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決裂

決裂

方多病跟随石水匆匆趕到百川院內,見佛白兩人均一臉愁容的坐在凳上,石水一看到他們二人就擺不出好臉,壓着怒氣的問,“雲彼丘呢?這種時候不來他到底在想什麽。”

要不是方多病在場,她真是一點臉面都不想給他們留,自己因公忙裏忙外,把百川院交給他們打理卻打理成這副德行!

“比丘已經失蹤一個多月了。”白鹌鹑垂頭說道,“你在外忙碌,不知道也正常。”

“呵,這話聽着反倒再說我不關心院內之事了?”石水擰眉反問,“你們自己把肖紫衿推上那個位置,也不看他的德行到底配不配!自以為當了四顧門門主就能一呼百應,大張旗鼓的開什麽複興大會,還效仿門主舉辦四顧茶會,一件實事不幹,我要是再不回來山下的百姓都要踏平我們百川院了!”

“行了老四,我已經叫人收回破刃榜了,同時張貼告示恢複李神醫跟李夫人的名譽。”紀漢佛捏着眉心的手更為用力,十分後悔當初如此草率的将肖紫衿推上門主之位。

方多病聽他們的對話了解了七七八八,但他不懂的是為什麽肖紫衿會如此針對李蓮花,“紀院主,為什麽李蓮花跟李夫人會上破刃榜?”

白江鹑道,“前不久四顧門收到密信,聲稱李神醫夫婦加入金鴛盟,還說李夫人是笛飛聲的妹妹,肖門主他就命百川院徹查此事。”

方多病聽完心覺哭笑不得,可惜他們不知師父就是李相夷,否則怎麽會産生這麽離譜的聯想,還有師娘跟笛飛聲的關系,那都是忽悠失憶的阿飛的。

說來奇怪,阿飛跟他們出行時從未用過真名,到底是誰走漏了風聲呢?

“方多病,我聽聞你一直跟在李蓮花夫婦身邊,那這個面具跟畫像你可有印象?”紀漢佛見他眸色深沉似在想什麽事情,便開口問道。

方多病看後一怔,這面具的确是阿飛佩戴,但到了石壽村後就沒再戴過,大概是在混元八荒湖前與角麗谯的人打鬥時落下。

也就是說是有人故意撿了這個面具且他認識笛飛聲,用這個信物誘使肖紫衿對師父師娘下追殺令,不知怎的,他腦中忽然閃過單孤刀的臉。

“我剛涉足武林,怎會認得十年都未在江湖行走的笛飛聲,而且我天機山莊情報網遍布天下,從未聽過他有一個妹妹,不知傳信之人何在,在未曾确認證據的真實性前提下挑起百姓與百川院之間的戰火,不知他來歷如何,這話又能否全信呢?”

方小寶跟了師父師娘那麽久早已今非昔比,他耳濡目染的學會圓滑處事,也懂得如何撇開表象去看本質,要他說幕後之人定然跟南胤人脫不了幹系。

“方多病說的對,不能偏聽偏信,把那個送信的人叫來對峙一下不就知道了。”石水冷聲道。

“不用問了,那人已死,我已查出他的身份是萬聖道的人。”喬婉娩快步進門,臉上閃過一抹決絕,“當紫衿發布破刃榜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不配再做這四顧門門主之位,我已拿走他四顧門門主谕令,從今日起四顧門事宜先由百川院暫理。”

“喬、喬姑娘,這怕是不合規矩吧。”白江鹑猶猶豫豫的說,如果李門主在以喬婉娩的身份暫時包管門主令還說得過去,可如今二位門主都已隕落,她一介女流怎可堪此大任,何況肖紫衿四顧門門主之位再怎麽說都是他們頒授的,如此潦草的廢除豈不是打他跟紀大哥的臉嗎?

喬婉娩輕瞥一眼,“何為規矩,違逆百姓捉拿忠良就是規矩嗎?還是說你們看我一介女流覺得難堪此大任,二位院主不妨出去看看吧,城中百姓都已經沖到山腳下了。”

紫衿的所作所為她一忍再忍,為什麽就不願放過他們放過自己呢,她拉下顏面央求相夷不要與他計較,可換來的卻是他變本加厲的背叛。

她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明姑娘與笛飛聲并非兄妹,這一切都是明姑娘為了讓她與小慵可以在角麗谯手中活下去才想出的計策,她只将這件事告訴過紫衿一人,沒想到為了鏟除他們,他竟然連自己都可以利用!

“報!附近三城的百姓都湧入城中,再過一炷香就要鬧上來了。”

若不是事态緊急,手下也不願在這種劍拔弩張的架勢下闖進來,可是百姓的憤怒實在難以平息,已經有好幾個勸阻的同僚都被打傷了。

“三城?!我不是已經下令撤回破刃榜了嗎?”紀漢佛拍案而起,此刻他終于相信是有人在背地裏挑起民憤了。

喬婉娩轉身對那位手下道,“傳四顧門門主谕令,撤銷江湖中所有對李神醫夫婦的通緝,全力揪出潛藏在四顧門中的奸細,從今往後四顧門與萬聖道就此決裂。”

“是!!”手下立刻去辦,卻無意撞到了雙目赤紅狼狽走來的肖紫衿,但此刻谕令在喬姑娘手中,他已無需再對他行禮,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婉娩!你當真一點都不念舊情嗎?”

若她真不念舊情,那些他與萬聖道往來的信箋早就出現在這案臺上了。

罷了,再也回不去了。

喬婉娩看到肖紫衿這幅樣子未動聲色,只是走到他身旁輕聲說道,“紫衿,我很後悔,悔不該縱你做這個四顧門門主,這門主令挂在你腰間是四顧門的折辱。”

“婉娩!”

喬婉娩決然離開,石水緊跟其後,“走吧,安撫民心要緊。”

紀漢佛與白江鹑路過肖紫衿時失望的重嘆一聲,随後一并下山安撫群衆的憤怒去了。

與此同時,由血婆帶領一衆角麗谯的手下圍聚在金鴛盟密室外,而在密室內躺着的是他們的盟主笛飛聲,因為雪公的事情血婆一直對他懷恨于心,只待聖女一聲令下便帶人沖進去。

幽暗的石壁內只有燭光散發着點點光暈,無心槐的毒煙充斥在這銅牆鐵壁的房間裏,事先服用過解藥的角麗谯惴惴不安的坐在笛飛聲床側。

尊上回是回來了,可心是否還系在那個女人身上,光是想到這個她就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塊,可李相夷護她護的跟眼珠子似的,她的人根本無從下手。

但無論如何尊上都是她的,只要有一點端倪她就挑斷他的手腳綁在這裏,哪怕留不住心也要把人留住。

笛飛聲轉醒過來,發現自己在金鴛盟的密室中,他心下一沉立即反應過來這是角麗谯的所為,自己在她身上可是摔了一個不小的跟頭,既然她将自己帶了回來正好利用這個機會徹查南胤人的動向。

笛飛聲不動聲色撐坐起來,故作眩暈的搖了搖頭,角麗谯見他醒了忙不疊說道,“尊上,您醒了……”

她紅色的眼尾微微顫抖,顯然是虧心的表現,笛飛聲捏起她的下巴打量道,“你怕我?”

角麗谯慌張跪下,一下就漏了馬腳,“尊上,屬下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您一定要原諒我——”

笛飛聲心中冷笑,面上卻毫無反應,“原諒?你為本座護法十年何罪之有?”

看角麗谯一怔,笛飛聲不甚在意道,“莫非你說的是昨日本座從玉城強行出關,險些走火入魔之事?玉紅燭怎麽辦事的,連個護法都做不好,平白驚擾本座!”

難不成是無心槐計量下多了,尊上的記憶産生了偏頗,不行,她得再試探一番。

“尊上,你的意思是你昨日剛剛從玉城出關?”

笛飛聲側目反問,“難道不是?”

角麗谯喜不自勝,可面上還是一副憂心神态,“尊上恕罪,屬下當時不在,不知發生何事?”

笛飛聲皺眉道,“本座只記得外面吵吵鬧鬧,像是還有百川院的人,害本座不得不中斷修行以至功力反噬,後來你們來了,本座才放心神虛入定。”

她知道他從不屑撒謊騙人,于是徹底松了口氣,“尊上,您知道嗎,近來江湖中傳出您失散多年的妹妹的下落,不知需不需要阿谯…”

“妹妹?”笛飛聲打斷了她的話,這個女人心思歹毒殘忍至極,如今他已知曉十二護法皆死于她手,又怎會露出端倪讓她去迫害。

“我沒有妹妹。本座閉關十年,許久不曾就到那麽多人,躲在外面幹什麽!還不快滾進來!”

只要尊上忘記那個女人比什麽都好,角麗谯向後使了個眼色,衆人紛紛跪拜在他的面前,笛飛聲掃了一眼記下這些人的面貌,這些人都是角麗谯的爪牙,他遲早都會拔幹淨了。

但也因為剛剛解毒,笛飛聲的太陽穴隐隐作痛,角麗谯忙湊了過去,“尊上可有不适?”

“到底是強行出關,頭有些疼。”說罷,笛飛聲悶哼了一聲。

角麗谯擔憂的上前幫他揉揉,“讓屬下來服侍尊上吧。”

笛飛聲罕見的沒有推開,角麗谯心中大喜,更加賣力的服侍。

“這十年,辛苦你了。”過了一會,笛飛聲握住她的手半笑不笑的說道。

日思夜想的男人就在身邊,面對笛飛聲的示好角麗谯覺得半邊身子都快酥了,“尊上,您回來就好,十年算什麽,阿谯為了你,什麽都願意做…”

笛飛聲似是來了興趣,“哦?你說說你都願意為我做些什麽?”

“阿谯正在為尊上策劃一份大禮,一份讓你睥睨天下,笑傲江湖的大禮,只是屬下尚未成事,等十拿九穩後,一定給尊上一個交代。”

這禮他可不屑收下,但如今魚已上鈎,用不了多久就該收網了。

等角麗谯回去後笛飛聲緊跟其後來到議事大廳,憑借他的功力除非他主動暴露,否則誰都不會發覺。

笛飛聲站在門後聽到了角麗谯與萬聖道的計劃,令他錯愕的是萬聖道幕後之人竟然是李相夷的師兄,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他拂袖離開到了水牢,放出了被關押的無顏與閻王尋命,這二人對他忠心耿耿,看到笛飛聲來救他們更是感動的一塌糊塗,無顏憤恨道,“尊上!那角麗谯竟然與外人沆瀣一氣對您下手,幸好您沒事!”

笛飛聲雙手負在背後輕蔑的說,“區區一個角麗谯能奈我何,只是我十年不在,早該想到金鴛盟內部處處都是她的人,是我輕敵了。”

閻王尋命跪下道,“尊上您放心,盟中還有忠誠之輩,等我們出去,屬下定會将金鴛盟奪回給您!”

「在你心裏頭除了殺人就沒別的法子了嗎」

恍惚間,腦海中閃過一個青綠色的身影…

「是人都會老的,那些被你殺掉的人他們後代還年輕,要是他們找你尋仇又該如何?或許那些人沒有你這般高深的武功,但勝在人多體健,而你那時已經年邁,心有餘而力不足,敗在一群小輩手中可會不甘?」

是她…

“此事不急。”笛飛聲收回目光擡起右手,“她欠本座的債本座必要她加倍奉還,只是她手裏羅摩鼎裏的東西本座也很感興趣,就讓他們鹬蚌相争,本尊做回漁翁又何妨。”

“尊上,那您需要我們做什麽?”無顏問道。

“你去把藥魔喊來,另外送兩千兩白銀給李蓮花,別讓角麗谯的人知道。”關于阿飛的記憶他都保留着,李相夷在石壽村的表現可不像中毒已久的人。

尊上一向不過問錢財之事這次怎麽突然會送錢給他人,無顏心存困惑可他想來都是知曉分寸之人,對于尊上的指令他照辦就是。

幾日後,笛飛聲從藥魔口中得知李相夷碧茶之毒已解,原本三魂丢了七魄的藥魔以為死到臨頭了卻不曾想尊上竟然輕易放過了他,難不成江湖上傳的那女子是尊上妹妹的傳聞都是真的?

因為跟李相夷跑了所以心存芥蒂,尊上一心想着找他比武可又怕妹妹守寡,難怪如此,得虧他當時制毒時留了一瓶解藥,否則定吃不了兜着走。

藥魔摸了摸額頭的冷汗,他可再也不敢與角麗谯合作了,一把年紀的小老頭在無顏的幫助下逃到了深山老林,照這個勢頭下去尊上遲早都會收拾那女人,他只需安靜等待結果便可。

遠在百川院的方多病熬了幾個通宵終于找到了黃泉府主的蹤跡,準确的來說是找到他的手下牛頭馬面,他拿出輿圖仔細查看了一番,果真如師父所說是一處祖母綠礦洞,背靠溫泉有助于排毒,而且還不是朝廷的礦洞,他們一定就在這裏。

方多病立刻修書一封寄給師父師娘,同時幾日來積累的困倦一下爆發,好不容易走到床邊就倒下呼呼大睡了。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