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 世界颠倒

第76章 世界颠倒

四人商讨了許久。

待離景和離鳶準備離開雲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宴書澈站在門內,看着兩人慢吞吞地走出雲府。

他有些不明白地問向雲逐淵:“離景這次來,竟然問都沒問林序秋,他難不成不知道林序秋在雲府嗎?”

雲逐淵端着個托盤,上面擺着兩杯溫茶。

他将茶杯遞到宴書澈唇邊,示意他先喝一口。

宴書澈本來就有些口幹舌燥,也沒推卻,乖巧地喝了個幹淨。

“他是聰明人。若再帶走林序秋,林序秋恐怕會發火。”

“他現在想用若即若離那一套,只是林序秋的性子,不見得會吃這一套。”

宴書澈笑着看他,“你這麽了解林序秋啊?”

雲逐淵一愣,不自覺地抓緊了手中的托盤。

“我不...我和他認識很久了...我們只是朋友...”

“我知道你們是好朋友,但我還是吃醋了。”宴書澈絲毫沒有隐瞞,說的坦坦蕩蕩。

“我什麽都清楚,也知道不該因為一個朋友吃醋,但是我就是不開心。”

他扭頭,眼眸深邃地望着他,“阿淵,你近日來,因為林序秋這件事,對離景的态度不太好,我都看在眼裏。”

雲逐淵略有些慌張地放下托盤,轉而握住他的手,“阿宴...我...”

“你別着急,”宴書澈看出了雲逐淵的慌張,軟下語氣,安慰着他。

“我只是想讓你知道,其實我也是個占有欲很強的人,或許也不比你差。”

“所以,以後,你的眼中只有我一個人好不好?”

宴書澈張開手,攬住他的脖頸,閉上眼睛吻他。

“因為無論發生什麽,無論我們身在何處,你在我心裏,都會是很重要很重要的人。”

雲逐淵眸色閃了閃,在他唇上啄了一口,聲音細若蚊蠅。

“為什麽不是最重要的人?”

“因為我的肩上,還有整個西藩。”

宴書澈踮腳,尋着他的唇,在上面落下一個又一個濕漉漉的吻。

雲逐淵不會與人相處,很多事情,也沒有人教他該怎麽做。

宴書澈在心內琢磨着。

但是還好,他明白很多。

說來好笑。

他都沒想過,他能對雲逐淵這般有耐心。

最開始,可能是因為想補償他。

可現在,他只是想為了喜歡的人努力,想讓兩人越來越融洽罷了。

雲逐淵沒再說話,反過來,将宴書澈抵在門框上,深深地吻了上去。

......

晚膳之時,宴書澈喚了林序秋一同用膳。

飯桌上,林序秋一直欲言又止地看他。

宴書澈緩緩放下筷子,“離景之前來了。”

林序秋垂下頭,“哦。”

宴書澈挑了下眉,“但是他并沒有問你,或許他不知道你在雲府。”

林序秋動作一頓,繼續埋頭吃飯。

宴書澈微微一笑,看了雲逐淵一眼。

雲逐淵會意,接了一句,“離景在京中的人手那麽多,怎麽會不知道林序秋在雲府?”

“那我也不知道了,總歸他連提都沒提序秋。”

“呵...估計也就是圖個一時新鮮。”

“阿淵,怎可這般說話?”

雲逐淵不再作聲,往宴書澈碗中夾了一大塊剃幹淨肥肉的紅燒肉。

兩人的一唱一和,成功讓林序秋開了口。

他重重放下筷子,語氣帶着不善,“關我屁事。沒人煩我,我開心還來不及!”

宴書澈:“啊...說的也是。”

後來的飯桌上,林序秋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吃完他就起身,離開了房間。

從頭到尾都木着臉,不知在想什麽。

“離景果然厲害,”宴書澈百無聊賴地用筷子戳了戳碗中的紅燒肉,“你看林序秋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恐怕是心裏惦記上了。”

雲逐淵默默看着他的動作,又将那塊兒紅燒肉夾回了自己碗裏。

而後又将紅燒肉放進盤子裏沾了點了湯,再次夾回了宴書澈碗中。

宴書澈這才将紅燒肉塞進口中,含含糊糊地說:“你說林序秋對離景,究竟有沒有意思?”

“看不出來,”雲逐淵專心致志地揀青菜上的調料,“林序秋其實,從來沒想過觸碰情愛。”

“他們家族的遺傳病很嚴重。他的祖父,父親,都沒活過二十歲。”

“啊...”宴書澈嘆了口氣,“也就是說,林序秋不打算觸碰情愛,就是因為他覺得自己活不了多久?”

“嗯。”

哎...

要真是這樣,那他們兩人即便互相喜歡,也定是走的艱難。

離景或直接或間接的,已經陷入了宮廷奪位之争。

他現在已經抽不出去了。

林序秋的病,也會讓他很難短時間內敞開心扉。

這兩人還有點兒可憐...

“你別想太多,多吃些。”

雲逐淵整一頓飯都在給宴書澈挑菜,自己壓根沒吃幾口。

宴書澈拄着下巴,“阿淵,你才應該多吃些。”

雲逐淵一怔,“為何?”

“我看花愁給我的冊子上說,男子...那什麽之後,可能會非常疲憊,累的好幾日都下不了榻,可我覺得完全沒有。”

雲逐淵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宴書澈這話的意思。

他不會是覺得自己不行吧?

雲逐淵蹭地站起身,“阿宴,你當真是這麽想的?”

“嗯?你是何意?”

宴書澈伸出腳尖,挑了一下他的衣袍下擺,伴随着缱绻的語氣。

“阿淵,我們已經好幾日都沒有...”

話還沒說完,他就被雲逐淵從凳子上抱了起來。

他壞心眼地咬了一口雲逐淵的下巴,“阿淵......”

雲逐淵長長地吸了一口氣。

他可能壓根就不該憐惜宴書澈。

——這根本就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作精。

之前擔心他受傷,完全沒有必要!

雲逐淵腳步飛快地抱着人回了正殿。

水光漣漪波蕩,将炙熱的情感牽系交融。

聲響細細碎碎。

雲逐淵的眼神溫柔,又帶着克制和隐忍。

宴書澈只覺得。

仿佛。

......

世界颠倒。

時間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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