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淩霄寶殿“辯論”

第39章 淩霄寶殿“辯論”

伽靈和女奴飛離皇城後,徑直向陳國方向飛去。

晴朗湛藍的高空萬裏無雲,連一絲浮絮都沒有,像被過濾了一切雜色,瑰麗地熠熠發光。

兩人在這樣清澈的高空中飛行,就好像兩只比翼雙飛的鳥兒給這一覽無雲的天穹,增添了些許活力。

皇城外,在丞相府邸中,整個甬道都有重兵把守。在一個名叫玉泉閣的樓房路口更是有十幾個侍衛站崗。

閣樓內琴音和着曲聲隐約傳來,是有人在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似幽澗滴泉清冽空靈、玲珑剔透,而後又像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強流,以頑強的生命力穿過層巒疊嶂、暗礁險灘,彙入波濤翻滾的江海,最終趨于平靜,只餘悠悠泛音,似魚躍水面偶然濺起的浪花。

那人彈奏一曲後,站起身來,背着手,看向樓外,對着身後已經跪了幾個時辰的雲笙,悠悠地說道:“你覺得我剛才彈的怎麽樣?是高興還是失望?”

雲笙緊張地抿了抿嘴唇,斜睨着他冷冷的背影,顫聲道:“屬下知錯,不該擅自行動……請恩主責罰!”

他冷哼一聲,假笑道:“剛說完對我忠心耿耿的話,馬上就違背我的命令,就你這樣一顆赤誠之心,我可容不下……”

雲笙一臉惶恐,直冒冷汗,向那人重重磕了幾個響頭,雖帶着面具,然而額間鮮血照樣像泉水一般,噴流出來。

“求恩主,不要趕雲笙走……在這世上除了恩主這裏,已無雲笙容身之所……雲笙再也不敢了……”

那人轉過身,面無波瀾,對着她淡淡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上次在月前山我讓你殺聖姑了嗎?”

“這……即使雲笙不殺她,沒有了水靈珠,她也是必死無疑,我只是提早結束她的痛苦。”

“狡辯!”那人眼珠一轉,又問道:“那這次呢?你取伽靈水靈珠也是為了結束她的痛苦?”

雲笙不敢再編下去了,她殺聖姑是因為她心中的妒忌和仇恨,她取伽靈的水靈珠是為了她的容顏,只要能夠得到水靈珠,瀝水刃留下的傷疤就能複原,她就可以堂堂正正的看着他,自信地站在他身旁,再也不用戴着這冰冷的面具生活。

看着雲笙默不作聲,又繼續責問道:“怎麽不敢再編下去了?若不是我及時出手恐怕那水靈珠早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吧?我答應過你,一定會将你的臉治好的,就絕對不會食言,你為什麽要這樣急不可待呢?你知不知道你打亂了我接下來所有計劃?”

說完那人惡狠狠盯着雲笙,就像一只獵鷹盯着自己的獵物一樣,想着從何處下肚。

“對不起,雲笙該死,我以為伽靈她已經可以控制靈力,而且玄塵也已經對她動心了,也就不需要水靈珠幫她控制情緒了……”

雲笙又在地上磕了好幾個響頭,原本就血肉模糊的額頭,現在又是滿流鮮血,都蔓延到地上。

那人瞧見雲笙不人不鬼的模樣就煩,呵斥道:“行了,別再為自己找借口了,現在玄塵沾了伽靈的眼淚,封印就破了,他現在靈力已經完全恢複了。經過這麽多事情,他不會不知道我們的目的,肯定是不會在凡界待下去了……而伽靈因為見到你記憶封印也被解除了,現在滿是殺戮之心,她體內強大的力量還沒有完全被激發出來,讓她動感情是最快激發出力量的方法,而現在卻因為你全部被都前功盡棄了……”

低着的頭顱始終不敢擡起,只能最後哀求道:“求恩主給雲笙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

那人沉默不語,思索片刻,露出邪魅的笑容,說道:“算了,你先起來吧,伽靈這邊你就不要管了,去悔過崖幫殷澤吧。”

“是……”

雲笙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不敢望他一眼,知道她這次壞了計劃按照常理是要受重罰的,如今他讓她去殷澤那邊,肯定是想到了別的解決方法。可是她并不想離開他。

玄塵飛上天宮後,就被南天門守将帶到了淩霄寶殿玉皇大帝面前。

那天許多神仙也都瞧見天穹罡罩被撞破,玄塵明明深受重傷,墜入凡界,下落不明。

如今衆神仙見玄塵安然無恙地歸來,個個都是用懷疑的眼光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僅他們有疑問,就連玉帝也是十分好奇,如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恢複如此重的傷。

玉帝清了清嗓子,問道:“玄塵啊,千殇已經和我說過你是因為被蛟龍暗算,才撞破了天穹罡罩……不過,你不是身受重傷,無法回天宮嗎?如今,怎麽跟沒事人一樣?”

說這話時,玉帝瞟了一眼下面跪在玄塵身邊的千殇。

原來一接到玄塵回天宮的消息,玉帝就召見了千殇。

千殇也并不知玄塵這麽快就回來,當初撒下的謊,一下子腦子空白,也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去圓。

玄塵知道關于伽靈的事情肯定不能在衆仙面前說出,知情者越少越好。但是作為仙界之主,玉帝這邊出這麽大的事情,要瞞,肯定是瞞不過去的。

玄塵故意看了看周邊大臣,遲疑了一會兒,回應道:“回玉帝,臣确實是受了重傷,靈力全失,好在師兄送來藥王給的上好丹藥才快速恢複好外傷,但內傷尚未痊愈。”

玉帝接收到玄塵的目光,也附和道:“哦原來如此,這有什麽不好說的!不就是偷拿了藥王的好藥嗎,都快起來吧。”

千殇見縫就插針,剛起來,就立馬向玉帝請求道:“禀玉帝,該說的臣之前就已經向您說過了,現在師弟內傷還未好,理應多加休息,不如今日就到這裏。”

玉帝也就沒想再這麽多大臣面前再問什麽,既然千殇主動提議了,就按着他的意思,就這樣散了吧。

“好吧,既然這樣,神君就好好回去療傷……”

玉帝剛想說散了,就被底下天狼族首領天狼星君打斷了。

“慢着,臣有話要說。”天狼星君走到玄塵和千殇的旁邊,向玉帝行了一禮。

玉帝道:“星君你有何話要說?”

“回玉帝,玄塵神君将天穹罡罩撞破消失,不受任何懲罰,這件事情不能就這樣了了,否則臣不服。”

看着他一副惹人厭的樣子,千殇忍不住在玄塵耳邊細語道:“我就知道這小兔崽子一定會出來搗亂,什麽事也做不成,就知道與我們作對。”

要說天狼族性情不羁,好鬥原本是歸于魔界管制,後來因為它們陰險狡詐總是欺負傷害其他種群,魔尊就将這天狼族趕出了魔界。

原先的天狼族首領求見玉帝,讓其在仙界生存,歸仙界管制。玉帝念其天性如此,也并非故意濫殺無辜,只要多加管束,不讓其傷害其他仙獸族,也未嘗不可。

但是事與願違,天狼族老是欺淩仙鳥族,玉帝就經常派玄塵師兄弟們去教育他們,所以這就與天狼族結下了梁子。

玉帝也知天狼族對玄塵他們有不滿,這裏面也有他的問題。

“星君,朕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玄塵是被蛟龍一掌推向這天穹罡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朕不能将這一切責任都歸于玄塵。”

“是的,但是不管是不是真的有蛟龍在背後作祟,大家只看到是玄塵神君将天穹罡罩毀滅的,而且他如今毫發無傷地站在這裏,作為仙界的一份子我也有權懷疑這一切是不是他的一場陰謀?”

衆臣想了想好像也有道理,便也在下面議論紛紛起來。

千殇聽完這些,心中壓抑已久的怒火終于爆發了。

“你說夠了沒有?你們天狼族老是去不羁山欺淩仙鳥一族,如今還殺害了百雀仙子,自己的事情還沒解決,倒是別人事情你很關心嘛!”

天狼星君并沒有接他的話,還是臉不紅心不跳的對玉帝說道:“臣也是關心仙界安危……”

千殇剛想罵過去,被玄塵一把拉住,“師兄冷靜,別沖動。”

“好了好了,不用再說,在場的衆仙家怎麽看?”

天狼星君說的也有道理,玄塵确實沒有證據說明當時推他的是蛟龍。玉帝一時也不知該如何讓兩方都滿意的解決方法。

這時天宮着名的和事佬——太上老君出馬了。

老君緩緩走上前,說道:“回玉帝,既然玄塵神君內傷還未痊愈,就讓他先留在天宮,住在千殇神君的府邸好好養傷,等到傷好之後再離開天宮。”

“你這什麽馊主意?不就是将玄塵困在天宮,不讓随意進出呗,這跟坐牢有什麽分別嗎?”千殇叫道。

天狼星君一想,不能将他治罪,困他一時半會,也是好的,至少他們師兄三人就沒空理會天狼族之事。

“回玉帝,臣認為老君這個辦法可行,就讓玄塵神君在天宮裏好好養傷!”

他故意将“好好養傷”四個字說的很重,在一旁的千殇別提有多想掐死他。

“你……”

“好了,別吵了,就這樣辦了。都退下吧,玄塵你留一下。”

還沒等千殇罵出來,玉帝就出馬結束這場“辯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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