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湘西古墓

四處是懸崖絕壁,路,越來越難走,陡峭的山坡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懸棺,懸棺也是湘西的特色之一,整個絕壁上的懸挂在月光的照射下,發出冷冽的光,好像懸棺裏随時都有東西沖出來圍攻他們一樣。

一種千裏孤墳,無處話凄涼的感覺。

這兩晚,成一條不斷的探查着古墓附近的入口,終于功夫不負有心人,他在軍方鎮守的外圍發現了一個可進入的地方,此時三人已經慢慢地進入了古墓當中。

“蕭然。”謝承堯突然抓住了蕭然的手臂,這是謝承堯第一次叫蕭然的名字,他看着蕭然,看着蕭然那雙淺茶色的瞳孔,看着蕭然總是沒有過多情緒緊繃的臉龐,這一刻,他突然很為蕭然擔心,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謝承堯的心頭。

蕭然回過頭來看着謝承堯,謝承堯眼中的擔心,他看着不假,可惜,他和謝承堯還是相識得太晚了,如果他當年就認識了謝承堯的話,謝承堯肯定會是他的知己好友,只是現在,不能。

“小心點。”謝承堯不放心地叮囑道。

“你也是。”蕭然說。

三人來到了一處山坡處,由于之前的坍塌,這次小山坡也有些變形了,整個山坡都生長了茫茫的野草,沒有半棵樹苗,唯有他們站的地方,生長了一棵半死的槐樹,槐樹的模樣歪歪扭扭的,已枯死了一大半,在茫茫荒野的夜色下,擺成了一副詭異的模樣。

“槐樹,又叫鬼樹,是至陰之地,這下面,估計就有進入古墓的入口。”成一條敲了敲這裏的土塊,說道:“這裏就有一個入口,可是這個入口設計得極隐秘,我昨天想了一個晚上,都找不到具體的方位,只知道是這裏。

如果在挖掘的時候,沒有找準方位,可能會使古墓進一步坍塌,他們更加不可能在這裏進入古墓,甚至可能會驚動軍方,然後被槍射擊死。

蕭然看着這一片茫茫的荒野,風,吹過草堆,發出嗚嗚的聲音,好像是在訴說着這裏千百年前的故事。槐樹的不遠處,有一個無名的衣冠冢,特別的荒涼,蕭然走了過去。

謝承堯感覺到蕭然平靜的面容下起伏的情緒,盡管蕭然一直在隐忍着,可是謝承堯卻是能真實的感覺到。謝承堯跟在了蕭然的身後,他們看着面前的衣冠冢,衣冠冢沒有姓名,通常情況下,一個人故去,如果沒有找到他的屍體,就會為那個人立一個衣冠冢,讓他在黃泉之路,也能有自己的一個家、

謝承堯看着屹立在這一片月色中的蕭然,感覺此時的蕭然異常的蒼涼,謝承堯不喜歡看到這樣的蕭然,他的心情,也跟着蕭然沉重了起來。

“都在這裏幹嘛?我們趕緊找一下古墓的入口。”成一條說,雖然這裏的地理位置比較偏僻,但是也難免不會被巡邏的軍方給發現。

“岱朝人信奉玄武,你在玄武位置敲鑿試一下。”蕭然說道。那個怪物就在這裏,他感覺到了那個怪物的氣息。蕭然緊咬住了牙關,隐忍着的情緒好像随時都會噴薄而出一般。

“你怎麽知道這裏是岱朝人的墳墓?”成一條問,岱朝這個從來沒有被史書記載的朝代,這個幾乎所有人都曾耳聞的年代,蕭然是怎麽知道的。

謝承堯聽到蕭然說出這話,他并不感到訝異,既然蕭然對這個古墓這麽感興趣,那就證明他知道這個古墓的來歷,至于是怎麽知道的,謝承堯覺得,只要進了古墓之後,一切都會清楚的。蕭然和岱朝,肯定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成一條聽從蕭然的話,他找到玄武的位置,果然很輕易地就挖出了一個小洞,可供他們進入。謝承堯的眼睛時時刻刻在看着蕭然,他的心裏就是禁不住為蕭然擔心。

成一條通過小洞看到了古墓內部的情況,照現在的情形看來,古墓這個位置暫時是安全的,成一條感到一陣興奮,現在他只需要進入墓地裏進行自己的考究就可以了,古墓這麽大,他未必就會遇到那只怪物。

成一條先跳進了古墓中,謝承堯先蕭然一步進入古墓中,見古墓暫時沒有危險,他才給蕭然一個眼神,示意蕭然下來,蕭然下到古墓中,古墓一角的建築風格,他都覺得那麽熟悉,這裏是曾經屬于他的朝代,這裏才是他的家。

一種少小離家老大回的異樣感覺湧在蕭然的心頭,謝承堯看到蕭然眼中湧現一種悲傷的情感,他不知道為什麽這個古墓對蕭然的吸引力會這麽大。謝承堯不願意看到蕭然眼中的有這樣悲傷的神情。

三人進入古墓之中,還未站穩,古墓中突然地動山搖了起來,古墓上方竟然有石塊坍塌了下來,往他們的身上砸了下來,一看到出現危險,謝承堯連忙用身子擋住了石塊,他擋在了蕭然的面前,舉起了手擋在了蕭然的頭上,不讓任何一點石塊傷到蕭然。

沖過去幫蕭然擋住石塊,幾乎成了謝承堯的本能反應,三人還沒反應過來,不遠處傳來一陣轟隆隆的巨石滾動的聲音,不一會兒,一塊巨石從不遠處迅速地滾了過來,朝三人碾壓過來,石頭的巨大,十個大人拉起手圍起來都不一定能将巨石捆住,若是被巨石碾過,定屍骨無存。

兩人退到了角落之中,巨石一下子滾了過來,整個地面都跟着震動了起來,眼看着巨石就要把兩個人給碾過去,蕭然眼睛盯住了巨石,他眉頭一皺,身體中蘊含的能量朝巨石上一放,巨石瞬間停了下來,就在電光火石之間,巨石停在了他們的面前,此時只要巨石再往前一分,就能把兩個人都碾過去。

兩個人已經被巨石困在了角落之中,此時謝承堯依舊呈現吃一種護住蕭然的姿态,在狹小的空間裏,兩人四目相對,蕭然的臉就湊在謝承堯的臉旁邊,甚至謝承堯都能感受到從蕭然身上散發出來的些微的寒氣。空氣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迸發,這麽近距離地看着蕭然,謝承堯感覺好像呼吸有些急促,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擔心蕭然會受傷有關。謝承堯只感覺自己的心裏一陣騷動,每次只要面對着蕭然,謝承堯就感覺自己好像變得不像自己,變得,有些不知所措,心中那股不知名的騷動,瞬間湧遍全身。

“你沒事吧?”謝承堯問,在空曠的古墓中,謝承堯的聲音好似能有回音一般。

蕭然搖搖頭,他扭頭看了一下眼前的巨石,還好旁邊還有一絲縫隙,他們還是能勉強從縫隙中逃出。

“你們沒事吧?”成一條沖着巨石裏面喊,他的兩個朋友可千萬不要有事啊,千萬不要出師未捷身先死。

“沒事。”謝承堯沖着外面說道。

聽到裏面還能傳來謝承堯的聲音,成一條才放心了一些,果然謝承堯這小子命大。

“蕭醫生,你先出去。”謝承堯努力地把自己的身體往旁邊挪一下,騰出一些空間讓蕭然可以更容易地出去,被巨石擋住的狹小的空間,兩個人本來活動的範圍都不多了,随着謝承堯的任何一點移動,兩個人的身體中很容易觸碰在一起,謝承堯盡可能地讓自己不碰到蕭然。

謝承堯也不知道自己在矯情什麽,明明就是兩個男人,即使是抱在一起也沒什麽的,但是謝承堯卻始終覺得有一絲尴尬,或者說是心虛。

問題是謝承堯也不知道自己心虛個什麽鬼。

在狹小的空間裏,蕭然感覺他都能聽到了謝承堯血管裏血液洶湧的聲音,古墓內的光線有些暗淡,蕭然夜間視物的能力很好,即使在暗夜中,依舊能看到隐藏在謝承堯皮膚下的血管,他已經餓了幾天了,此時的謝承堯在自己的面前,無疑就是最美味的食物,蕭然定定地看着謝承堯,他茶色的眼眸變得暗淡。

“怎麽還不出去?”謝承堯感覺蕭然愣在了那裏,昏暗中,他看了過去,與蕭然四目相對,一時間,謝承堯感覺自己的心,砰砰砰的直跳,熱血湧上了自己的全身,自己的耳朵都燥熱了起來。

蕭然抑制住了體內的獸性,但是,“為什麽你心跳突然快了這麽多?”蕭然問。

“沒,沒什麽,我有幽暗恐懼症。”謝承堯随便掰了一個名詞,這時候謝承堯都忘記了站在他面前的可是一個資優的醫生。

“你們還在裏面聊什麽?趕緊出來。”成一條在外面說道。

與此同時,幾位驅魔大師在軍方的保護下,也拿着驅魔的工具進入了古墓當中,而一直活躍在小鎮裏的雇傭兵也在他們請來的考古學家的幫助下,在某一處挖到了下古墓的通道,至于那只之前在火車上與蕭然發生過沖突的黃眼僵屍以及他的兩個同伴也從一側下了古墓中。

幾派人馬終于在今夜,一同聚集在了古墓中,這一夜,古墓中注定要發生一系列的腥風血雨。

古墓的規模确實很宏大,四通八達的,裏面畫滿了圖騰和一些看不懂的文字,他們走了幾分鐘,竟然都看不到頭,整個古墓就好像是一個小型的地下宮殿一樣,古墓中沒有任何的照明工具,但是卻也不昏暗,勉強能夠視物,但是為了安全起見,成一條還是打開了手電筒,往裏面照。

古墓中的氧氣明顯有些不足,呼吸起來有些困難,古墓下方都是有黃土堆積挖掘而成,但是卻也十分堅固,整個古墓中都充滿了神秘的色彩,成一條興奮的看着古墓中的建築。

“就是這種風格,就是這種風格。”成一條高興地喃喃自語,這是不屬于其他任何朝代的建築風格,這就是屬于岱朝的建築風格,就是這樣,就是這樣,他拿起了小型的照相機,不斷地拍攝洞穴中的照片,很明顯他們現在所在的墓地不是主墓室,所以小道上都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陪葬的物件,但是一旁的建築和刻畫的圖騰都已經十分具有考古的價值了。

一種熟悉感湧上蕭然的心頭,他本該就随着他的朝代死去,他應該随着一起消失的,可是他卻活了下來了活了上百年。

蕭然沒有時間感慨,因為他知道那個怪物就在這裏,他最好是和那個怪物一起同歸于盡,但是,身邊的兩個人,他不能連累到他們。

“停,有腳步聲。”警惕的謝承堯說道,他聽到了從其他地方傳來的腳步聲,蕭然感到訝異,他居然沒有聽到腳步聲。看來今晚的情緒還是太躁動了,影響了他的感官。

三個人聽了下來,屏住呼吸仔細地聽,确實聽到了穩健的腳步聲,這個古墓裏現在還有其他人。謝承堯從腳步聲中可以聽出,對方腳步穩健,一行有好幾個人,而且還是一個練家子,腳步聲越來越近,他們在朝着這個方向走來。

“是什麽人?是軍方的人?”成一條小聲問道。

“應該不是。”謝承堯說,如果是軍方的人下來,不會只有幾個人,通常都是以小分隊的形式下來的,而且現在這個古墓具有很重要的考古價值,任何人為的痕跡都可以破壞古物,所以在考古學家沒有完全完成工作的情況下,是不會讓軍方的人下來的。

“先躲起來。”謝承堯說道,現在不知道對方的底細,貿貿然和對方發生沖突,是一件很危險的行為。

只是他們還沒來得及多想,剛剛那腳步聲的主人就出現在了謝承堯的面前。

“是你們?”謝承堯看着面前四個雇傭兵,是之前一直在小鎮中溜達的幾個外國雇傭兵,在之前謝承堯就已經猜到了他們到這個小鎮來的目的了,只是沒想到會在這裏正面交鋒,只要出現在這裏,目的恐怕都是一樣的,為了墓地裏的古物,既然大家的目的是一樣的,那麽他們就是對手,就是敵人。

“好巧!”雇傭兵用滿帶德國腔的英文,不屑地掃視了他們一眼,面前才三個人,看起來也不成氣候,自然用不着擔心。他們的身上帶滿了槍支彈藥,随時都可以結果了面前的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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