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 跟蹤?

第二十九章 跟蹤?

這個時候,是人是鬼?還是什麽小動物?

曲妖妖與陽瑄對視了一眼,然後一起走向了那一叢幹草處,陽瑄一旁置身事外般持着夜明珠為她照亮,卻并沒有率先查探的意思。

曲妖妖扯了扯嘴角,最終還是自己小心翼翼地撥開草堆,瞬時大跌眼鏡。

地上躺着一個少年,夜明珠的幽光打在他的臉頰上,眼眸緊閉,俊秀的臉上幾乎沒有半點血色,正微弱的呼吸着。

竟然是遲子禹!

大半夜的,他怎麽會偷偷跟着他們上來,這一路,陽瑄真的一點察覺都沒有嗎?

曲妖妖看了一眼陽瑄,他的琥珀色眼眸微微閃着,看不見一絲驚異,她立刻便明白了。

他換回男身,還特意囑咐她不要叫他名字,原來是早就知道遲子禹會跟着他們。

曲妖妖按下心神,探了探遲子禹的鼻息,還活着。

如今這副樣子,怕是中了夕繞,真是麻煩。

曲妖妖當然是不想管的,夕繞的解藥她熬了好幾天才配出來的,就那麽一丁點兒,哪裏舍得随便給別人。

可她最終還是一臉嫌棄地把藥膏拿了出來,在遲子禹的額頭上亂抹了幾下,很快效果便見效了,一層薄薄的霧氣從他身體裏滲發出來,他的臉色漸漸恢複正常,呼吸也厚重了幾分。

真不知道她最近怎麽了,國師的逍遙位置坐了大半年,許久手不沾血,心都開始變軟了。

不過像遲子禹這種跟蹤別人,自己反而倒在地上還需要別人來救的奸細,也實在是古今第一人了,看來身手和智商的确不能成正比。

不一會兒,遲子禹就清醒過來了,看見自己躺在兩個跟蹤對象的中間,眨了眨眼睛,一時驚得啞口無言,呃呃嗯嗯了半天,一個字兒都說不出來。

“醒了?遲侍衛”曲妖妖淡淡開口。

“國師,我,我怎麽會在這裏…”

“你怎麽會在這兒我不知道,你為什麽現在還活着說話我倒是知道”曲妖妖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一旁的陽瑄,他背對着她,不知道在看什麽。

遲子禹面上有些窘迫,晃了晃尚有眩暈感的腦袋:“是國師大人救了我?”

曲妖妖挑眉,嗯了一聲。

見曲妖妖盯着他,一副似笑非笑的樣子,遲子禹為難地開口:“多謝國師大人救命之恩,可我不能說…但,但是我不會害你的”

“既然如此,就跟着吧,我會讓你…和那個人,看到想看的東西”曲妖妖輕輕淡淡地說着,。

她心中已經有了大概的猜想,只是不想去問,有些事情是問不出來的,而且就算問出來了,也沒多大意義,既然如此,便先按下不提,這樣最好。

三個人依次趟過小河,小心慢着步子進了有火光的那片林子,幸好是晚上月黑風高,不然這寸葉不生的枯木林子,根本藏不住人。

你不問,我不說,剛剛好。

至于如何介紹這位黑衣蒙面大哥,曲妖妖想了想,便脫口而出:“哦,他是我的人,我的手下,叫…狗蛋兒”

“咳!”

陽瑄前半句倒聽着順耳,後半句那不可言喻的名字幾乎差點讓他一口氣背過去,惡俗中帶着一絲詭異,搞笑中含了幾分泥土氣息。

“啊,這個名字,倒是…很有特點”遲子禹略微尴尬地笑了笑道。

曲妖妖當然感受到了一道冰冷如墜的目光,直直地掃射在自己,但那又怎麽樣,這可是他自己說的“叫什麽随你”

可不能賴她。

而且,狗蛋這名字多好聽,她最喜歡狗了。

————————————————

走的近了,才發現有一些石頭堆,整整齊齊地摞在東邊的空地上,只是視線範圍內,就足足堆了有一裏地那麽寬,都是些大塊的石頭,也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他們藏在石堆後面,剛好能夠看到前面的情況。

這裏四周每隔兩米便有一個舉着火把的守衛,時而還有巡邏小隊從黑暗裏走出來,進入山後面的洞穴裏,再換另一班人出來,把守的相當嚴密。

這些人都穿着軍士铠甲,舉手投足間也頗為剛毅,一看便都是出身行伍,經過嚴格訓練的士兵。

董斌竟然私自調遣手下的将士幫他做事,這可是掉腦袋的事。

一個監工模樣的光膀大漢正站在前頭指揮着,一手舉着火把,一手攥着鞭子,許多民工扛着箱子從他面前經過,汗流浃背地挪向後面的山洞,看見“墨跡偷懶“的便狠狠抽上一鞭子。

“快點兒,今天運來的那批今晚就得入庫,你們幾個,給老子麻利點,吃的最多幹活最少,你是想想嘗嘗老子的鞭子嗎?”

那些民工裏有小有老,小的還有十三四歲的,老的有五六十的,看着都出身貧苦,穿的烏漆嘛黑,瘦的麻杆似的,應該是被擄到這花山上幹雜活的。

曲妖妖從前倒是聽說過,一些官老爺會強逼窮苦的青壯年去幹體力活,幹最累的活,拿最少的錢,但像這樣把老的小的擄來,倒是不常見。

遲子禹湊過來小聲道:“這麽多守衛,我們怎麽進去啊”

曲妖妖沒理他,看向陽瑄。

黑暗中,看不大清楚他的神情,只知道他在靜靜地望着前面,背影格外堅挺,似乎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很快曲妖妖便知道陽瑄的打算是什麽了,他在等。

等着确定巡邏小隊兩班交換的時間差。

終于,在第三隊出來後,他扭過頭壓低聲音道:“每隊四個人,一炷香的時間,我們從那邊繞後,換上他們的衣服混進去,天色黑看不清楚的”

“可是,我們只有三個人”遲子禹微微蹙眉。

曲妖妖一笑:“我有辦法”

路的盡頭是開闊的營地,背靠着山體,四下都分布着密密麻麻的帳篷,右側搭建了不少簡易的灰布帳篷,應該是那些做活的民夫住的,左邊是幾個略微精致的白布帳篷,應該就是那些高等監工和巡邏守衛的住所了。

三個人悄摸着從石頭堆繞過來的時候,剛好看着那幾個準備去換值的守衛掀開帳簾走了出來,一邊戴頭盔穿腰帶,一邊罵罵咧咧地交談着。

“真特麽煩,大半夜的還得輪值”

“哦~就是啊”其中一個大大的搭了個哈欠:“困死了,你瞧這兩日夜班,我這眼睛都熬腫了,你瞧你瞧”

說着就把一張大臉盤子湊到旁邊兄弟的跟前,一下子就被塑料兄弟給嫌棄的推開了。

“死開,誰要看你這張大臉,一雙死魚眼,哪有我家媳婦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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