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他們摔碎了我的香水

第74章 他們摔碎了我的香水

衆人目睹姜阈把梁東言的車開出來,又載着梁東言和謝梧離去,不禁面面相觑。

“他們關系這麽好的嗎?”

“深藏不漏啊,所以梁東言才幫他們投票吧...”

“不過挺低調的,也沒借他的名氣做什麽。”

......

梁東言的車是輛四座轎跑,後排空間本身就小,謝梧在後面躺着不舒服,一直哼唧個不停。

“閉嘴。”開下去二十分鐘,姜阈終于忍不住回頭罵了一句。

謝梧被罵得一時剎住,他眨巴着眼睛瞪着前排的姜阈:“你罵我?!”

姜阈咬了咬牙,沒再回他。

但謝梧好似發了酒瘋:“你怎麽好罵我的啊!在海上你差點死了是我把你救上來的!”

姜阈臉色僵硬、依舊沒有搭理。

而副駕上的梁東言卻擡了擡眸,從後視鏡看過去。

謝梧雙手捂住臉,下一秒,他忽然嗚嗚哭了起來,邊哭邊控訴:“紀聞西走了我就沒朋友了,你還要罵我......”

姜阈嘆了口氣,他看了眼梁東言,低聲道:“抱歉。”

梁東言側目看向撒酒瘋的謝梧,眉頭微蹙,但始終沒說什麽。

半小時後姜阈終于開到了巷子口,他讓梁東言稍等他,他把謝梧架了回去,安置好謝梧很快出來了。

“你家的地址。”上車後,姜阈問梁東言。

梁東言報了個住址,又指了指汽車自帶的導航道:“用這個導就行。”

導航軟件的搜索頁面是白色的,中間是藍色的搜索框,姜阈的手指在搜索框上停頓着,卻久久沒有點下去。

梁東言莫名朝他看過來,卻發現姜阈的臉色比剛剛要白了不少,神色恍惚。

“姜阈?”

梁東言的聲音似乎把姜阈猛地驚醒,他驀地縮回手,将手指蜷起來,呼吸也變得深長。

“你怎麽了?”梁東言覺得姜阈不大對勁,便主動擡手将地址輸好,點了導航。

姜阈搖頭,他右手依舊握着拳放在腿邊,過了大約快三分鐘,他才擡起手,挂了檔倒車。

“你可以睡會兒。”仿佛剛剛那段插曲沒有發生一樣,姜阈輕聲道。

梁東言看着他,忽地擡手,将剛剛自己搜索的住址删幹淨,導航欄再次空白,姜阈剛把車倒出去,便踩了剎車。

“你重新輸。”梁東言神色探究道。

姜阈右手手心起了一層細汗,他面色漸漸僵硬起來,想将手挪到搜索框前,卻又知道這是個陷阱。

“輸不了。”姜阈聲音微顫,語氣卻幹脆。

“只是四個字,拼音、筆畫、手寫都行。”梁東言目光愈發緊了,他問:“為什麽輸不了?”

姜阈死死咬着牙,他用力把手從方向盤上拿下來,手臂卻幾不可查地、像控制不住那樣顫抖。

梁東言一把握住他,将人扯向自己,姜阈臉色蒼白、眼底卻猩紅,他錯開梁東言的注視,緊抿着雙唇。

“姜阈。”梁東言強勢地握住他冰涼的手,聲音發沉:“怎麽回事?”

“我可以輸的。”姜阈将手從梁東言手中抽開,他拿出自己的手機,點開地圖導航,哆哆嗦嗦輸入剛剛梁東言報出的地址。

他似乎急于向梁東言證明着什麽,搜索到之後立刻把屏幕舉給梁東言看,眼神裏滿是焦慮:“這裏對嗎?我送你回去。”

梁東言按住姜阈的手,把手機從他手中奪走,姜阈這個狀态開車他不放心。

姜阈怔忪地望着他:“你做什麽?”

“下車吧。”梁東言下了車後迅速轉到主駕駛旁,拉開車門。

雖然已是深夜,但周圍還是斷斷續續有人經過,姜阈不知道梁東言要做什麽,但他和這車都太顯眼,只要有人經過肯定會注意,他只能下了車。

“去你住的地方。”梁東言站在巷口朝裏面看。

沒等姜阈開口,梁東言便道:“剛剛我看到了,巷子裏第五家是嗎?”

“梁東言。”姜阈剛慌促地喊了一聲,梁東言便扭頭朝燈光晦暗的巷子深處走去,似乎壓根不在意住所主人同不同意。

姜阈只得迅速鎖好車,快步跟上。

“梁東言你要幹什麽?”姜阈很快走到梁東言身旁,語氣發緊。

此時已經到了第五戶門前,梁東言在稀疏的燈光下沉沉看着姜阈:“開門。”

“你喝多了。”姜阈神色清明,手中緊緊握着鑰匙,不肯上前。

梁東言笑了一聲:“被開除那年,為一場三千塊的商演,我和主辦方喝了一晚上,喝到吐,吐了繼續喝,那才叫喝多。”

梁東言底氣十足地和姜阈對視:“我現在很清醒。”

姜阈被他看得低下了頭,思忖片刻後,悶悶地掏出鑰匙開了門。

這棟房子的一樓堆滿了謝梧的拍攝器材,壓根下不了腳,梁東言剛進去就被一個軌道擋住步伐,姜阈看到後失言片刻,頭疼地拉了拉梁東言的衣袖,示意他跟着自己。

樓梯很小,寬度只能容納一個人走,姜阈走在前面,扶着陳舊的把手,一步步往上走。

二樓卧室還開着門,謝梧躺在床上睡得正香,他有一小半的身體不在床上,也沒蓋被子,姜阈看到後有些窘迫,剛準備去把門關上,梁東言的聲音便響了。

“你剛剛放他放得很急?”語氣滿是耐人尋味。

姜阈嘴角動了動,沒說話,只關上了謝梧的房門,繼續領着梁東言朝樓上走。

他住在這棟房子的閣樓裏,房間很小,但比謝梧的整齊很多,只有一張床、一個櫃子,一個行李箱,連椅子都沒有。

“你要在這休息?”姜阈站在閣樓靠窗的位置,面容不解、又無奈。

梁東言搖頭,只是把門關上,然後朝姜阈走過去:“剛剛在車裏不方便問你。”

姜阈下意識蜷了蜷手指,梁東言目光銳利,語氣卻溫和:“手怎麽回事?”

姜阈的手看起來不像受過傷,沒有疤痕、開車也利索,只是在輸入時忽然不受控制,連帶着他整個人都變得不對勁。

閣樓本身就狹小壓抑,而梁東言的逼視更讓姜阈緊張,他嘴角動了動:“不關你的事。”

“那我去問謝梧、問葛北思。”梁東言面不改色。

“他們不知道。”姜阈神色僵着,眼底莫名裹了些敵意,似乎在和梁東言對抗。

房間裏安靜片刻,梁東言點點頭:“他們都不知道,那就是你轉學前的那一學期發生的事了。”

姜阈不自覺頓了下,梁東言緊緊注視着他,緩聲道:“我去找你那學期的同學問。”

姜阈眼底慢慢變紅,眼眶不知何時積了淚星,他臉上劃過一絲恐懼,語氣硬邦邦的:“不可以。”

“那你自己告訴我。”梁東言走近他,握住姜阈幾乎僵硬地、冰冷的手,語氣強勢:“轉學真的只是因為不想和家裏有聯絡?還是有別的原因?”

梁東言把姜阈困在他和牆壁之間,讓氛圍更顯壓抑狹窄,似乎要掠奪姜阈所有可以逃避的空間。

梁東言的手心很熱,姜阈想抽出來,力氣卻沒有梁東言大,怎麽都抽不出來。

“姜阈。”梁東言試探地、緩慢地和他對視,讓他在自己的眼睛裏看到安全和信任。

窗外有冰花融化的水滴聲,以及遠方模糊的汽鳴聲。

但閣樓裏只有一前一後的呼吸,夾雜着經久的木香。

梁東言耐心地注視着姜阈,不知過了多久,姜阈終于眼睫微顫地擡了擡眸。

姜阈緩緩啓唇,聲音很低,眼中卻有恨意流出:“他們摔碎了我的香水。”

梁東言聽到姜阈嗓子裏發出一聲痛苦的悲鳴,他似乎想掙脫梁東言做些什麽,動作激烈而用力。

梁東言猛地将人死死抱住,心中抽疼,聲音卻堅定沉着:“碎了我給你買,沒事。”

作者有話說:

今天有點卡,短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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