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代號“毒蟲”

代號“毒蟲”

到達程川淼在電話裏說的X市時,夜色正濃,淩則清看了看時間,淩晨兩點。身旁的周伊不停地點着頭,她已經困得不行但是強撐着要和他聊天,到最後她已經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說什麽了。

“周伊,到了。”淩則清将車挺好便側過身去打開周伊腰側的安全帶,輕輕收好帶子,湊近已經睡着的她耳邊低聲喊道。

“嗯?到了?”周伊其實睡得不深,淩則清幫她解開安全帶的時候她是有感覺的,只是眼皮太過沉重,實在睜不開。被他這麽一喊,倒是清醒了不少。擡頭想要看看在什麽地方時,唇瓣一不小心擦過靠自己很近的淩則清的臉頰上,這讓兩人一下子紅着臉拉開距離。

“走吧,不然來不及了。”過了一會兒,淩則清輕咳一聲,打破了車內的尴尬氛圍。周伊拍拍臉,對他點了點頭。

兩人下車後直接攔了一輛的士,一路上司機不停地從室內後視鏡打量後座上面色疲憊的兩人,好像他們可疑人物。周伊一路上都沒睡好,腦袋昏昏沉沉的,肚子還餓得不行,一坐進車裏,就跟軟骨動物一樣貼在靠背上。淩則清時不時側頭看她不停扭動身體想要找個舒服姿勢的樣子,伸出手想要拉她入懷。只是手剛伸出去,周伊就安穩了,無奈,他只能收回手。

黑暗中只有幾盞泛着紅光或是藍光的燈在空蕩的地下通道裏閃爍着,這不僅作為照明還營造一種神秘詭異的感覺。

“你說,我們能不能找到他?”剛踏上地下樓梯的第二層,便響起周伊有些不安的聲音,震耳的音樂夾雜着尖叫歡呼聲從地下持久不斷地傳來,讓她心慌不已。

程川淼電話裏說的代號為“毒蟲”的男人,就是她捉奸在床的那個壯碩男人,他掌握着鄭默崇壞事的一部分證據。他與程川淼約好,若是誰遇險就派人通知,然後将證據公布于衆。

而現在周伊他們所在的x城便是他們約定的地方,聽到這個消息時周伊無疑是激動的,可是,也有所顧慮。他可以直接打電話給那個人為何要電話通知她?豈不是多此一舉?難道真的只是想找個能撐住事的人揭開?如果真是這個原因,自己根本沒有實力與鄭家抗衡!

“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放心,有我在你一定會平安無事的。”淩則清看出她的疑惑,雖然他也覺得事有蹊跷,但周伊因為鄭司不願相信不願幫忙,堅決要來。

他害怕她遇到危險,努力說服她跟了過來。為了讓身旁的她能安心,他在明度稍暗的樓梯道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周伊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弄得一愣,随之而來的便是心底的一道暖流湧動,此時的她急需一個支撐,順從地将手塞進他的手心然後張開五指與他十指相扣。就着這個姿勢,仰頭與高出她許多的淩則清相視一笑。

“嗯。”

淩則清驚喜于她的回應,連着邁向通道盡頭的那個刺耳喧鬧地方的步子都輕快不少。

他們一進入地下娛/樂城,裏面烏煙瘴氣讓周伊不住地咳嗽,淩則清撫了撫她的背。周伊連忙擺擺手示意自己很好,淩則清便拉着她擠進喧鬧叫嚷幾乎沒了空隙的人群裏,走過一排排的游戲機子和圍在機子前高聲叫好的狂歡者。

按照程川淼給的消息,走了一段距離,他們果然看到了一架擠滿了人的跳舞機上正騷氣十足地随着音樂起舞的滿身刺青的男人,機子屏幕上接連閃爍着金黃色的英文字母“perfect”。音樂節奏一高,他立馬甩臀在踏板上墊着步子旋轉,雖然滿身紋身乍看令人生畏,但削瘦的身子加上那一直含笑的面容再配上這銷魂的舞步,引得圍觀群衆喝彩聲接連不斷。有的更是吹起口哨打響指,甚至有的直接在臺下學着他的舞步擺動身體,全場high作一團。

“應該是他!”周伊一看到跳舞機臺子上晃動的身影,頓時松開手快速鑽進狂歡躍動的人群裏。淩則清下意識伸手去抓可是卻落了空,不免盯着她消失在猶如層層屏障的人牆中的背影有些落寂。不管從前還是現在她從未回頭将視線落在他身上,總是向前看去,向前邁步。

突然竄到人前僵直身體立在機子旁的周伊與身邊搖擺身姿的群魔形成鮮明的對比,煞是惹人注意,臺上忘我擺臀的刺青男現下正不住打量她。周伊漲紅了臉,雙手不停地絞着衣擺顯得局促不安。

正當她低頭閉眼努力忽略周圍古怪視線,等着音樂快點停掉好與刺青男打聽事情時,臺上的人一把将她拉上了踏板。她驚呼一聲,還沒穩住身體便被人牽着雙手跟着漸漸加快的音樂節奏擺動起來。

“喂,放手!”周伊急躁地叫喊道,幾個圈一轉,她就被被帶的頭暈腦脹,再跳下去她會想吐的!可抓着她的人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看她皺眉咬唇不讓自己吐出來的樣子更是勾起嘴角輕笑起來。

淩則清剛從兩個難舍難分跳着貼身熱舞的情侶中間穿過,就看見周伊被當成木偶一樣牽帶着舞動,臉上蒼白一片。圍着臺子的人群卻興奮異常,周伊神情越是惶惑他們越是尖叫拍手,為這夜晚的狂歡增添一絲絲殘忍的色彩。

他趕緊沖過去剛踏上踏板想要将那已沒多少力氣的女子攬進懷中,卻不想周伊睜開剛才因胃裏倒騰而半閉的雙眼,對他清搖了搖頭。他不知道她要做什麽,但一定有她給此示意的原因,而他只能忍耐退回人群,只能看着她越來越沒有血色的嘴唇而蜷緊十指。

周伊早想掙脫,在淩則清喊着她的名字擠着人牆奔向她時,她就想飛撲過去逃離如木偶師一般操縱她的刺青男。卻在那人湊在耳邊輕吐出的一句話而放棄掙紮,“想知道毒蟲的下落?我可以告訴你,不過首先陪我跳支舞。”

“嘔”一曲舞畢,周伊推開亂舞的群魔,捂着嘴跑進洗手間裏幹嘔起來。淩則清緊跟其後,跟到廁所門口就停在外面,聽着裏面痛苦幹嘔的聲音很不是滋味地皺眉靠着牆壁。

“啊呀,女人真是太弱了。”刺青男雙手抱臂單腳撐地,另一只腳撐在牆壁上,一副桀骜不馴的樣子。他瞥了瞥身旁比他高了大半個頭,身形修長,氣質溫潤的淩則清調笑着加了句,“果然還是男人好看。”

淩則清眉毛一擡,側頭看向已經換了個姿勢貼在牆壁時不時對從旁邊經過的男男女女抛個媚眼,遇見帥氣漂亮的直接給個飛吻。感覺到淩則清的視線,他立刻扭着被緊身褲包得圓潤挺翹的臀部,眯着眼張開雙手攀上淩則清的脖頸。

“不想知道‘毒蟲’的消息嗎?”見淩則清擡手要将他拽下來,刺青男目光一閃,邪笑着湊近他的耳朵。

“你想要什麽?”淩則清僵着身體,扼住從胃裏一路翻騰到喉間的惡心,努力沉聲靜氣地問道。

“條件嗎?”刺青男刻意拉長了尾音,雙手已經不滿足在他脖頸騷動,開始鑽進他的衣領,這讓淩則清渾身不舒服,他以前也被難得表白過,可是沒有他這樣的。

“你做什麽?”周伊其實什麽也吐不出來,從接到程川淼的電話開始她就滴水未進,吐得全是苦膽汁,灼得她嗓子痛得不行,剛出來就看到像八爪魚一樣趴在淩則清身上的刺青男,心裏直冒火。

“喲,出來了?”刺青男咂咂嘴,身體還貼在淩則清胸膛上,一臉不屑地斜瞥着滿臉慘白的周伊。

周伊二話沒說拽開他的手将淩則清拉到自己身後,叉腰瞪向眼前撩了撩蓋着下巴的發絲的刺青男,沒好氣地問道:“舞也陪你跳過了,‘毒蟲’在哪?”

“這是你問話的态度嗎?”刺青男好像沒有東西支撐就會倒下一樣,剛被周伊從淩則清身上扒下來。他就依靠在牆上,開始摳指甲縫。

“啪”淩則清從皮夾裏抽出一張卡塞給他,然後放緩和自己的說話語調,“這卡裏有兩萬塊,密碼是xxxxxx,買你這個消息。”

“成,我先去看看有沒有錢,不然你們別想知道他的下落。”在淩則清抽出銀/行卡時,他那雙老鼠眼就突然睜大然後又恢複原樣,在卡被淩則清塞進手心後,目光一直盯着它。

“等等,我們和你一起去,免得你跑了。”周伊趁他要轉身時,快速從他手裏抽走銀/行卡,在他恨不得撕碎她的目光裏揚了揚手裏的卡,笑道。

兩人跟着刺青男去了自助提款機,當頁面上顯示裏面确确實實有兩萬塊時,刺青男頓時換了個人似的,原本挺直腰板拿鼻子看他們的傲氣樣子一下子收了腰腹,微微曲下身子,帶他們走向地下娛/樂城的另一條人流稀少的走廊。

當繞了幾個拐角,人影越來越稀疏最後當他們走到一扇門前,周圍空無一人,走廊裏回蕩着他們稀稀拉拉的腳步聲,在這樣happy的環境裏如此安靜讓周伊莫名的心慌。

“咔噠”門被打開了,刺青男做了個請的動作,周伊跟着淩則清走了進去,裏面有些黑,但還能看清一些,這是一個倉庫。裏面堆放着各式老舊或是七零八落的游戲機子,幾盞白熾燈奄奄一息地在房間天花板上忽明忽暗地照射烏漆嘛黑的屋子。

周伊快速掃視了這個被機子和一些破桌椅堆滿的房間,完全沒有人在裏面長久呆過的痕跡。一陣心悸,努力沉住氣轉身要問時,她突覺後腦刺骨般疼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識。

不知道待會能不能奉上第二更,如果不能,仟維先說聲抱歉了。

明天我會奉上結局的。

越來越接近尾聲了,新文已經在構思中了。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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