
被他點破,梁嘉莉頓時有點尴尬,抿了抿唇角,‘嗯’了聲,倒也沒拒絕寧澤送她。
“走吧。”說完,很自然地去拉梁嘉莉的手,将她的手包裹在他的掌心。
有那麽一秒,梁嘉莉本能地要掙脫開,不過寧澤沒給她機會,“不是早就說過要适應我的嗎?”
然後在他這句話後,她便放棄了掙脫的念頭。
由他拉着,一路沿着街道,開始往出租車打車點走去。
頭頂,烈日如火,燙得她又開始發暈。
以至于,她眯眯眼,會出現幻覺,身旁,這個高大的男人變成了2個。
當然更多的是心裏某種‘怪異’的感覺在一點點如蔓藤開始從心髒位置竄出來,好像,真的沒有過這樣的感覺。
被一個男人拉着手,這樣在街上走着。
就像旁邊那些手拉手的甜蜜情侶一樣,他們此刻也在做着跟他們一樣的動作。
大抵是以前跟寧振喧一起時,他們從沒這樣牽着手一起走路。
那時,他們的走路模式,她在他旁邊跟着,他自顧自走着。
所以,此刻,她才會有這種‘怪異’的感覺冒出來,就像少女心動一樣。
“熱不熱?想不想喝飲料?”走了一會,寧澤側頭,問向身旁的女人,然後就發現,她的額頭包括鼻尖都在冒汗,于是,他停了下來,手指去碰到她額頭處,輕輕一抹,“很熱嗎?”
“有點。”确實熱,誰讓她還系了一條厚厚的絲巾。
“把絲巾脫了。”話題再次成功地轉移到了這條絲巾上,他很想知道她為什麽一直系着這條絲巾。
“不用了,我不熱。”回答他的時候,她又下意識用手擋了擋脖子位置。
這個小動作,已經說明一切了。
她有問題。
于是,在看着她片刻的間隙,他的手去解開被她打了一個結的絲巾,解的過程,有點麻煩,但他力氣大,她怎麽擋都還是不行。
終于,絲巾解開,白皙脖子處一圈淡紅色的指印在陽光下,尤為明顯。
“誰掐的?”這樣的紅指印,規則排列,他一眼就看出是掐痕。
“沒有誰掐的,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擦到了脖子。”這個解釋雖然有點牽強,但她死咬着不松口,他應該也不會追問什麽。
“騙我嗎?”寧澤眼睛一動不動盯着她。
“我不想談這件事,我想回酒廠了。”捏着扯下來的絲巾,梁嘉莉開始回避寧澤的質問的眼神。
“是不是覺得我不會在意你被誰掐,所以不想跟我說?”
問話間,他的身體往她這邊傾了傾,瞬間兩人的距離拉的很近,倒也很好地給她擋了擋烈日,梁嘉莉真不想寧澤又惹事,壓低嗓音說:“寧澤,真沒有誰掐我,你別再問了。”
彼此都沉默了一會,寧澤再次看了看她脖子處的掐痕,眼眸微眯,淺淺‘嗯’了一聲,不打算逼問她,他有的是法子,知道是誰幹的。
回酒廠的時候,梁嘉莉本來想給陳佳河打個電話,讓他過來,寧澤看見了,從她手裏直接把手機抽走,“今天我幫你,不需要他過來。”
“可是他的工作你不會的。”
“不是有你在嗎?教我。”
梁嘉莉:……
寧澤什麽時候這麽好學了?不過他最近轉變的是有點太誇張,她還沒徹底适應他這種突然轉變的風格。
下午的酒廠,除了‘轟隆隆’地機器運轉聲,幾乎聽不到其他多餘的噪音,工人們都在認真工作。
梁嘉莉讓酒廠的工人幫她把釀酒的機器弄好,便搬來一張椅子,準備教寧澤怎麽看容器恒溫變化下的葡萄酒發酵溫度反應。
起初,寧澤坐在她旁邊,聽得很認真,大約也就聽了15分鐘不到,坐在她旁邊的男人,忽然間朝她這邊一傾,梁嘉莉本能想躲開,胳膊被他一把拉住,這樣她就沒法起身了,只能乖乖坐在椅子上。
随後,他靠在了她肩頭,閉上眼,緩緩開口,語氣很輕:“別動,昨晚我一夜沒怎睡,讓我睡一會,好嗎?”
然後她真的沒有再動。
于是,在這樣一個有吵鬧‘轟隆隆’機器運轉聲,有從頂樓寬大玻璃窗漏下細碎陽光的午後,他靠在她肩頭,呼吸清淺,沉睡。
她則靠在椅子上,目光停在設備儀器上,心口莫名随着他那麽近的呼吸聲以及自己擱在裙子上的手被他交纏,死死握着,開始加速跳動。
同類推薦

億萬寵溺:腹黑老公小萌妻
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