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報複與回報

第2章:報複與回報

——謝崒海屋——

李青青惴惴不安地被人壓着跪在主座面前,她端詳着前方雍容華貴的女人,女人分明神色如常,不知為何,總她想起自己那位兇神惡煞的舅母。

李青青冷不丁打了個寒戰,不知自己即将面臨怎樣的待遇。

主座上的便是單白君之妻謝崒海,據貼身丫鬟們透露,她生于名門望族,據說祖上官至二品大臣,只是時政動蕩,中道衰微,為維持家族尊嚴,只得嫁給曾經清流官如今萬貫商的單家作妻。

謝崒海撚了顆青翠的葡萄入口,即便她身份在如何尊貴,兩年不出一子,還是只能容忍丈夫納新妾。

她能忍受妾為單府開枝散葉,但她低估了自己對單白君的占有欲,當她從娘家那得知新進的小妾居然是丈夫的白月光,強烈的護食本能令她狂躁不安。

于是,她将怨怒全數報複給絕對無辜的李青青。

敬茶時,謝崒海接過熱茶,卻命人将另一杯滾燙的順着下跪女子白潔的頸項,滾落:“呵,果真是低賤的樂姬,禮義廉恥都不懂,一身髒痕不知遮掩招搖過市。姐姐我只好幫妹妹好好遮掩一下了,畢竟事關單府的聲譽不是?”

李青青啞然失笑,在家與舅母鬥智鬥勇的她,深知這句話不過是為惡行找合理的借口罷了,她特意披上的雲肩早已将謝崒海所謂的“髒痕”嚴嚴實實遮蓋。

但秉持着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的信念,李青青還是嘗試與其友好相處:“少夫人,我希望我們能夠友好相處,往後以姐妹相互扶持,我也不會搶該屬于姐姐的東西。”

一句話觸怒了謝崒海的逆鱗:“哦?我有什麽會被你搶?我有什麽東西會被一個低賤的樂姬搶?”她指使從娘家帶來的下人,掌嘴李青青。

李青青卻一把制住即将揮下來的手,眼底盡是冷靜的警告:“我只是提議而已,但你油鹽不進,這個提議就作廢了罷。”

李青青自顧自站了起來,撣去灰塵,理清旗袍上的褶子,輕飄飄留一句:“不過我還是最後警告少夫人一句。”

“相安無事是你最好的選擇。”李青青面朝陽光轉頭,陰恻恻地眼神盯了謝崒海片刻,離去。

只餘一幹人面面相觑,他們方才有一瞬出現了錯覺,好似眼前之人不再是阿谀奉承的樂姬,而是鬼洞裏吃人的神婆。

“恭喜,猜~對~了。”

李青青言笑晏晏,接過丫鬟小魚買來的朱砂。

方才李青青一出門便又換上了乖巧溫婉的形象,讓原本被吓得大氣不敢出的小魚頓時松懈下來,又接下李青青下達的“藥房買點朱砂”的使命,回來又好奇發問是否身體不适,沒想到得到了以上李青青肯定的回答。

但很顯然,李青青現下需要的是燙傷膏,朱砂的藥用價值對生龍活虎的李青青而言并無用處,新進門的小姨太是在诓騙她。

李青青并不打算與小魚解釋,并将買來的朱砂好好藏在寝房的床下。她知道小魚是單白君的人,專門伺候自己,不會背叛。

她威脅謝崒海并非毫無底氣,她家原是聲名鼎赫的修行世家,藏書無數,她自幼窩在地窖裏習讀咒法經書,練就了一點微薄本領。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主動犯人,勢必會因果報應影響自己未來的運勢,深明報應道理的李青青如今備一點朱砂也不過是為了以防後患。

————

謝崒海自诩生于貴門世家,對于心計手段運籌帷幄,并未被李青青的警告恐吓住。

這日是單老爺子六十大壽,單府大擺宴席盛邀城中權貴以彰顯自己的身份,其中便有謝崒海的親人——家中最疼她的姑姑謝繁,當年嫁作一位大臣為妻,将一衆小嬌妾收拾的服服帖帖。

秦問香與單白君早就相戀之事便是謝繁透露給謝崒海的,如今又聽聞李青青版秦問香公然挑戰自己侄女的權威,特意前來為謝崒海出口惡氣。

可李青青對此毫不知情,還在笨拙地練習茶藝。

因為幾日前單白君自外省趕回,與父母匆匆問候過後,便來到李青青的屋內,讓她為自己泡壺茶,但出生農村的李青青如何會這高雅玩意,用“今日天氣好,奴家想買身衣裳。”為由搪塞了過去。

推得了一時推不了一世,李青青還是決定努把力,跟着小魚将茶禮儀學會,反正技多不壓身。

“嘶——呼——”李青青龇牙咧嘴地收回燙紅了的爪子,疼惜地吹了吹,來單府這麽多日,她燙傷膏的消耗量震驚了小魚。

小魚連忙将冷水浸濕的毛巾敷在李青青的爪子上:“小姨太聰明,這才幾日時間,就将茶藝學的有模有樣了。”

李青青擺擺自己紅腫的爪子:“不用安慰我了,每回泡出來的茶給你喝,你都皺眉。”

小魚頭搖成了撥浪鼓:“小魚可不敢欺騙小姨太,小魚說的都是真話,小姨太學東西快,想必過不了多久便能泡出一手好茶來了。”

主仆還在商業互吹中,房門卻被人輕輕叩響。

小魚出門,又進門,将手裏的信遞給李青青,信中寫到李青青為參加單老爺子的壽宴,在三合坊訂的禮服已被少夫人取走了。

李青青皺了眉頭:“謝崒海又要整什麽幺蛾子?”

這間禮服是單白君特意為她訂的,并且囑咐她一定要穿這身前去壽宴。李青青知曉秦問香孤苦伶仃,在單府唯一能依靠的便是單白君,所以她總是盡量讨好他,滿足他的所有要求,用以換來自己在單府的權利。

故而這一回,明知謝崒海會給她使絆子,她也依舊只能前往謝崒海屋裏,要回屬于秦問香的禮服。

沒想到謝崒海還未來得及趕回房裏等她,房裏只有一位不肯去宴會上應酬,躲屋裏偷閑刻木偶的單少爺。

單白君見李青青來,不可置信地盯着女人窈窕的身子,大腦宕機了好長一段時間,等到李青青走到他面前請安時,他才着急忙慌地把初具人形的小木偶塞進自己本就不寬的直袖子裏:“青,問香,你怎麽來了?”劇本裏沒這段啊。

單白君的“青”字說的很輕,李青青将其當做了“秦”,并未懷疑。

她還覺得好笑,心道此人本來成熟穩重,怎麽今日慌亂的跟個被捉奸的漢子似的,但還是溫順道:“少夫人替奴家把少爺訂的禮服取回來了,并叫我來她屋裏拿。”

一句話的時間裏,單白君已經重新拾起成功男士的人設,溫文點頭,并使喚謝崒海屋裏的下人将禮服取來:“這種事讓下人做就好了,還非得讓你跑一趟。”

“無妨。”李青青嘴角扯起微笑,毛茸茸的腦袋卻低了下去,鴉睫堵住搖搖欲墜的瑩潤淚水,自從父母離世後,她得到的關心與愛護少之又少,每一份她都視若珍寶。

可她也知道,眼前之人的關愛是她偷秦問香的。

單白君随李青青一道回了她的房裏,李青青走在前頭,單白君落在後頭,他進門時憶起方才的驚吓,還特地诘問式地斜了眼床邊的床神像,但神像不動如鐘。

見床神默認了惡劣行徑,單白君小心眼地從它眼前飄然而過,斷了她一次香火。

兩神交戰,在李青青轉身瞬間戛然而止,李青青見單白君一如往常在沙發上落座,她拎起禮服回到床上拉上床簾換好,再出來時,單白君已恭候多時。

李青青與單白君一同前往宴會場,觥籌交錯間,她見到謝崒海氣得後牙槽都要咬碎了。

李青青本以為謝崒海的報複已經被自己化解,卻不料低估了謝繁的手段。

謝繁攬過謝崒海的肩,罂粟般的語言噴在她的耳畔:“讓她放松警惕,沾沾自喜,等到明白一切之後,才會更加悔不當初,對你身心臣服。去吧,讓她好好認清自己的身份。”

單老爺子的壽宴擺三日,有些路程較遠或者有意攀附的賓客便在客房歇下。

李青青剛逮着山珍海味飽餐一頓,她摸着圓滾的肚皮在園子裏閑逛,中途小魚被謝崒海強迫叫走,她也并未在意,繼續貪戀難得的自由時刻。

卻見溶溶月色之下,一位短打穿着的男人立于黃石疊山旁邀她過去。

李青青自然沒有那麽蠢,在單府裏與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她第一時間拔腿就跑!

可那名男子窮追不舍,逐漸逼近體力不支的李青青。

“小姨太。”男人貪婪的目光在李青青身上肆意打量,掃過她被旗袍包裹卻依舊圓滾的□□,不安分地手攀上女人纖細而柔軟的腰,“小姨太你就從了我吧,我不會比他差的。”

單白君有多強李青青沒感受過,但她也受不了眼前油膩的男人,她一個巴掌扇了過去:“你也知道我是單少爺的人,這裏是單府,你也不怕他讓你吃不了兜着走!”

“我自然是不怕的,他今晚肯定來不了,乖乖,你讓我嘗一口,我惦記好久了。”男人不顧李青青的反抗,将其壓在了旁邊的黃石上。

李青青大聲呼救,可回應她的只有凄涼的樹葉摩挲聲。

好個謝崒海,原來是鉚足了心計在這等着她呢,肯定等會就回帶一大七大姑八大姨來此捉奸。李青青暗叫不好,卻也無力抵抗。

很快,李青青便被蹂.躏的衣衫不整,只是忽然,一名西裝男子聽見李青青的呼救,大聲呵斥并趕來。

短打男見狀,一溜煙跑遠了。

李青青接過西裝男許先生禮貌遞來的上衣,遮掩住一身的淩亂。

許先生是讀書人家出生,看不慣此種小人行為,于是義憤填膺的替李青青罵了短打男,良久才注意到李青青盈盈笑意的眼眸,噤了聲。

李青青道謝:“多謝許先生相助。”

想到自己方才居然當着她的面破口大罵,許先生尴尬地摸了摸腦袋,說是送李青青回去,幫忙與單白君解釋。

李青青一口回絕了,許先生想到自己那麽做可能會使女人名聲有損,于是也點頭:“姑娘放心,我定不會将此事告知他人的。”

李青青點頭,兩人就此別過……就好了。

走夜路的許先生不慎跌進了園子裏的水池內,看樣子他個一米八的大男人還挺怕水,咕嚕咕嚕向岸旁的李青青求救。

想到方才的恩情,李青青也無法坐視不管,只得匆忙找了只被下人遺落的掃帚,用掃帚柄戳了戳許先生的濕淋淋的腦袋。

他一張口,灌入的水便更多了:“咕嚕嚕嚕——”

李青青愧疚地又用掃帚柄戳了戳許先生道:“先生,你抓住這只木棍,我拖你上來!”卻不料,掃帚柄那頭驀地使勁,将李青青連人帶棍扯入了水中。

水面上,男人不再畏懼池水,高大的他即使腳踩水底,水也依舊沒有沒過他的肩膀,他一雙清晰的眸子,熱情地看着她。

李青青終于明白,她千防萬防,還是中計了。

她一落入水中,被塗上不知名藥粉的禮服便在水池中散開,藥粉與水發生作用,她只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熱,蒸的她神魂迷離。

原來,一切都是謝崒海的計謀,清晨突然将她的禮服帶走,又輕而易舉地還給了她,再是園裏的英雄救美,讓她不能對落水的許先生見死不救。

當她的禮服接觸到池水,她中了媚藥,而禮服也被水洗的幹幹淨淨,讓人揪不出下藥的痕跡。

比起被強迫委身于人下的秦問香,主動勾引的秦問香才是最下賤最無可救藥的。

謝崒海閃亮登場,她攜手被單老爺子訓了一頓的單白君一同前往游園“賞月”,嘴角的開心壓抑不住,她定要讓單白君認清楚,她貴在何處,秦問香又賤在何處。

就如謝繁所言,謝崒海十分沾沾自喜,于是當她見到收買的許先生與一只鹦鹉糾纏時,蒙登了,她不敢置信,她勃然大怒,當着衆人的面她拾起一粒石子向鹦鹉和人砸去!

謝崒海本來的計謀是讓單白君看到秦問香主動勾引曾經的大恩客許先生,由此坐實秦問香不可能“改邪歸正”的罪名。

——

“鹦鹉,為什麽會是一只鹦鹉!”謝崒海事後诘問許先生。

可許先生卻說自己确确實實見到了秦問香,并且在謝崒海來之前,秦問香并未離開自己半步,而另一位短打男也證實了這件事,因為他舍不得春光,一直躲在石頭後觀望。

此事只有縮在房裏偷笑的李青青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當時小魚被謝崒海強行叫走,她就知道園子裏必是藏了狼豺虎豹,于是使用幻咒讓園內之人見鹦鹉如見秦問香。

而自己則藏匿于暗處,假裝并未從園子裏出來,直到單白君等人離去後,她才靠着在農村練就的摸爬滾打好功夫,悄咪咪翻牆爬屋回了房間。

但這一仇,她勢必要報。

于是乎,單府之人總能見到一只傻呆呆的玄鳳立于謝崒海寝房的窗臺上,機械謾罵:“有疾,有疾。”

很晦氣,但單府之人也通過各自的情報局了解到那日謝崒海痛擊鹦鹉的英勇事跡,于是将此當做鹦鹉的報複。

命人趕走鹦鹉,它又蛇皮走位溜進來。

可若是将它捉住……也沒誰願意守着一只晦氣的鹦鹉。

将這鹦鹉殺了?不成,這可是只晦氣的鹦鹉,會招邪氣的。

只有日夜受鹦鹉折磨的謝崒海知道,這一切都是李青青的“回報”,可她不能指明她的惡行,否則便會牽扯出那日的隐晦之事。

況且,誰都知道,秦問香從未接觸過術法。

終于,被“有疾”氣昏了頭的謝崒海,又一次用石子擊毀了晦氣的玄鳳。

語言有靈,謝崒海因此大病一場,久久不能好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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