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夜遇

第八章 夜遇

宮裏的歌舞一向無趣,如往日一樣,年輕帝王的二十二歲生辰就這樣隆重又平淡地過去了。

他坐在高位上不失威嚴的笑,身邊坐着端莊持禮的皇後,與他相敬如賓地飲着酒。

曲妖妖卻覺得他的面孔十分僵硬,似乎雕刻上去的表情一般,他的座位離她并不遠,可她卻覺得,好遠好遠。

那樣冷清,孤寂…

宴會尚未結束,曲妖妖就獨自離席而去了,那些大臣舞文弄墨地奉承皇上,她也聽不懂,留在席上被那些前來讨好的夫人小姐纏的夠嗆,不如早早走了,反正也都是各有各的心機,過場而已。

冷清的宮道上,偶爾有閑散的宮人紮堆在一塊兒聊天,曲妖妖覺得有些累,就在不遠處尋了個安靜的亭子,進去坐下。

剛坐下,肚子就咕嚕地叫了一聲,曲妖妖咳嗽了一聲掩飾尴尬。

其實剛剛宴會上她吃了不少,什麽肘子水果,吃撐了才出來的,只是她從小餓着,進了宮吃喝不愁,還有規定地飯前飯後茶點,晚間還有宵夜點心,于是看到糕點便忍不住想吃,沒多久就把胃給養大了,她一向食量大,一天最多能吃五頓。

芙粹在身後悄悄的一笑,習慣性地從袖子裏掏出來一個布袋,打開,是幾塊雞蛋大小的綠豆糕。

“喏,我昨晚做的”

曲妖妖似是不經意地揉了揉耳朵,然後拿起其中一塊塞進了嘴裏。

“你怎麽老是直接把整塊糕點塞進去,陋習”芙粹嘟囔着責備了一句,将其餘地放在了桌子上。

“先墊點,回去我給你煮雞蛋面”

曲妖妖點了點頭,手托着下巴,一下一下地咀嚼着。

“對了,我聽說,昨晚皇上将沈美人放了出來,罰了半年宮俸,沒再遷罪于她了,是你幫她的吧”

“不是”

“那她身處冷宮哪來的機會給皇上送同心結呢?哦,想來是守衛也被她對皇上的真心打動了吧”芙粹自顧自地說着,瞧了曲妖妖一眼,見她默不作聲,一副與她無關的樣子,不免有些好笑。

明明就是她放的水,還嘴硬不承認。

“我去冷宮,只是想确認一件事”

見芙粹一臉不信的模樣,曲妖妖無奈說道。

“沈知樂對她哥哥這麽恨之入骨,卻還要一味向皇上求情,你說這是為什麽?”

芙粹想了想:“許是家族榮辱一體?”

曲妖妖搖了搖頭:“不是,我派影隊去查了,沈知樂十四歲被接回員外府時,待了兩年,當時他的兄長20歲,沈知樂整天被嬷嬷教養,幾乎沒有空閑與沈家人打交道,為什麽會有如此大的仇恨呢?而且,沈知樂當年進宮時的兩位驗身嬷嬷也很奇怪,一位死了,一位後來查無蹤跡,失蹤了”

“皇上寵幸沈美人的那一晚,喝的酩酊大醉呢,太後為此還斥責了皇上…”

“可皇上酒量甚好,而且,據我所知,喝的大醉的人,是不會還有力氣做出那事的”

芙粹面色一紅,轉而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可置信:“難道,難道你是懷疑,天,這…”

“我只是猜測,畢竟民間這樣的事也不是沒有,我曾見過一位富商收養了許多孤苦無依的小女孩做女兒,給好吃好穿,百姓都稱他是個大善人,我曾也想被他收養,可是我那會瘦的沒人形,那挑人的管家直接把我轟了出去,後來我才發現,所謂收養,不過是為一些有怪癖性欲的達官貴人豢養女奴而已,不少女孩子,死了之後就被丢到臭水溝裏,又或者是地窖裏”

曲妖妖雲淡風輕地說着,芙粹的身體卻在微微顫抖,剛想開口說話,卻被曲妖妖一個手勢打住了。

有人來了。

一襲白衣,墨發垂肩,不添半點裝飾。

她帶着面紗,邁着淺淺的步伐走上階梯,進了亭子裏。

“國師,許久不見”

曲妖妖看着她微微一笑:“長公主請坐,今夜月色正好,芙粹,去取些酒來”

陽瑄依聲坐下,身後丫鬟的懷裏有只軟綿綿的小貓兒,眼睛是奇異的藍色,正在瞧着她。

這想必就是那只冰兒了吧。

果然是只漂亮稀罕的貓,可惜了,她讨厭貓。

“國師怎麽這麽早便離席了”

“殿下為何不去,我便為何離席”

陽瑄隔着面紗,輕輕一笑:“倒是我多言了,國師勿怪,咳咳”

他身後的婢女立刻很懂地落了一句“起風了,奴婢去取公主的鬥篷來”後,便抱着冰兒迅速離開了。

“殿下身體一向這麽弱嗎,可請了太醫調理?”曲妖妖似乎漫不經心地問道。

“嗯,咳,自小的病根,太醫也無計可施,吃藥也只是緩和一二罷了”

伴着淺淺的咳嗽,眉頭輕蹙,語氣也是輕輕柔柔的沒有力氣,誰看了不覺得憐惜心疼呢?

“夜晚風大,殿下再出來可要穿好衣裳,可別病上加病”

遇見她的三次,都是在晚上,白天從未見過,打探的人也都說她很少出門,偏偏一到晚上就能被她曲妖妖撞上。

巧合?她可不信。

“不知怎的,和國師很有緣分呢”

“我也覺得,和長公主,那可不是一般的緣分”

兩個人似是平常朋友般閑聊着,一會芙粹帶着兩壺清酒和杯盞來了,待斟了酒後曲妖妖便叫她下去了。

亭子裏只剩下兩個人,不到片刻,外面竟淅淅瀝瀝地下起了雨,豆大的雨點打在亭子周圍的花葉上,發出噠噠的聲音。

“看來一時半會回不去了,殿下請”曲妖妖将斟滿的酒杯推到對面,輕輕一笑。

“國師大意了,今日竟未算到下雨”陽瑄接過酒杯卻不喝,玩笑了一句。

曲妖妖一飲而盡。

“巫術預言之事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突如其來的事情,或者蓄謀已久的事情,是預料不到的”

還有一種,是命中注定。

“那依國師看,這場雨,是突如其來的,還是蓄謀已久的呢?”陽瑄不動聲色地瞟了曲妖妖一眼,她正端着酒杯,輕輕一圈圈搖晃着,眼睛一直靜靜地盯着酒影。

“殿下不飲酒嗎?這可是禦賜的浮沉酒,醇…好喝極了”

曲妖妖有些懊惱,本來想細致描述一下的,可她一時記不起芙粹當時的評價了,醇什麽…

醇香飄逸,入口好似含着冰雪般,在碰到舌尖的一瞬間化去,隐約中又有一絲醉氣的花香萦繞喉間,回味無窮。

最讨厭這樣文绉绉的話語,繞口的很,以前的那位師傅倒是想教,可她哪有安靜性子學,就只是認了些字,會寫簡單的罷了。

芙粹也教她,雖然比之前是進步了許多,可還是比起宮中人們,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但是如今看來,這些文墨東西還是有些必要的,不然說什麽東西,都想不起來用什麽詞,看來之後要向芙粹多學學了。

同類推薦

娘娘帶球跑了!

娘娘帶球跑了!

新婚之夜,她被五花大綁丢上他的床。“女人,你敢嫁給別的男人!”他如狼似虎把她吃得渣都不剩。“原來強睡我的人是你!人間禽獸!”她咬牙切齒扶着牆從床上爬起來。她是來自現代的記憶之王,重生歸來,向所有欠她的人讨還血債。可這只妖孽之王,她明明沒見過他,卻像欠了他一輩子,夜夜被迫償還……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萌妻來襲:軍帥,壞壞寵!

從她過完十四歲生日那天起,就跟她說了以後不準半夜偷爬到他的床上來,她小嘴一張一合,已經不知道跟他說了多少次最後一晚。孟祁寒真的是寧可相信世界上有鬼,也不相信孟杳杳這一張嘴。
“以後我要是娶妻了,你也這樣爬上來?”
“娶妻?人家都講你不舉,除了我孟杳杳誰要你?”
某男邪魅一笑:“我都不舉了,你還要我幹嘛?”
“暖床啊,你知道你身上有多暖和嗎?”話未落,已被他壓在了身下,“只能暖床,那豈不委屈了你?”
他是殺伐果斷的冰山少帥,唯獨寵她入骨,他說,杳杳,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哭的,除了床上……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爆寵小狂妃:皇叔,太兇勐

“皇叔,不要了,潇潇疼。”“乖。”年輕帝王伸手,動作輕柔地拉住她受傷的小腿,聲音低沉沙啞,難掩心疼:“忍忍,塗了藥,一會兒就不疼了。”她是後宮寵妃,心狠手辣,惡名昭彰。新皇登基,她被殘忍賜死!重活一世,誓要一雪前恥,虐親姐,鬥渣男,朝堂內外所有人的生死,全在她倚姣作媚的一句話間。“皇叔,朝中大臣都說我是禍國妖妃,聯...

大宋将門

大宋将門

沒有楊柳岸曉風殘月,沒有把酒問青天,沒有清明上河圖……
一個倒黴的寫手,猛然發現,自己好像來到了假的大宋……家道中落,人情薄如紙。外有大遼雄兵,內有無數豬隊友,滔滔黃河,老天爺也來添亂……
再多的困難,也不過一只只紙老虎,遇到困難,鐵棒橫掃,困難加大,鐵棒加粗!
赫赫将門,終有再興之時!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啓禀王爺,王妃她又窮瘋了

試問這天底下誰敢要一個皇子來給自己的閨女沖喜?
東天樞大将軍文書勉是也!
衆人惋惜:堂堂皇子被迫沖喜,這究竟是道德的淪喪還是皇權的沒落?!
----------------------------------------
文綿綿,悲催社畜一枚,一睜眼卻成了大将軍的閨女,還撈到個俊美又多金的安南王殿下作未婚夫,本以為從此過上了金山銀山、福海無邊的小日子。
豈料......
府中上下不善理財,已經到變賣家財度日的地步......
人美心善的王爺一臉疼惜,“本王府中的金銀滿庫房,王妃随便花。

文綿綿雙目放光,“來人啊,裝銀票!”
從此...
“王爺,王妃花錢如流水,今日又是十萬兩。

“無妨,本王底子厚,王妃盡管花。

“王爺,王妃花錢無節制,您的金庫快見了底了!”
“無妨,本王還能賺!”
“王爺,王妃連夜清空了您的金庫!”
“什麽!”
富可敵國的安南王殿下即将裂開。
文綿綿款步走來,“王爺別着急,我來送你一條會下金蛋的街!”
----------------------------------------
【社畜王妃VS沖喜王爺】
文綿綿:一時花錢一時爽,一直花錢一直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