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小産
第55章 小産
“來人啊!”突然有人喊起來。
衆人循聲望去, 只見霍初寧痛苦地歪倒在了地上,她捂着小腹,痛苦的□□着, 臉色慘白。
兜蘭扶着她, 無助地喊着:“來人啊!太醫,快傳太醫!”
菱歌心頭湧起一抹不安,急忙朝着她的方向走過去。
“娘娘她……這孩子保不住了!”張太醫顫抖着道。
今日在場的只有他一個太醫,孟太醫并不在。
霍初寧緊握着陛下的手,道:“臣妾不信, 臣妾不信!陛下,臣妾要孟太醫來!”
陛下沉聲道:“阿寧……”
霍初寧哭喊着道:“陛下, 求您……臣妾只求您這一次……”
陛下耐着性子道:“還不去傳孟太醫來!”
高潛應着, 忙差人去了。
*
霍初寧見菱歌來了, 忙握住她的手, 道:“菱歌,他們說我的孩子沒了,我不信……”
菱歌安慰道:“娘娘別急,會有轉機的。”
陛下道:“孟太醫怎麽還不來?若是拖得久了, 傷了貴妃的身子, 你們擔當得起嗎!”
高潛忙道:“還不快去催!”
“是!”有太監應着,急急跑了出去。
皇後陰沉着臉色,遠遠的望着這一切,道:“倚霜, 本宮乏了, 回去吧。”
倚霜道:“今日是太子殿下大喜的日子, 卻鬧出這種事情來,她還真是會搶風頭。”
皇後道:“嘴上積些德罷, 遇到這種事情,她也是苦命人罷了。”
“是。”倚霜說着,又看了菱歌一眼,道:“可要喚菱歌一起走?”
皇後嘆了口氣,道:“舊主子蒙難,她去照料也是人之常情,随她去吧。”
倚霜道了聲“是”,便随着皇後一道離開了。
*
不多時候,孟太醫便來了。他急得一頭汗,俊秀的臉上滿是豆大的汗珠,臉色慘敗。
此時也顧不得什麽懸絲診脈,他趕忙将手指搭在寧貴妃的手腕上,眼底卻一點點地暗下去,連嘴唇都有些幹澀。
“孟太醫,你不是說,本宮的胎像很穩嗎?”霍初寧诘問道,話語卻并不強硬,眼中滿是哀求。
孟太醫的手微微有些顫抖,他緩緩擡頭看向霍初寧,道:“娘娘……這孩子……”
“孩子怎麽了?”霍初寧苦苦望着他,道:“你不是說,會保我們母子平安的嗎?”
孟太醫跪下來,大拜道:“娘娘,龍胎已失,還請您萬萬保重身子啊!”
“你這庸醫!”梁少衡恨得一腳将他踹在地上。
孟太醫登時便嘔出一口血來,道:“娘娘,臣實在不知是怎麽回事……早起這脈象還是好好的啊!”
“你找死!”梁少衡道。
“還敢妄言!”陛下斥道:“來人啊!把孟赫言拖下去!關到大牢裏,給朕好好的審!”
梁少衡跪下來,道:“請陛下把人交給臣,臣定将此事審個水落石出!”
陛下還未開口,便聽得高起道:“陛下,此人還是交給宮正司來審吧。”
陛下道:“他是外臣,只怕于理不合。”
高起道:“此事是後宮中事,只怕會連累到許多宮人,由宮正司審最是便宜。更何況家醜不可外揚,這種事還是了斷在宮闱之中吧。”
菱歌看着高起的臉色,只覺此事沒有這麽簡單。
好端端地,霍初寧如何會失了孩子?孟太醫又為何全不知情?而她為何又會被調入皇後宮中……這裏面一定有什麽詭秘。
她想着,擡眸看向陸庭之,而他也正望着她。
菱歌沖着他微微颔首,他便會意。
話是要問他的,只是當務之急,是不能讓孟太醫落到高起手裏去。
菱歌心中忖度着,看向霍初寧,低聲提點道:“娘娘的意思呢?”
霍初寧此時已宛如失了魂魄,她眼神空落落地望着菱歌,好像一切都與她無關似的。
菱歌急了,正要再說,卻聽得陛下略一沉吟,道:“便依你所言吧。”
“可是陛下……”梁少衡不甘心。
高起幽幽道:“梁廠公,這次便不勞煩您了。”
菱歌眉頭微蹙,看着高起那張陰沉的臉,只覺周身發寒。
他會借此做何文章,又會對孟太醫如何窮兇極惡的施刑,她實在不敢想下去。如今,能勉強救上孟太醫一救的,也就只有陸庭之了。
她看向他,朝着孟太醫的方向使了個眼色。
陸庭之本不想多管這些事,可見她眉頭蹙起,終是沒忍住,道:“陛下,孟赫言是外臣,将他留在宮闱之中,讓那些嬷嬷們去審,只怕不便。”
陛下倒沒想到陸庭之會插手此事,看向他的眼神不覺多了一絲探究之意,道:“怎麽,庭之也對這案子感興趣?”
若能将此事歸到錦衣衛,自然多了許多便宜,可他掃過霍時的臉,他正饒有興味的看着這邊,此人心思極陰毒,若将此事歸到錦衣衛,就算他壓着,霍時明裏不敢,暗裏也能使不少手段,便是防不勝防了。
陸庭之道:“臣并無此意。臣只是覺得此事交由東廠更為穩妥。”
高起笑着,眼底卻是一陣惡寒,道:“陛下平素見陸大人和梁廠公不睦,如今奴才瞧着,倒并非如此。”
梁少衡看了陸庭之一眼,抿唇不語。
陛下淡淡道:“是啊,原來兩位愛卿是心心相惜,倒是從前朕看錯了。”
陸庭之道:“此事事關重大,若是梁廠公查不出什麽,也不知該如何處置。”
梁少衡道:“陸大人原來在這裏等我。大人放心,若我查不出什麽,這東廠我也不必執掌了。”
高起森然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梁廠公此話可當真?”
梁少衡沒看他,只是看着陛下,道:“陛下面前,臣不敢妄言。”
陛下大手一揮,道:“如此,此事便由東廠處置吧。”
孟太醫認命的看了梁少衡一眼,緩緩閉上了眼睛。
菱歌這才暗暗松了一口氣,她隐隐覺得有人在看自己,可是一擡頭,卻并沒有人。
陸庭之已避過身去,大步離開了。
她不敢再耽擱,忙和兜蘭等人一道,陪着霍初寧回永寧殿去了。
*
服侍着霍初寧睡下,菱歌便借口要回趟坤寧宮中向皇後陳情,便出了永寧殿。
宮牆之外,陸庭之已久候多時了。
他抱着臂,見菱歌出來,方從陰影裏走了出來,道:“說吧,找本官何事?”
菱歌向前一步,将他重新逼入陰影之中,道:“表兄倒是懂我的心,我只一個眼神,表兄便全明白了。表兄說,這算不算心有靈犀?”
陸庭之冷笑道:“有事便是心有靈犀,無事便是陰魂不散。本官的表妹分得倒分明。”
菱歌道:“表兄既清楚,我便有話直說了。寧貴妃這次小産,到底是誰的過錯?”
陸庭之眉頭輕皺,道:“這話你該問梁少衡。”
“此事若真審得出來,我也就不問了。孟太醫不過是個幌子,他什麽都不知道,不是麽?”
陸庭之避過她的目光,道:“你到底是聰明還是愚蠢,這話不該你問。”
菱歌道:“寧貴妃是我的姐妹,孟太醫身後的倩蓉也是。宮闱中的肮髒事我的确不該過問,可此事關系到她們二人,你說,我要不要知道究竟?”
“為了她們二人,難道前面是懸崖你也要跳嗎!”
菱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道:“你早知道,是不是?”
陸庭之沒說話,只是緊抿着唇。
“把我調到皇後宮中,也是你的主意?”
陸庭之只是沉默,可一瞬間,菱歌便全明白了。
還能是誰?還會是誰?
霍初寧的孩子,礙到的根本不只是皇後或者太子,更是陛下。
菱歌周身發寒,她強自凝着心神,道:“有沒有法子,保孟太醫一命?”
陸庭之道:“你該明白,宮闱之事之所以肮髒,便是因為埋了人命。”
“若我偏要他活着呢?”
陸庭之望向她,眸底閃過一抹幽光,道:“那就讓他活着。”
菱歌松了一口氣,道:“多謝。”
陸庭之揉了揉她的發頂,頗無奈地看着她,道:“你啊!要求如此非分,也就是本官才能滿足一二。”
菱歌莞爾一笑,踮起腳尖來,吻上他的眉心,道:“那就……滿足一二。”
*
坤寧宮中。
“娘娘,寧貴妃昔日待奴婢不薄,如今她蒙難,奴婢實在不能袖手旁觀。還請娘娘恩準奴婢去永寧殿照拂數日,待勸得寧貴妃解開心結,再回來侍奉娘娘。”
皇後看着跪在地上的菱歌,緩緩将茶盞放在了手邊的案幾上,道:“你倒忠心。”
“奴婢是娘娘的人,自然不敢忠心于旁人。只是奴婢與寧貴妃雖無主仆之份,卻有舊時情誼,這情不可不還。還請娘娘成全!”
“本宮也沒什麽不成全你的,你既想去照顧寧貴妃一段時間,去也就是了。”皇後閑閑望着她,眼底卻有些不同的意味。
菱歌拜謝道:“多謝娘娘。”
皇後微微颔首,試探道:“這宮中趨炎附勢的人多,惦念舊情的卻少。若是他日本宮蒙難,你是否也會如今日待寧貴妃一般,護着本宮?”
菱歌道:“寧貴妃待奴婢有情,娘娘待奴婢有恩。情要還,恩也不得不報。等此事一了,奴婢便回來好生照顧娘娘,再無二意。”
皇後淺淺一笑,道:“好一個‘再無二意’,本宮等着那一天。”
“是。”
見菱歌退了下去,皇後方看向倚霜,道:“去查查,沈菱歌與寧貴妃到底是什麽關系。”
倚霜道:“娘娘懷疑,她們并非主仆之情?”
皇後幽幽道:“也許是在宮中待久了,本宮倒不大相信什麽主仆情深了。”
倚霜朝着菱歌退下的方向看去,道:“奴婢明白。”
同類推薦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