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逃生(二)
第五十五章 逃生(二)
何綿兒與那陳夫子在草原上是着急逃命,偶爾也只停歇下來喝口水便立即起程。
她自覺身體好了不少,便執意要自己下地行走,兩人後半程的路,倒是走快了許多。
行了半日,只見那日頭偏西,回首望去,來時的蒙古包已全然看不見。草原風大,吹得何綿兒直打顫。
擡頭望去,只見遠處有炊煙升起,正所謂“大漠孤煙直,長河落日圓。”這縷被大風吹得東倒西歪的炊煙,卻是給了何綿兒與陳夫子生的希望。
只是,這炊煙在空中看着不遠,近在眼前,但走起來卻依舊路途渺茫。
兩人互相扶攜,終于是在天黑之前,在廣闊無垠的茫茫草原上找到了那處人家的住所。
那戶蒙古人家,住在蒙古包中,養着一群乖順的綿羊。何綿兒她們剛剛靠近,便有獵犬嚎叫起來。何綿兒心生害怕,躲在了陳夫子後面。
獵犬的叫聲引來了主人,只見一男子一手拿着個照明的火把,另一手拿着根木棍走了出來。
何綿兒剛剛想要上前,那獵犬龇牙咧嘴地吼叫,吓得她連連退後。
“這位大叔,我們前來借宿。”陳夫子毫無懼色地上前道,見那人一臉茫然,也是反應過來,雙方語言不通,對方聽不懂漢語。
便指着來時的方向,做出要砍頭的樣子。然後連連雙手合十做哀求狀。
那人便立馬懂了,放下木棍,伸手邀請兩人進蒙古包內。那獵犬依舊咆哮,看何綿兒害怕,主人将它拴在了蒙古包外。
蒙古族歷來都是質樸而又熱情好客的民族。那人邀請何綿兒進了蒙古包,包內火把亮堂堂的,何綿兒這才看清,這是一個已經花白了頭發的大叔。
只見他身穿蒙古族傳統服飾藍色的長袍,頭戴黑色小帽。屋內還有一個慈祥和藹的大嬸,兩人的臉大概是被這草原的風沙經年累月所吹,都紅撲撲的。
大嬸自稱“蘇寧娜”,大叔則叫做“巴哈”,兩人忙前忙後給何綿兒二人準備着奶酒奶酥與羊肉。
那陳夫子大口地暢飲着這蒙古族的奶酒,只覺十分痛快。
何綿兒卻是聞不得牛奶與那羊肉的腥味,只覺胸中郁悶。兩人也不在意,只當她吃不慣,張羅着給她做炒米吃,還端上了一碟蒙古特色的喇嘛糕,讓她先墊墊肚子。
何綿兒這才小口吃了一些,只覺入口香滑,十分美味,總算是填飽了肚子。
茶餘飯後,主人便邀請他們在蒙古包內歇息,蘇寧娜還特意拿來了幾張厚厚的羊皮墊,供兩人歇息。
何綿兒卻是看着這簡樸而溫馨的蒙古包有些發愣。“陳夫子,我們還是不留下為好,我怕給他們帶來禍患。”她開口主動提議道。
陳夫子稍微一想,便立馬猜到她所顧慮的是什麽。畢竟那匪徒窮兇極惡,殺人如草芥,且武藝高強。
若是他察覺不對,騎着馬在這草原地界只需不到半日,便會尋得此處。到那時,她與陳夫子不僅會被再次抓回不說,還極有可能給善良熱情的蘇寧娜和巴哈夫婦帶來殺身之禍。
正是因為如此,何綿兒才心生猶豫。她心知這茫茫草原,飛沙走石,夜晚溫度驟減,加之他們人生地不熟,若是貿然出去,怕是只有死路一條。
倒是那陳夫子坦然許多,起身道:“既是如此,你我走便是了。”說着,便要向那巴哈夫婦告辭。
那兩人瞪大了眼,對這情況是始料未及。蘇寧娜急得是連連搖頭,草原處處暗藏殺機,他們怎能讓客人現在出去。憨厚的巴哈人高馬大,幹脆是直接堵在了門口,不讓他們出去。
陳夫子見語言不通,解釋不了。靈機一動,對何綿兒道:“我且脫下外衣,給他們将情況畫上一畫。”說罷,将那身已經有些污垢的白色長脫了下來,拿過火把燒過的木棍,在白色的長衣上畫了起來。
畫中兩個小人在逃跑,一人長發飄飄,個子較矮,身形苗條,看起來是個女子。
這陳夫子看來是個丹青高手,那木棍較粗,塗色不均,他只寥寥數筆,何綿兒的神韻便被他勾勒出來。
果不其然,陳夫子畫了之後,指了指立在旁邊的何綿兒。
巴哈與蘇寧娜一臉了然的點點頭,示意他接着畫下去。陳夫子便畫了一個子較高,身形瘦削之人,依舊指了指自己。
接着便畫了一個身形魁梧,手中拎着把碩大的刀,在那人身上重重的打了一個大大的叉。然後一臉鄭重地指了指他們倆。
那巴哈神色驟變,自是看懂了陳夫子的意思。當下開始嘀嘀咕咕與旁邊的妻子蘇寧娜商量起來。
只見那巴哈與蘇寧娜舉着火把,做出請他們出去的手勢。何綿兒對此情況早有預料,收拾好來時帶的東西,便坦然地往外走去。
畢竟,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今日這一飯的恩情,她自是記下了。此外,不能再奢求更多。
蒙古包外,已然夜幕降臨,廣闊的草原上,點點星光灑滿整個夜幕。四野一片寂靜,只聞得遠處的蟲鳴與近處的犬吠聲。
何綿兒卻無心欣賞,她與陳夫子正要告辭,卻被那巴哈攔了下來。只見那巴哈拉着陳夫子的衣袖,往蒙古包的後方走去。
蘇寧娜舉着火把,給何綿兒指着一處半人高的幹草堆,這是他們用來過冬的草料。何綿兒當下是眼皮一跳,心中頓時了然。
“陳夫子,我們有救了。”何綿兒簡直是喜上眉梢,沖着陳夫子道。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這兩人的意思是,先讓他們躲在這堆幹草中,停留幾日。
那巴哈已經動手給他們挖洞了,陳夫子雖是一介書生,卻也上前幫忙。蘇寧娜則是将一支火把遞給了何綿兒。
自己卻是忙前忙後,幫她們搬運墊着的羊皮,能吃的羊肉以及能喝的奶酒,包括炒幹米,手抓餅,都一股腦給他們搬了過來。
直到真正躲進了草料堆中,巴哈與蘇寧娜幫他們仔細拿草料封好了口,何綿兒還是沒有從剛剛的震撼中走了出來。
她活了近十九年,除了自家親人,從未別人如此溫暖地接納過,一時竟是感慨萬千。
“夫子,此地倒有些似世外桃源了。”何綿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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