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仟玉出嫁
仟玉出嫁
雪白的貓頭鷹不知道被仟玉喂了什麽,比普通貓頭鷹胖好幾圈。鑒于它主人畫的地圖太過抽象,付梓銘只能扣下發福的海德薇,腿上綁上線充當電子狗。
原來仟玉住的地方也是座山,西陵原本就多山,許多門派喜歡住在山上,仟玉所住的山名叫觞山,不太吉利的名字,風景跟不能跟西山比,漫山遍野的雜草和枯木,就如同現在的合歡派一樣凋零枯萎。
西陵人一向不喜歡群體活動,合歡派又沒有了以前的號召力,來的人并不是很多,偌大的合歡派舊日宮殿仍然顯得很冷清。可能不屑須臾莊主娶了西陵的妖女,東陵也沒來什麽人,至少淩山劍派的人付梓銘一個也沒看見。
“付大哥,怎麽才來。”仟玉一看見付梓銘就蹦蹦跳跳跑過來,她穿着一身紅色的絲綢喜服,作為續弦雖不能鳳冠霞帔,為新娘量身定做的衣服仍然讓她成為整個宮殿裏最耀眼的少女,只是這少女年紀還這麽小。
“葵夕要我幫他給新娘道喜。”
“誰要他道喜,我才不愛聽。”仟玉不高興地扭過臉。付梓銘早就摸清了她的脾氣,若還有恨意,又怎麽會不惜損耗功力為他續命。
“少主小心些,仟玉小姐的袖口修得不整齊。”流煙不客氣地把仟玉從付梓銘身上拉下來。
流煙這麽一說,付梓銘才注意到,仟玉的袖口藏了一排細細亮亮的銀針,于絲綢上的金絲銀線在一起就像點綴,只是也太吓人了。
“你不會是想在新婚之夜謀殺新郎吧。”付梓銘黑了臉。
“他要合歡派的武功秘籍,我要他的勢力,他說一個月後再來接我回去的,在這之前他敢碰我,我就拿這東西紮它,都是有毒的。”仟玉說着還擡起袖子讓他們仔細看,銀針的色澤不太自然,顯然是非市面上能買到的自制毒品。
“這回須臾莊主不會死老婆,是死自己了。”付梓銘哀嘆,女人這麽多,仁兄怎麽不去找個正常點的。
“你們自己找座位坐會兒吧,我還要去招呼客人。”不想再聽付梓銘擠兌自己,仟玉把兩人推走。
合歡派的前殿是用來辦喜事和招待客人用的,雖然木柱的漆掉了,橫梁上挂了好幾家蜘蛛的網,為數不多的幾個侍女還是把它裝扮得符合婚禮的喜慶,大紅燈籠,喜字,紅緞,蠟燭,一個都不少。來來往往的客人付梓銘大多不認識,偶爾有幾個眼熟也只是武林大會時候有過一面之緣,付梓銘對他們都沒有好印象。
“付公子?”陌生女子的聲音,臉也很陌生,黃色的眉毛倒還記得。
“黃眉仙?”付梓銘不确定地問,
“公子還記得小女子?榮幸榮幸。”
“姑娘記得在下,在下也很榮幸。”
“不記得公子也記得公子的福氣呢,天下間論書童的美貌和伶俐,付公子排這個。”黃眉仙說着豎起大拇指。
付梓銘有些尴尬地笑笑,原來他是靠流煙上榜的,虧他還美了下自己能讓姑娘過目不忘呢。
“能有公子賞識,不嫌棄流煙愚笨,是流煙的福氣。”流煙道,他看着付梓銘的眼神是甜美的,就好像黃眉仙剛才誇得是“你妻子挺漂亮”這樣的話。
“還真是恩愛啊。”黃眉仙用衣袖遮面,竊竊笑。這形象似曾相識,付梓銘的某任女朋友見他與朋友打球時互相拍擊打氣也會做出這動作。
這些對流煙最受用的,馬上靠到付梓銘身邊,小鳥依人的做派。
“付公子,你在這裏。”肅楓走過來,她換了一身端莊的衣服,倒是有幾分韻味。
“我去別處轉轉,付公子待會兒見~”黃眉仙識趣地道別了。
“您肯來很感謝,主人她很開心。”肅楓向付梓銘行了個禮,算是對他較為敬重。
“應該的,這樣的喜事,我這做大哥的怎麽能不來。”肅楓平時都是不茍言笑的樣子,就像年輕版的餘婆婆,看她眉間略有的母性,付梓銘也有些動容。
“先主早已不在了,待會兒主人希望付公子能作為大哥坐在上位主持大禮。”
這任務就重了,付梓銘道:“但是我不懂結婚的禮數。”
“我會在一旁協助公子,主人只有您一個朋友,請公子切莫推辭。”肅楓鄭重地低下頭拜托,給付梓銘好大壓力。
朋友麽,穿越來後越來越待見這詞兒了,付梓銘摸摸鼻子,不好意思地接受:“那好吧,該行什麽禮數你一定要告訴我。對了荊兄怎麽沒來?”
“荊公子一向神出鬼沒,奴婢也不知道。”提起荊容月,肅楓的臉色不太自然。
付梓銘意識到問了尴尬的問題,別人的事也不好八卦,趕緊說:“你還有事就去忙吧。”
“多謝公子。”肅楓行了禮後也退了下去,這個日子,許多事更需要她親力親為。
“流煙,她說我是她朋友。淩尹川也說我是朋友,來這個世界之後我交了好多朋友。”付梓銘的老臉不可思議地有些發熱,朋友這詞兒有點酸,對付梓銘卻有點又怕又愛的吸引力,在他原本的世界,孤兒是不容易有朋友的,家長們會讓孩子遠離他,天煞孤星,多帶着點卑微傲氣和怪癖。
“少主開心嗎,少主開心就好。”流煙清澈的眼神一直投在付梓銘身上,嘴角微微上翹,一個有些淡有些甜的笑臉。自從付梓銘說他笑起來挺好看後,他總是想要與付梓銘說話時挂着笑容。
白皙面孔,水波一樣的眸子,嫩粉色有些肉的嘴唇,付梓銘心疼地捏捏他的臉。
雖然禮堂裏人來人往,有一個人的眼睛始終注視兩人稍嫌親昵的舉動。
“真幸福啊,可惜娈。童終究是娈。童,只能用來疼,不能用來愛。”黃眉仙望着他們喃喃自語,男人的疼愛來的何其容易,喜新厭舊又何其容易。
若是依東陵的繁文缛節,新娘大婚前三天就要閉門謝客,結婚當天更是要捂得嚴嚴實實讓爹娘都認不出來她,西陵就沒這些規矩,仟玉依然上蹿下跳地挨個跟客人打招呼。倒是新郎官沒了蹤影,聽侍女說還在房裏整理,他個娶過好幾個老婆的大老爺們,難不成還要化妝麽?這更說明須臾莊主對他第十個續弦有多麽随性,都能當他閨女了,對這樣的小丫頭勃。起都會有罪惡感吧。
仟玉是個負責任的主人,她在有意識地複興合歡派,她出來活動也不過一年的功夫就結交了這些西陵人士,還熱絡地搞政治聯姻,讓他這玄天教少主自愧不如十分汗顏。也有許多事抱着看少妻老夫配的笑話來的,看他們不懷好意的臉就知道了,若他們敢鬧事,付梓銘決計讓他們嘗嘗自己略有進步的烈焰焚心掌。
“少主,須臾莊主出來了。”
在流煙的提醒下,付梓銘看見幾個侍女簇擁着一個男人。原以為連續克死九個老婆該是副猥瑣相,沒想到是個美男子。也對,要是長得不帥,怎麽會有九個女人肯嫁給他。
新郎新娘還沒拜堂怎麽能呆在同一個空間裏,幾個侍女趕緊七手八腳抓住還在與客人磕牙的仟玉,用紅布蒙住她的頭,像綁架似的拽走。
“付公子,請随我來。”肅楓前來找他。
“流煙,在這裏等我,你家少主,我,也是主持婚禮的人了。”
“是。”流煙應着,臉上的笑容越發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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