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給我慶賀生辰?好

第11章 給我慶賀生辰?好

把手裏的外袍放到橫榻的另一側,阮泱泱随後蹲下。

抓住他的手腕,硬邦邦的,即便他沒運力,但是也足以窺見他有多結實,估摸着皮膚下面就是肌肉。

把他的手擺正,她開始解之前那紗布的打結處,打的是死結,也難怪他解了那麽長時間解不開。

或許是因為紗布上有血,所以她呼吸之時都能聞得到一絲血味兒。

纖細的手指很靈活,把那死結解開了。随後,她一點一點的将紗布往下扯,動作很輕,她擔心會弄疼他。

一圈一圈的拆,她一直低垂着眼睛,很是認真。

額頭光潔,眉心卻微微蹙起,随着紗布剩下最後一層,看到那上面更多的血,她眉心蹙的也愈發厲害。

最後一層紗布和傷口粘在了一起,這包紮的也夠潦草的。

阮泱泱試探了一下,但沒敢往下扯,這般一用勁兒,他這傷口非得崩開不可。

忽的擡頭,她便看進了邺無淵的眼睛裏,還以為他在盯着自己傷處呢,誰承想他在盯着她看。

纖長的眼睫閃了閃,“将軍,你稍稍等一下,我叫丫鬟拿一些清酒過來。”

她擡頭後,邺無淵的眼睛就看向了別處,聞言,他微微颌首,同意了。

起身,阮泱泱快步走出去。

片刻後,她再次回來,內室裏,邺無淵還保持着她離開時的造型。

手裏拿着一瓶清酒,還有另外一卷紗布小剪刀。

快步的走到邺無淵面前,她再次蹲下,剪下一截紗布折疊起來,把清酒倒在其上,浸濕。

再次抓住邺無淵的手腕,用沾了清酒的紗布一點點的浸潤,潤濕那已經粘在傷口上的紗布。

她的動作很輕,或許是因為自己特別怕疼,手上就更輕了。

終于全部浸濕了,阮泱泱放下手裏浸酒的紗布,之後一點點的把他手臂上的紗布揭下來。

他是真的結實,小臂堅硬,她一手托着,好像在托着什麽花崗岩。

終于把那層紗布揭下來,他的傷口也露出來了,一條橫向的傷口,一指長,可是很深。中間的部位皮肉根本沒愈合,血和血痂都在上頭,看的她都開始疼了。

除此之外,他手臂上還有一些別的疤痕,刀劍所傷,又沒有經過細心的護理,疤痕看着有些猙獰。

再次用浸酒的紗布擦拭傷口周圍,把那些幹涸的血都擦拭掉,條件反射的,她邊擦拭邊輕輕地吹氣。

溫熱的氣如同最溫柔的風,吹在邺無淵的手臂上,那一瞬間,他的手便握成了拳。

接着輕輕地吹,那些傷口邊緣幹涸的血跡倒是都被擦拭下來了。

只不過,她忽然發現,他這手臂都繃起來了,比剛剛還要硬。

視線向下,便瞧見了他握緊的拳頭,那手背上的血管凸起,乍一看有些吓人。

擡頭,再次看進他的眼睛裏,“将軍,很疼麽?”

眼睫一動,邺無淵微微搖頭,“不疼。”

不疼就好,只是不疼為啥要握拳?想揍人麽。

擦拭幹淨,她這才将那藥瓶拿過來,裏面是粉末,藥味兒很濃。

撒到他的傷口上,一點點的撒均勻,那些藥粉落在了綻開的傷口裏,阮泱泱覺得肯定很疼很疼。

她最怕疼了,這種傷口若是落在自己身上,估計她眼淚得不停地流。

輕輕地吹,是要那傷口盡量幹涸,否則再次纏上紗布,還是會沾上。

阮泱泱倒也不是很有處理傷口的經驗,只是用最簡單的想法來處理。

她在輕吹,那個人卻是始終垂眸盯着她,手依舊是握緊的,略僵直。

吹得差不多,阮泱泱這才剪下一截幹淨的紗布來,折疊好,放置在他的傷口上。又拿起另外的一卷紗布,開始一圈一圈的纏在他手臂上。

她動作不疾不徐,保證不會出錯,力氣也不大,不至于會弄疼他。

纏好,打結,她打的可不是死結,是可以一扯就解開的。

做完,她又把他挽起來的衣袖一層一層的放下來。

“好了。”站起身,阮泱泱把桌子上的東西都擺放好,随後才看向他。

邺無淵收回手臂,從他動作來看,他好似并不覺得疼,因為舉止很自如。

“昨日在崇國寺遇險,将軍及時趕到,并救了我,還未向将軍道謝。”阮泱泱也沒坐下,站在那兒,她輕聲道。

緩緩擡頭看向她,邺無淵的面色看起來很平靜,他的瞳眸是棕色的,許是因為此時沒有日光,瞧着有些深暗,“不用道謝。母親去世,喪禮之事全部由你一人操辦。去崇國寺誦經祈福,風雨不誤,本該我做之事,全部落在了你身上,是我該向你道謝。”他看着她,說話時,眼睛都沒有眨過。

他這道謝,可沒什麽誠意。面無表情,還一直盯着她瞅。

“得老将軍與老夫人恩情,安然在将軍府長大。能為他們做一些事情,是應該的。将軍在邊關,戰事頻繁,無法抽身,老夫人從未怨過将軍。”主要太遠了,将消息送到邊關,也根本就來不及了。

“你在府中四年,對這裏極其熟悉,甚至比我熟悉。母親去世,這府中你便當家做主吧。”邺無淵忽然道。

阮泱泱倒是沒想到,他居然還挺鄭重的跟她說了這事兒。嚴格來說,她就是個外人,當将軍府的家,不太合适。他回來了,他才是真正的主人。但誰想到,他還真把這将軍府交給她了。

“是。”沒有推脫,阮泱泱便應承下來了。畢竟,他可能很快就又回邊關了。

他沒有再說什麽,但又在看着她,也不知是什麽意思。

阮泱泱站在那兒想了想,猛然想起一事來,“不知将軍此次回來會住幾日?我記得十天後就是十月初一,是将軍的生辰。老夫人在世時,曾數次說過,她從沒為将軍慶賀過生辰。如果此次時間充足的話,那今年将軍的生辰便在府裏過吧。”過生辰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打探他在府裏住多久,趕緊把相親的事兒給辦了。呂長山一直在幫忙搜集各個未出閣的大家閨秀的情況,正好他回來了,千載難逢。

“你給我慶賀生辰,好。”他略一思慮,之後就同意了。

阮泱泱彎起眉眼,嬌然如花,明媚無雙,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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