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委屈【小修】

委屈【小修】

面對小白這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态度,姜袅袅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愣了兩秒鐘,然後激動得一把抱住他,“這才是我認識的小白嘛,真乖!”

說完,她還忍不住揉了揉他的頭發。

小白黑着一張臉,想到即将要和另一個女人拍節目,他的心裏就翻江倒海的,不過擡眸對上正站着不遠處望着他們的臉色鐵青的魏清遠,他就覺得無比痛快。

見狀,他故意将臉湊近姜袅袅,讓他們在外人看來很是親密。

上一次他受魏清遠的挑撥,傻乎乎地離家出走,害得恩人找了他一整天,而他自己也既愧疚又後悔。

此刻再次看到始作俑者魏清遠,小白恨得牙癢癢,但姜袅袅一直在背後給他偷偷順氣,提醒他先忍着,小白這才沒有發作。

另一邊,魏清遠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本以為這個小白臉已經走了,沒想到他還在這裏。

他聽手底下的人說姜袅袅的節目重新開始拍攝了,便想着來看看她,順便在她面前刷刷好感度,萬一她以後有錢了也能傍個富婆不是,沒成想這個礙事的小白臉居然還沒走。

思及此,魏清遠強忍着內心的不悅,滿臉堆笑地湊上去,目光掃到小白的臉上,“小白,你怎麽會在這兒呢?”

“我不在這兒,魏大人覺得我應該在哪兒?”小白目光直直地看向他。

魏清遠被他嗆得說不出話來,面色陰沉,愣在原地不知該如何是好。

姜袅袅知道小白是在氣魏清遠上次害得他離家出走的事兒,不過她還是極力忍耐着,在身後小心翼翼地拽了拽他的袖子,提醒他好好說話。

為了緩解兩人劍拔弩張的氣勢,姜袅袅特意走到魏清遠跟前,笑着問道:“表哥,你今日怎麽突然來了?”

“我聽說你的節目重新開始拍攝了,便想過來看看……你。”

看着魏清遠假模假樣的做派,姜袅袅在心裏輕嗤了一聲,笑笑沒說話。

話落,魏清遠又打量了一眼現場,忍不住試探道:“袅袅,你這節目重新開始拍攝了,想必能賺不少錢吧?”

聽見這話,姜袅袅看向他的眼神多了幾分明了。

原本她還在納悶,自己如今只是一個落魄的寡婦,怎麽會引得魏清遠這種官老爺的愛慕,原來原因竟然在這兒。

這魏清遠多半是聽說她現在在拍節目,又聽說她賺了點錢,所以才對她如此殷勤。

這不,聽說她的節目重新開始拍攝了,便巴巴地跑來獻殷勤,實際上心裏想的卻是錢。

想到這裏,姜袅袅不禁覺得好笑,要不是上次小白離家出走的事兒,她可能會一直被魏清遠蒙在鼓裏,覺得他是個正人君子。

不過好在如今已經看清了他的真面目。

姜袅袅不動聲色地朝他笑了笑,故意誇張道:“嗐,賺什麽錢哪,為了讓節目重新開拍,家裏的銀子全都被我拿來用了,還欠了一屁股債呢!”

她上前一步,假裝親密地抓住魏清遠的衣袖,滿臉堆笑道:“表哥,你如今身居高位,想必俸祿頗豐,袅袅眼下正愁沒銀子使呢,表哥如此善良,想必定會幫我渡過難關吧!”

聽了這話,魏清遠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

這臭娘們兒,居然還好意思問他要錢,他自個兒身上還沒錢呢!

見狀,魏清遠尴尬得笑了聲,而後迅速甩開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急匆匆道:“袅袅,表哥雖然有心想幫你,奈何心有餘而力不足啊!”

“衙門還有急事,我先走了,改日再來看你!”

說完,魏清遠就行色匆匆地跑了。

看着魏清遠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小白不禁納悶,“恩人,他怎麽走了?”

“知道我沒錢就走了呗,鳳凰男一個,咱們知道他的真面目就行了,沒必要跟他撕破臉,畢竟他現在是官,我們是民,不能硬來。”

聞言,小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恩人說得對,方才是小白草率了。”

“好了,準備一下開始拍攝吧!”

·

一切準備就緒後,節目終于開始拍攝了。

姜袅袅固定好機位,按了一下拍攝的按鈕,然後拿着麥克風快速走到舞臺正中央,念節目的開場白。

由于劉蓮花和高個子臨時退出了節目,所以她找了個理由簡單交代了幾句,然後就開始介紹小白和花牡丹。

“觀衆朋友們,接下來介紹的這位空降嘉賓,就是我們寡婦村的人間富貴花——花牡丹!”

說完一段介紹詞,姜袅袅把麥克風遞到花牡丹的面前,讓她說說參加這個節目有什麽感想。

“感想嘛……”花牡丹一臉傲嬌地接過姜袅袅手裏的麥克風,思索了兩秒鐘,而後指了指面前的攝影機,轉頭問她:“這個大東西真能讓別人看到我麽?”

姜袅袅笑着點點頭。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花牡丹略顯不自然地理了理頭發,“早知道換一件衣裳再來了。”

整理得差不多了,她才揚起紅唇,看着面前那幾個黑色的大東西說道:“大家好,我叫花牡丹,方才姜袅袅少說了一點,我不僅是寡婦村最有錢的女人,還是寡婦村最好看的女人……”

花牡丹一向以自己的容貌和錢財為驕傲的資本,這會子一說起來就沒完沒了,這些話落到旁人耳裏,大家都忍不住朝她翻白眼。

要不是姜袅袅在旁邊提醒她,估計她還要再說上一個時辰。

最後,花牡丹終于切回正題,一本正經地說道:“我這次來參加這個節目,倒不是因為我缺男人,而是圍在我身邊的男人實在太多了,我想換換口味。”

此話一出,在場的所有人都炸開了鍋。

村裏人是知道花牡丹玩得開的,可如今她竟敢在這麽多人的面前說如此不知廉恥的話,簡直是太不要臉了。

村民們指着她,交頭接耳地議論着。

可花牡丹非但沒有感到害臊,反而臉不紅心不跳地一把攬住小白的纖腰,意味不明地對他說道:“你說對吧,小白臉?”

“……”

小白從上節目到現在一直都黑着一張臉,如今花牡丹竟然對他動手動腳的,他的臉色更冷了,仿佛滿臉都寫着“生人勿近”四個字。

沉默許久,他才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我不是小白臉,我叫姜小白!”

這句話的語氣很重,與他平日裏的溫聲細語完全不同,聽起來像是在糾正花牡丹的話,又像是在警告。

與此同時,他還十分嫌棄地将花牡丹放在他腰間的爪子扯了下來,動作很是粗魯,力道也很大,疼得花牡丹直接叫出了聲。

一旁的姜袅袅見狀,臉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她站在攝影機面前,不停地給他使眼色,生怕他控制不住在節目裏發火了。

不過好在他只是臉色不好看,将花牡丹的手扯開後就沒再做多過分的舉動,姜袅袅不禁松了一口氣。

嘉賓們自我介紹完畢後,便開始做游戲。

這次的游戲名叫“男背女淌泥河”。

将四位嘉賓分成兩隊,男嘉賓背着女嘉賓,站在同一條起跑線,伴随着裁判一聲令下,男嘉賓就要背着女嘉賓淌過面前的泥河,最先跑到終點的兩位嘉賓不僅可以獲得節目組的獎品,其中男嘉賓還可以得到女嘉賓的一樣禮物。

道具準備好後,姜袅袅讓她雇的保镖們把攝影機扛到了那條泥河邊。

開拍之前,姜袅袅正在調試攝影機的角度,不料小白突然朝她走了過來。

“恩人。”他弱弱地叫了她一聲,聽起來有些委屈。

姜袅袅聞聲轉過身,發現小白正一臉委屈地站在她面前,埋着頭,看上去有些不開心。

見狀,她以為是他臨時改主意不想參加節目了,于是,她拍了拍他的肩膀,連忙勸道:

“小白,聽話,節目最多拍一兩個月,很快就過去了。況且……你方才不是答應得好好的麽,說參加的時候說得那麽大聲。”

“可是……”小白往花牡丹的方向瞅了一眼,她正在那邊往臉上擦胭脂水粉,一想起方才站在她身邊聞到的那股刺鼻的香味,小白就渾身難受。

“可是什麽?”

“我……我不想背花牡丹。”

吞吞吐吐了許久,他才将一句完整的話說了出來。

只要一想到等會要背着花牡丹淌泥河,小白心裏就接受不了,他讨厭花牡丹身上的味道,更讨厭她動不動就碰他的身體。

除了姜袅袅,他讨厭任何女人碰他。

但姜袅袅并不知道這些,此時此刻,她只覺得小白是小孩子氣,在她面前無理取鬧而已。

于是,她裝作嚴肅的樣子,兇巴巴地看着他,繼續給他洗腦:“姜小白,我不管你有什麽原因,等會節目就要開拍了,你不許給我掉鏈子!

“況且人家花牡丹又不是母老虎,背她一下怎麽了,村裏多少男人想背她都沒機會呢,你就偷着樂吧!”

“她比母老虎還可怕。”

“你說什麽?!”

小白小聲嘀咕了一句,沒想到卻被姜袅袅聽了去,見狀,他猶如一個做了錯事的孩子,連忙将頭埋了下去。

“我錯了,我拍還不行麽。”

“這還差不多!”

“……”

·

“一,二,三,準備,開始!”

伴随着姜袅袅一聲令下,兩位男嘉賓背着女嘉賓,飛快地朝終點跑去。

賽跑的途中,小白并不走心,他一點都不想贏得比賽,所以跑得特別的慢。

但他背上的花牡丹卻是個好勝欲極強的女人,不管做任何事情,她都不允許自己比別人差。

眼看着馬尚來背着柳葉眉就要沖到終點了,花牡丹急得在背上一個勁兒扯小白的頭發,命令道:“你倒是跑快點啊!他們都超過我們了!”

小白被她扯得頭皮發麻,本就不悅的心情更是糟糕到了極點。

拗不過花牡丹在他背上一個勁兒的催促,小白的腳步不由地加快,拼命朝終點跑去。

最後,小白成功超過了馬尚來他們,最先到達了終點。

因此,他們倆也得到了比賽的獎品。

“好了,比賽已經全部結束了,讓我們恭喜小白和牡丹獲得了比賽的勝利。馬郎中和柳大姐也不要洩氣,你們也很棒了。

下面,請兩位女嘉賓拿出你們準備好的禮物,把它送給背着你們努力奔跑的男嘉賓吧!”

姜袅袅念完解說詞,然後一臉期待地站在旁邊看着兩組嘉賓。

只見柳葉眉從袖子裏掏出一個紅色的荷包,遞給了馬尚來,兩人有說有笑的,畫面很是溫馨。

可另一邊,小白仍舊板着個臉,像是人家欠了他好多錢似的。

“小白臉,你猜我送給你的禮物是什麽?”

花牡丹笑嘻嘻地湊到他身旁,一臉嬌羞地問道。

小白往後退了一步,冷冷地糾正她,“都說了我不叫小白臉!”

“差不多嘛!”花牡丹笑容燦爛,“我這個禮物呀,旁人都比不上,天上人間,只此一個。”

說完,花牡丹就嘟起紅豔豔的嘴唇,朝小白的臉上湊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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