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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程文涵不是紅珠對手,嘴皮子不夠利索,不一會兒就被紅珠幾句話鬧得不自在了,為了逃離魔掌,他趕緊回頭跟趙逍說話。
趙逍瞥了一眼紅珠,笑了笑,便也跟程文涵搭起話來。
到底年紀小,不一時,程文涵就忘了他們争執的前情,小臉上多了些興奮之色,抓了抓臉似不好意思地敬佩地看着他,遲疑了好一會兒還是說了出口,“平安哥,其實、其實我之前就很想見你。”
“哦?”趙逍道。
先前得知趙平安就是趙逍,程文涵心裏是又驚又喜,再見他時就有些不自在,似乎都不敢随意地開口說話了,就怕露了怯,讓趙逍看不上。不過方才他姐姐還跟他吵了一番,程文涵還幫了腔,可說過之後卻覺跟趙逍又親近了幾分。像是這麽一吵之後,程文涵也就不把他當做天邊上的人了。
“想見我做什麽?是聽說了我不學無術麽?”趙逍忍不住笑,“好了,可別這麽盯着我了,我也就尋常人一個,一雙眼睛一張嘴的,跟旁人沒什麽不一樣。”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對面端坐的紅珠,又道:“你瞧,有人就不怎麽待見我,也沒把我那名聲當什麽正經事,覺得我跟那欺世盜名的奸賊似的。”
被他這麽說,紅珠一點也不覺不好意思,反而笑道:“你倒還有些自知之明。”她也看着他,點點頭說:“不錯,以後就該認真謙虛些。”
被她這麽一說,趙逍只覺啼笑皆非,“真當你是我姐姐了不成,又教訓人又給忠告。”
程文涵被他逗笑了,搶着打岔說:“真要這樣你就真可憐的,比遇着什麽旁人都可憐。我姐是啰嗦得很,她當我姐姐我可煩心透了。”
紅珠瞪着弟弟,伸手作勢又要打他,“你還敢說。”
程文涵嘻嘻一笑躲了過去,忽又想到一事,便說:“方才我們路上遇着個一主兩仆,他們的馬車壞了,喊我們車夫給幫了忙修好,想來很快就會從後頭趕上來了。”
趙逍臉色變了變,又問話确認了一回:“她那馬車真修好了?”
程文涵點頭。
紅珠覺得疑心,反問他:“不會是你動的手腳吧?”車駕這玩意紅珠覺得要是要緊的,一個不好就傷人性命,使這手段真過了些。
趙逍一聽她問,就不屑地回道:“我至于麽?她沒有正經車夫駕車,怎麽着也是趕不上我的。”
紅珠剛放了心,愧疚自個不該疑心他,豈知趙逍又接了一句:“不過那車确實有些不好,慢點駛可以,快了不行,這事我沒來得及告訴她。”
紅珠險些被他氣笑了,“是你不打算告訴她吧?”
趙逍一本正經地回答:“程姑娘,我真不是那樣的人。”
紅珠撇撇嘴,跟這樣厚臉皮的人争執,好沒意思。
趙逍笑了笑,拿起披風穿好系上,徑直站起來說:“好了,我要逃命去了。眼下沒空多聊,回頭有暇,我再去找你。”
後邊那話自然是對着程文涵說的,而程文涵聽了也跟着站起來,一邊送他一邊告知,“平安哥,我們搬家了,不住上回那院子了。”将他們新住址說了,又提起食鋪來,“我們做各樣的點心,我姐性子雖不好,但她的手藝是極好的,你來了,我請你吃點心。”
趙逍應了,出了茶肆,從門口那牽了他的坐騎,飛身上去一拉缰繩,很快就奔走去了。
程文涵立在後邊看了,只贊道:“這身法這騎技,平安哥這是文武雙全啊。”
紅珠雖也覺方才那一幕潇灑好看,但多少矜持穩重些,便沒有跟着附和。想了想還警告弟弟說:“這人性子不羁,或正或邪的,你跟他親近可得小心些。”
程文涵不高興地嘟囔道:“姐姐你跟他還不是說得挺高興的,怎麽一回頭又教訓我了。”
紅珠道:“說話打趣是一回事,我心裏有計較的很。你還小,可別三言兩語就被人哄了去。就像上回,你一高興了,就不顧身子喝醉了回來,立馬就病了一場厲害的。”
一聽她要翻舊賬,程文涵只好答應了,“好啦,我都曉得了。”
這時朱桂達見那貴介公子走了,這才過來詢問那人是誰。隐隐的似乎他也有些猜測了,“瞧着你們說話,是認識的麽?”
待程文涵把實情都告訴了他,朱桂達驚訝道:“竟是他!”回過神來才笑說:“沒想到他性子卻好,還和你們說說笑笑。”
紅珠覺得還是不提他們吵架的事比較好,只是聞言便只是笑了笑。
而程文涵想起方才臨走前趙逍還說他故意沒跟那馬車姑娘說車壞了的事……嗯,這人好不好的,就再說吧。
“這麽遇着了也是有緣,若是下回再見,也讓大伯也見識一下通安的少年天才。”朱桂達大笑。
他們這也歇了好一會兒了,朱桂達跟茶肆老板娘結了賬,一行人重又回到馬車上,往通安城趕去。幸而也沒剩下幾裏路,大半個時辰就到了城門下。進了城,朱桂達先送了紅珠姐弟回家,而後才回去。
屋裏沒人,這時間李氏應是去食鋪裏幫忙去了。紅珠看了看天色,讓程文涵留在家中,自己又趕去食鋪了。
鐘氏曉得紅珠今兒要辦的事,跟着紅珠進了廚房,立時就問出口了:“如何,薦書的事成了麽?”
李氏也一臉緊張期待地看向她。
紅珠笑着點了點頭,道:“我們跟着伯修哥去見了他的先生,那先生性子平和,文涵那丁點兒墨水他是有些看不上,只說馬馬虎虎,但見他一心向學、求得心誠,約莫是看在伯修哥的面上肯了。”
李氏欣喜道:“阿彌陀佛。”她雙手合十,“都是菩薩保佑,回頭要到廟裏上上香。”
這佛道之事紅珠自個是不太信的,有她勸着,李氏也不如何提起,今兒是高興了,一時露了底細。
紅珠只覺稀奇得緊。
“這都念起佛來了。”鐘氏神色也是歡喜的,又打趣道:“你不曉得你娘,這一整天心神不定的,看得我都揪心,我還道若是她這般,倒不如回去歇着,省得我一頭忙着,一頭還要替她擔心。這熱火熱油的,傷着了可不是好玩的。”
李氏不好意思,卻又說:“嫂子這話我可不認的,哪至于此呢。若是回了,你怎麽忙得上趟,別笑我了。”
鐘氏笑道:“瞧,眼下這才有心思跟我玩笑兩句呢,先前紅珠沒來,我還當屋裏多了個埋頭幹活的木頭人呢。”
紅珠笑了笑,到底還是跟鐘氏一道把她娘勸了回去,又說:“娘,不兩日弟弟就要上山,我看娘趕緊給他多做兩身衣服。趁着今兒市集沒歇,快去置辦。”
那兒李二舅也曉得了消息,心裏也是歡喜,便搭腔道:“行了,文涵讀書得力,這兒又有紅珠能幹孝順你,你就好生顧着你的身子,回去歇了吧。”
李氏這才笑着去了。
紅珠先前不好問李南興去書院的事,多少有些擔憂程文涵這兒成了,李南興那兒不妥,鐘氏心裏會有芥蒂。不過今日一看鐘氏神色,那歡喜倒也實誠得很。想了想,紅珠還是開口問了。
鐘氏答:“事情是都說好了,你南興哥的文章書畫也給了去,只說入門試之前就給答複,應該能成事。”她嘆了口氣,“說是這般說,到底如何還看呢,左右也就等這兩天了。”
李二舅道:“那賀鳴衡是個有能耐的,托了他的事,若不妥當他不會應,他若是應了,便有七八分把握了。這要擔心的,就只有人家看不上南興,若你兒子沒本事,我這兒是有多大的面子也求不來什麽薦書了。”
聽他說兒子不好,鐘氏就不高興了,只道:“行行行,我不說這事,你也別提。”
紅珠笑了笑,便也不多問了。
随後幾日,紅珠照常忙着食鋪活計,李氏忙時往食鋪裏走,閑時就在家中做衣裳,而程文涵便是認真準備入門試。
臨到入門試前一天,鐘氏那兒才得了準信,說是那縣衙老爺家請的先生終于上了書院,見了書院裏的曾姓老友,最終給李南興求了那位曾先生的薦書。賀鳴衡親自将這薦書送到食鋪裏,鐘氏頓時都歡喜壞了,直說要請他喝酒。
還是賀鳴衡笑道:“明兒就是入門試了,想來你們是忙着準備的,我就不打擾了,這酒啊,先欠着,回頭南興考上了,再一同喝過。”
鐘氏覺得有理,又說好了待考上了再慶賀,這才放他離去。
入門試程文涵也是要去的,李氏紅珠都預備多日了,當晚李家三口人也匆匆來了程家小院子,商量着第二日上山考入門試的事。
鐘氏還慶幸極了,見了李氏紅珠就忍不住道:“虧得今兒得了薦書,再完一日就晚了,完了。”
一旁李南興聽着這話不對,皺着眉抱怨道:“娘,怎麽說話的,便是沒有那薦書,憑着我自個本事,就考不上麽?”
鐘氏一噎,這話不好去說兒子什麽,便只道:“是是是,娘太歡喜,說錯了話。”
李南興這才勉強罷了,只是興致到底被掃了幾分。
紅珠笑着打岔,說:“二舅娘,這書院的入門試考三天呢,先前你就不該着急的。雖說南興表哥有本事,但我看能這時得來薦書,就是個好兆頭,這是注定了南興表哥能考上。”
這一說不僅鐘氏,就連李二舅聽了也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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