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晉江獨發,嚴禁盜轉17章
晉江獨發,嚴禁盜轉17章
莫晚楹睡得迷迷糊糊間,感受到從身後抱來的體溫。
熟悉的木質冷香,在體溫的加熱之下,意外地讓人聯想到清酒的香醇。
她翻了個身,鑽進他懷裏,聲音帶着未醒的糯: “你回來啦雨停了嗎”
說話間,一聲撼天震地的雷聲炸響,她緊張地又往他的懷裏縮了縮。
“沒有。”周聿澤的左手繞過她的後背,捂着她的後腦勺,往他懷裏壓了壓, “要戴耳塞嗎”
莫晚楹軟乎乎地搖了搖頭,頭發毛茸茸的,蹭得周聿澤的脖子發癢。
“你回來了,不要戴。”她說。
“嗯。”周聿澤的聲音低沉,漫進昏暗的夜色裏, “快睡吧。”
剛才還有困意,在聽了他這句話後,莫晚楹突然就清明了,她仰頭輕輕咬了一口他的脖子,惡作劇般舔了一下。
被含住的地方濡濕且酥麻,周聿澤起身将人壓住,伸手撥了撥她鬓旁的發絲: “不想睡”
黑暗裏,莫晚楹的眼眸如灑滿星光的秋池: “我想你呀。”
“晚……”周聿澤的拇指略過她的臉頰,不知為何聲音卡住,在那雙澄澈幹淨的眼眸注視下,重新躺回被窩,将被子的高度拉回她的胸前, “什麽時候去拍戲”
莫晚楹眼睜睜看着這個男人興起又躺下,仰卧起坐都沒他這麽快,不高興地撇嘴,但還是老老實實答話: “後天。”
周聿澤哪裏聽不出小女人不開心,他替她掖好被子: “嗯,我那天送你。”
*
第二天,烈陽高懸,被暴雨沖洗後的城市熠熠生輝,依舊翠綠的樹木抖落潮濕了一夜的雨水,盡情地舒展枝桠,整個城市綠意盎然。
仿佛蕭索的秋天永遠不會到來。
莫晚楹醒來的時候,意外發現周聿澤在工作日沒去公司,但是在客廳上打開了筆記本電腦,她從他身後走過,看見屏幕上的ppt在動,他戴着耳機,表情寡淡。
不知道又在摧殘哪個打工人。
莫晚楹沒去打擾他,轉身去了廚房。
廚房是開放式的,島臺結構,雙開門冰箱立在牆邊,她打開冰箱門,打算榨杯果汁。
西瓜沒有了,還有一小盒藍莓,以及幾個青桔和檸檬。
她将三種水果都取了出來,放在島臺上,先清理藍莓。
将藍莓倒進大碗裏,加了三勺鹽,莫晚楹正用手撈着玩,右方走來一個人影。
“晚晚。”周聿澤已經走到島臺旁邊, “不用榨青桔檸檬。”
“啊。”莫晚楹應聲, “是怕榨汁機幹擾到你工作嗎”她懊惱, “我一時沒注意到。”
“不是。”周聿澤撿起臺上的幾個果子,随手丢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太酸,突然不喜歡了。”
他終于找回味覺麽
莫晚楹輕笑: “好吧,藍莓汁你要嗎我分你一半。”
周聿澤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柔了下來: “好。”
*
劇組結束了沙漠的拍攝,進了山裏。
是位于南方的一個拍攝基地,基地打造成隐世仙門的模樣,許多仙俠劇都曾在這裏取景。
電影的反派就是一宗之主,在這裏有一場大戰。
莫晚楹的戲将在這裏殺青。
她原本以為周聿澤只是送她去機場,沒想到直接收拾行李跟着她上了飛機。
“你要去那個城市出差嗎”她好奇。
周聿澤: “陪你過去。”他替她将位置上的安全帶系好, “這不是你的殺青戲嗎”
哇奧!
陪同殺青!他什麽時候這麽體貼了!
莫晚楹滿眼興奮,剛想抱着他貼貼,又聽見對方說: “早點拍完,早點回來。”
揚起的笑容拐了個彎。
這哪兒是陪同,這是監工!
帶了個188的人行包裹,下了飛機後,安然已經跟劇組司機等在了臨時停車場外面。
看到老板身邊跟着的周聿澤,安然心裏一緊。
媽耶,最近見到周總的頻率是不是太高了點,人帥歸帥,就是氣場太強,根本沒有閑心去欣賞美貌。
到了酒店,來接待的場務在看到周聿澤之後,也犯了難,之前沒人提前通知她投資方今天回來,也就沒有安排房間。
周聿澤只瞥了場務一眼,便猜到對方心裏在想什麽,淡聲說: “不用另外安排房間,我跟晚晚一間房。”
場務疑惑擡頭: “啊” wanwan,蘇婉婉嗎
在看到對方淩冽下來的眼神,場務後知後覺,是晚晚!哎呀,是莫晚楹,她這腦袋在想什麽呢。
不過整個劇組都叫“晚楹”,沒人叫“晚晚”,周總這一聲wanwan,着實打得她腦回路拐不回來。
莫晚楹的戲安排在第二天,她在這裏的戲份不多,卻是她整場戲的高光,在發現自己是替身後,一劍殺了自己的丈夫。
從化妝開始,她就開始找那種被欺騙後決定玉石俱焚的狀态,那是一種撕裂的痛感,又帶着一種極端的快意,她表演經驗太少,加上與人物性格相差太大,有點難入戲。
刺殺歐陽闕的戲已經通過,但是紀嫣在刺殺之後說話的鏡頭一遍遍NG,于城一直在說情緒不強烈,眼神不到位。
“對不起導演。”被否認了太多次,莫晚楹有點喪失信心了。
于城心裏有個尺,新人演員能表達到這種程度已經不容易,莫晚楹雖然背後有周聿澤撐腰,但在周聿澤注資之前,他先選了她入組,認可她的靈性和天賦,這段時間的拍攝,莫晚楹不斷地給他驚喜,他是願意花心思去引導她的。
“晚楹,你要懂得将人物的情緒和自己相結合。”于城在教她, “在鏡頭面前,紀嫣的存在要大于你自己,你不要用自己的思想去揣度紀嫣的行為和動機,不然在鏡頭面前也只是在演你自己。”
莫晚楹腦袋有點疼: “我找不到進入紀嫣這個狀态的方法。”
于城無奈,嘴快來一句: “正好你和蘇婉婉人也像名字也像,你別在戲裏找感覺,你代入一下現實呢”
莫晚楹眼眸裏的神色一點一點地抽空,似乎有某個東西呼之欲出,讓她突然間從頭涼到腳,心慌和難受接踵而至。
于城一看,知道她開始找到感覺了,又在這個話題上踩了一腳油門: “你恨那個眼睛裏根本就看不到你的人,你想殺了他!”
*
莫晚楹在渾渾噩噩的狀态之下拍完了那場戲,她不知道自己的表現怎麽樣,只是随着那股情緒,去說那段早已背熟的臺詞,表情,動作,都由不得她自己。
于城喊“卡”的時候,對她豎起了大拇指,整個劇組人員為她鼓掌。
她一擡手,摸到了自己臉上的眼淚。
原來她還哭了。
掌聲将她喚了回來,她破涕為笑,接過安然遞來的紙巾,有感而發: “我終于體驗到潘瑛老師說的那種,沉在戲裏被角色主宰是一種什麽樣的感覺了。”
安然笑着問她: “那是一種什麽感覺”
莫晚楹嘗試着回憶了一下,心髒驀然間一陣刺痛,阻止她繼續代入。她急促地喘了幾口氣,吓到了安然,安然趕緊拍着她的背: “咱們不想了哈,能順利拍完就好。”
劇組有人送上來殺青的捧花,莫晚楹位于C位,與飾演丈夫的連衡一起拍了殺青照。
她抱着捧花跑向房車的方向,之前為了防止周聿澤的出現幹擾她拍戲狀态,所以将他留在了車裏。
遠遠看見周聿澤在房車旁邊,在跟一個工作人員說話,兩人的表情都不太好,走近了,才認出來那工作人員是蘇婉婉身邊的助理,好像叫宣彤,她聲音很急,帶着哭腔: “婉婉姐剛才接到了一個電話,情緒很激動,在罵,一個人走遠了聽電話,我們也不方便跟過去,但是現在半個小時了,還不見回來,再打電話已經關機了……”
山裏天黑得早,此時已經暮色四合,周聿澤厲聲打斷她的話: “她離開之前是往哪個方向走了”
宣彤趕緊往山下一指: “這邊!她往山下去了!”
“你哭也沒用,告訴導演,讓他發動整個劇組去找!”周聿澤嚴聲交代,表情冷肅,說完立馬掉頭往山下跑去。
莫晚楹愣在原地,不知為何,剛才周聿澤的反應和表情,讓她剛才隐隐壓下的預感陡然間抽芽生長,一瞬間長成參天大樹,将她吞噬。
手裏的捧花被她丢在一邊,她拔腿追了上去。
山路坎坷,暮色裏視線昏暗,莫晚楹還穿着沒換下來的寬袖長衣,被路旁的枝桠扯住袖子,她着急,将手拽回來,刮到了尖銳的枝桠。
她顧不上查看傷勢,甚至感覺不到痛,眼睛裏只有已經跑遠的黑色背影,就快要隐匿在看不見的遠方,她出聲喊他,卻被他高聲喊蘇婉婉的聲音淹沒,他頭也不回。
不詳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她擔心周聿澤跑出視線範圍,想要快步跟上,腳下一崴,跌在了山路上,膝蓋磕到了碎石,鑽心的疼痛,掌心撐在地上,被粗粝的沙子擦破了皮。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彷徨鋪天蓋地湧來。
潛意識裏一直在壓抑着不去深入思考,但是有個聲音一直盤旋在她的腦海,周聿澤為什麽這麽緊張
這種緊張,遠遠超過了投資方對于項目參演人員應該有的尺度,他一直是冷靜自持的,可他喊蘇婉婉的聲音,透着一種明顯的着急和慌張。
她沒見過他這樣。
她拖着一瘸一拐的腿往前,透過層層疊疊的樹木,看見兩個人影扭打在一起。
走近一點,借着對周聿澤身形的熟悉,莫晚楹看清是周聿澤單方面在痛毆一個人。
光線不明亮,但莫晚楹卻意外看清了周聿澤的表情,一向矜貴優雅的男人,惡狠狠地揪住那人的衣領,滿眼皆是暴戾: “哪來的狗東西,也配碰她一根手指頭”
那人身材高大,卻被打得疲軟,莫晚楹從來不知道,周聿澤這麽會打架,一招一式狠厲而兇殘。
那人被踹進了雜草堆。這突然沖出來的男人滿眼都是陰鸷的殺氣,有一股要他命的狠厲,如同奪命的修羅,讓他根本顧不上滿身的傷痕,連滾帶爬地朝山下逃了。
角落裏,蘇婉婉蜷縮在一棵樹下,身上穿得是準備上場拍戲的白衣,她衣玦髒污,精心梳理的頭發已變得淩亂,在暮色裏,白色的小小一團反射着微弱的光,像月亮摔進了泥沼。
“蘇婉婉。”剛才滿身暴戾的周聿澤,此刻聲音罕見地發着顫,在她面前蹲下,伸手碰了碰她的臉,聲音灌滿心疼, “別怕。”
婉婉。
晚晚。
在周聿澤背後的不遠處,隔着陰影幢幢的樹叢。
莫晚楹只感覺遮天蔽日的眩暈奔湧而來,巨大的耳鳴如同盛夏呼天搶地的蟬鳴,襲擊耳膜,讓她短暫地聽不見別的聲音。
卻仿佛“看見”了腦海裏閃過的一道亮光,是那些零星的記憶碎片,在這一刻完成了真相的拼圖。
原來,跟蘇婉婉有糾葛的人,從來不是姜嘉遠,是她的男友周聿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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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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