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流言傳

流言傳

凝雪并不怕,但李碧這麽做,卻讓她有種意外的開心。

她順從地藏到李碧身後,扶着她的肩膀說: “那你可要保護好我哦。”

“放心吧,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的。”

李碧依舊握着掃把,即使那掃把重的,她揮舞了幾下就手酸了。

凝雪自己紮的掃把,自然知道到底有多重,每次她掃院子的時候,掃幾下就得歇歇。

連她都覺得重,更何況是李碧。

凝雪看着她的側顏,唇角不自覺勾起,眼裏浮上笑意。

平時明明十指不沾陽春水,沒想到第一次拿掃把是在這種情況下。

別人都是為了所愛之人拿劍,李碧是為了她拿掃把。

換算下來,自己應該是對她來說很重要的人。

凝雪腦補着,還沒高興幾秒,何忠娃的罵聲就從門口傳來。

他扯着嗓子,常年抽煙的聲音粗粝難聽,山上的鳥都被吓飛了。

“賤丫頭,翅膀硬了是不是!你跟誰大呼小叫呢!看我不打死你!”

別人氣急了罵女兒,頂多一句死丫頭,而他卻非要用個“賤”字。

幸好凝雪早就不對他們抱什麽希望了,見他歇斯底裏,也只覺得愚蠢和厭惡。

這種素質,難怪能教出那種兒子。

之前即使已經從劇情中解了過去的事,還是覺得很不可思議。

怎樣的父母才會對親生骨肉趕盡殺絕,他們難道沒有心嗎

現在親眼見到,一切就明。

他們自私自利,心裏只有自己跟不成器的兒子,根本不把她這個女兒當回事,所以才會一再受那個老鳏夫的撺掇,把她當成賺錢的工具,沒用了就置于死地。

反正在這偏遠的山村裏,也沒人會去在乎一個風評不好的寡婦的死活。

何忠娃這話是用來恐吓凝雪的,為的就是讓她迫于自己的淫威妥協,以前百試不爽的招數,今天失效了。

凝雪不為所動,站在李碧身後,冷眼看着他。

何忠娃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暴怒起來,面目猙獰,脖子上青筋都出來了。

“我看你是幾天沒挨打,忘了自己是誰的種了!”

他沖進來,被李碧的掃把擋住。

“別再往前了,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何忠娃一身蠻力,怎麽會害怕兩個小姑娘,他一把抓住掃把,往前一拉,李碧腳下一個踉跄,差點摔到地上,凝雪及時扣住了她的腰。

“姐姐,你沒事吧”李碧回頭看她一眼,眼裏充滿了擔心。

凝雪: “沒事,謝謝你保護我,接下來保護好自己就行了。”

李碧還沒反應過來她是什麽意思,何忠娃就再次撲了上來,寬大的巴掌高高揚起,眼看着就要落在凝雪臉上。

李碧一驚,想擋已經來不及了。

凝雪在何忠娃的手落下來時,抓住了他的手腕,狠狠一擰,何忠娃疼得龇牙咧嘴,嘴裏罵得更髒了。

凝雪實在不想聽到他的聲音,一拳打在他的下巴上,下一秒世界就安靜了。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見,李碧看一眼下巴錯位的何忠娃,再看一眼沒事人一樣的凝雪,連忙抓着她的手查看。

“沒事吧手怎麽樣了”

凝雪的手指骨節有些紅腫,除此之外什麽事都沒有。

凝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 “我沒事,不用擔心。”

畢竟挨打的不是她。

何忠娃下颌骨碎了說不了話,換楊土琴呼天搶地,聲音又尖又細,震得人耳膜疼。

“你也閉嘴,再吵就把你的嘴巴打爛。”凝雪警告一句。

楊土琴面上不服,狠狠瞪着凝雪,凝雪一個眼神過去,她立刻噤了聲。

而且她嚎了這麽半天,臉上一滴眼淚都沒有。

凝雪冷笑,還以為有多夫妻情深呢,原來是戲演得比較真。

李碧不在意他們的死活,只希望凝雪開心。在她看來,就算凝雪再怎麽堅強,被父母這麽對待,肯定也很難過。

“姐姐,別難過,你還有我。”

凝雪握住她的手,點點頭。其實她一點也不難過,看着那倆老登吃癟,她只覺得心裏暢快。

但讓李碧對她多一點心疼也不是什麽壞事,所以這個就沒必要說出來。

凝雪垂下眼睛,把眼裏的雀躍掩藏起來。

李碧見她低着頭,心想她還有多難過,于是半抱着她,輕輕拍着她的背。

“不難過昂,這種人不配做父母。”

凝雪點點頭,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看一眼那對惡心的夫妻,唇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們的作用也就只有這個了,除此之外毫無用處。

何忠娃緩和了一下傷痛,又開始找事,楊土琴拉着他,不讓他動手,一直在小聲勸他。

最終兩人什麽都沒讨到,帶着一身傷離開,走到大門口時,楊土琴還掉進了放金條的那個土坑裏,崴了腳。

家裏一片狼藉,飯裏都落了土,沒法再吃了。

“阿碧,我們得趕緊離開了,這兩個老登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不好說什麽時候又會來騷擾我們。”

這次只有他們兩個,下次就不一定了。

那個村子裏的人都很愚昧,稍微一煽動就群情激奮,要是楊忠娃說她藏在山裏不肯回家,肯定會有很多人願意來“請”她。

一個兩個還能對付,人一多她就招架不住了。

萬一那些人趁亂傷了李碧,那更加得不償失。

李碧自然沒什麽異議,她盯着凝雪,認真地問: “姐姐,你真的沒問題嗎”

她的父母把她當成搖錢樹,只是忽視她,但從來沒有打罵過她。

親眼見過之後,她才明白,凝雪以前生活得有多艱難。

那些傳言,把凝雪說得那麽不堪,其中免不了這對夫婦的推波助瀾。

朝夕相對這麽久,凝雪是什麽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當初嫁人肯定也是被逼迫的。

“姐姐,辛苦了。”

李碧抱住凝雪,在她耳側親了一下。

凝雪一僵,耳朵有些發燙,其實也沒那麽辛苦,這些行李又不重。

下山的路崎岖不平,走一段就得歇一下,而且遠比她們想得要長,走了好幾個小時還不見村莊的影子。

不知道早晨那些人和楊忠娃夫婦是什麽走的,竟然能那麽快。

又走出好遠,凝雪确定她們走偏了。

“我們走的好像不是他們走的那條路,再過一陣子天就黑了,得再快點。”

李碧已經沒什麽力氣了,但凝雪這麽說還是點着頭,咬牙往前走。

“阿碧,是不是很累”

李碧嘴唇發幹,喘着氣道: “也不是很累,可以堅持。”

凝雪停下腳步,道: “休息一下吧,要是天黑之前找不到落腳的地方,我就給你搭一個小窩。”

李碧笑着,抓着她的手往前走。

“真的不累,快走吧,晚上那麽冷,就算你給我搭個窩,也冷得沒法睡。”

凝雪把裝行李的背包往上掂了掂,拉着李碧的手繼續走。

還好她們的運氣沒那麽差,翻過一個山頭就看到了燈光。

“阿碧,我們走到有人的地方了!”

李碧不像她那樣高興,眼神複雜地看着面前的燈火,在凝雪看過來時,扯出一個微笑。

“真好。”

凝雪對她的情緒變化很敏感,看到那樣的笑容,直覺她并不高興。

“阿碧,怎麽了嗎”

李碧嘆口氣,道: “這個村子我以前住過一段時間,裏面的人……也沒那麽壞,我住的那個房子應該還空着,我們可以去那裏住。”

凝雪恍然大悟。

李碧跟她不同,她雖然日子過得艱難,但至少還算有個家,而李碧就像無根的浮萍,随風飄蕩,落在哪裏就在哪裏待一段時間,等下一場風起,又開始流浪。

“阿碧,你要是不想去也沒關系,咱們不是拿了衣服嗎我給你搭個窩,再多蓋幾件衣服,抱着你睡,我身上很熱的。”

李碧往前一步,緊緊抱住她,仿佛在汲取力量。

“我知道姐姐身上很熱,但我不想在荒山野嶺睡覺。走吧,我沒事的。”

凝雪看着她,心裏想着,真的沒事嗎,可是你看起來很不好。

走了半個小時,兩人到達了村子。

這個時候天剛剛擦黑,還有人在外面活動,見到兩個外鄉人,紛紛好奇地打量

,認出李碧後立刻變了臉色。

“是她啊,啧!”

“不是走了嗎,怎麽又來了”

“誰知道呢,在外面混不下去了呗,沒人給錢可不得灰溜溜地回來嗎”

幾人說完哄堂大笑,完全不顧她們還沒走遠。

凝雪越聽越生氣,拳頭捏得梆硬,李碧抓着她的手,讓她別沖動。

這種村子裏的人雖然文化不高,但很團結,惹了一個人相當于惹了一整個村子,她們畢竟是兩個女孩子,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原來住的房子沒人後已經有點破敗了,但好歹還能住人,凝雪把裝的吃得拿出來給李碧吃,自己則打掃屋子鋪床,一切妥當之後才随便墊巴了一口。

李碧累過了頭,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了,躺了一會兒,她轉身看着凝雪,眼睛亮晶晶的。

“怎麽了”凝雪問。

李碧: “姐姐,我想感受一下你炙熱的體溫。”

凝雪差點被口水嗆住,李碧嗤嗤笑起來,拍了拍旁邊的空位。

“快上來睡覺,你不在我睡不着。”

凝雪脫衣上床,李碧像蛇一樣纏上來,臉往她懷裏蹭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去。

凝雪有點認床,而且心裏隐隐有些不安,即使身體很累,但毫無睡意。

所幸這個夜晚很平靜,除了一兩聲狗吠,什麽都沒發生。

第二天一早,李碧醒來就看到凝雪頂着兩個黑眼圈。

“姐姐,你該不會一晚上都沒睡吧”

凝雪捏捏她的臉,柔聲道: “醒了就起來,收拾收拾準備上路了。”

李碧“哦”一聲,在她起身下床時,攀住她的脖子,一個吻印在她唇上。

“阿碧,你……”

凝雪被她的操作整懵了,李碧咬了一下她的唇瓣,聲音濕軟: “姐姐,你喜歡我嗎”

————————

算了,不日九了,好累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