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34(二更)

第34章 34(二更)

顧之羲消化了許久“計算結果”這四個字。

他想, 她确實不想選。

因為選擇,限制了她的發揮。

在這一秒之前,他還覺得答題給的選項是在作弄他、陷害他, 可原來——是在保護他。

定格的一切恢複流動, 顧之羲依舊在跑步機上跑着。

他已經感受到了,他的全身充滿力量,就像上次整夜加班一樣——他不僅想跑步,還想跑長長的步。

節目組那邊正在準備離開, 知道答案的沉晨也還在看着他,意思意思等待他的回話。

佟雪也走了過來,奇怪地重複了一遍:“顧總,您不走嗎?時間已經不早了。”

顧之羲面沉如水:“你們先走吧,我,還想再跑一會兒。”

沉晨的臉上沒有絲毫意外。

直到一衆人離開了,他都依稀能聽見佟雪對沉晨說:“難怪顧總身材這麽好, 好家夥, 這也太自律了吧。”

沉晨連聲附和:“是啊是啊, 誰說不是呢。”

走出公司,跟佟雪告別, 沉晨還回頭看了一眼亮着燈的二樓。

盡管看不見霸總,但她默默在心底為他加油。

這是一場, 看不見對手的馬拉松。

推着自行車出了停車場, 沉晨剛要上車,後輪胎突然被什麽東西頂了一下。

沉晨吓了一跳, 轉頭望去, 只見後頭站着身穿校服的馮雪年,正推着輛山地車看着她。

她凝眉問:“你怎麽出現在這裏了?”

馮雪年想到那天早上她看自己的眼神, 立刻說:“先說好,我可沒逃課,我只是剛下晚自習,正準備回家,順路騎到這裏,就看到你了。”

“順路?”

“是啊,順便來當面感謝你。”

“用不着。”沉晨坐上了車。

馮雪年也坐上車,問她:“不過你怎麽這個點才走?你們不是六點就下班了嗎?”

他繼續追問:“是顧之羲壓榨你嗎?怎麽這樣?”

沉晨斜了他一眼,冷聲說:“你以為所有人上班都可以做到固定時間下班,根本用不着加班,下了班之後既不會有同事、領導和客戶突然聯系你找你要文件、問進度,也不用再想任何跟工作有關的事了?”

說完頓了頓,咦,她好像就是這樣。

馮雪年卻已經被她唬住,“我,我知道啊,我爸也經常應酬到很晚才回來。”

當然,他的應酬更接近出去花天酒地。

但眼前這個已經開始上班的人,跟他這種還在上高中的人的思維與重心,似乎隔着天塹。

他趕緊轉移話題,想了想:“你知道我跟姓薛的有什麽過節嗎?”

雖然不樂意搭理他,不過八卦還是可以聽一聽的,沉晨支棱起了耳朵。

馮雪年:“因為上個月,他喜歡的女生跟我表白了。”

沉晨哈了一聲:“就為了這個打架?你們可真幼稚。”

這句話又戳到了他的痛處:“是他幼稚,打架又不是我挑起來的。”

沉晨不再理他,騎着自己的小自行車在前,馮雪年跟在後頭緊追不舍,時不時就用前輪碰一下她的後輪。

沉晨回過頭,沒好氣地問:“你晚上不回家了?還是說你這路要一直順到我學校的女生宿舍?”

馮雪年意氣地笑:“我送你回家啊。”

“我又不是不認識路。”話音剛落,沉晨的車輪又被碰了一下,她一頓,又回過頭:“你哪所學校的?”

“怎麽,你想告我們老師?”

“不是,等着吧,我明天就去你們學校,把你氣門芯拔了,把你車胎紮破。”

馮雪年哈哈大笑,随後收起了笑,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後面:“我說真的,我剛才好像看到有個男的鬼鬼祟祟跟着你。我可以保護你啊。”

“就你,還保護我。”

馮雪年重重踩下踏板,車子穩穩沖到了她前面,他與她并肩騎着。

“我怎麽了?我長得比你高,也比你壯。”

沉晨冷笑一聲:“告訴你,你連我一腳都受不住。”

馮雪年根本不信,突然問:“哎,你昨天晚上真的跟顧之羲待在一塊兒是嗎?”

這件事困擾他一天了,雖然算不上時時想着,但冷不丁就會冒出來,讓他困惑一下。

沉晨:“我不是說過了,我們一起參加宴會,也是我的工作之一。”

“他今天晚上怎麽不送你回家?”

沉晨哼了兩聲:“你以為我們顧總跟你一樣閑?人家現在正忙着鍛煉身體呢,可走不開。”

“忙着……”

馮雪年酸溜溜:“那就是他不重視你。”

後面還叽叽喳喳說了幾句,沉晨按下剎車。

馮雪年往前騎了幾米才反應過來,也剎了車,車身一橫,疑惑道:“你怎麽不走了?”

“馮雪年,你最開始不是很讨厭我的嗎?”

他撓了撓頭:“那是我對你有誤解啊。”

“那你就把誤解貫徹到底吧。”

“那怎麽行?”

沉晨板着臉:“你是不是覺得,我教訓了那個姓薛的,就跟你是一國的了?”

馮雪年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我才沒這麽想。”

她義正辭嚴:“我只是在給我自己出氣,至于你——只是順帶的。”

馮雪年聳了聳肩:“我知道啊。”

看他油鹽不進,沉晨想了想,拿出手機:“算了,我有你爺爺的號碼,我打電話給他,讓他把你提走。”

馮雪年的臉色這才變了,“你別打給他。”

沉晨擡眼:“怕了?”

“不是,我爺爺最近身體不太好,我也不想惹他生氣。”

沉晨一愣,皺起了眉:“怎麽了?他生病了?嚴重嗎?”

“應該算不上嚴重,是老毛病犯了,這幾天在家裏休息。”

在這個節骨眼上,于公于私,馮老都很重要,沉晨思忖着回頭去看看他。

至于馮雪年是怎麽都趕不走,就這麽陪她騎到了學校。

到了宿舍,沉晨先給顧之羲打了個電話。

顧之羲一邊蹬着履帶,一邊拿起手機。

沉晨聽到對面的環境很安靜,聽筒裏傳來跑步機細微的工作聲,以及有規律的輕喘。

沉晨問:“顧總,您還在跑步啊?”

顧之羲一邊蹬着履帶,一邊問:“你不知道?”

沉晨有些心虛:“啊?我,我怎麽會知道呢?不過,我現在知道了。您喜歡跑步。”

顧之羲一邊蹬着履帶,一邊沉默了一下。

沉晨也沉默了一會兒,“跑步雖好,但也不能沉迷,您早點跑完,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飛快說完,她就挂斷了電話。

顧之羲一邊蹬着履帶,一邊放下了手機。

天已經全黑了,朝雲的人都陸陸續續走完了,保安過來進行第一次巡查。

看到健身房最裏頭燈還亮着,他以為是最後一個人走的時候忘了,進來關上了燈。

顧之羲一邊蹬着履帶,一邊冷聲說:“還有人呢。”

保安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吓了一下,趕忙重新打開燈,探頭進來看了眼,認出對方:“呀,是顧總,這麽晚了,您還不回家?”

顧之羲一邊蹬着履帶,一邊面無表情說:“我還得再跑會兒。”

第二天早上,沉晨剛到公司就收到了消息,顧之羲這位一向勤勉的總裁,今天破天荒不來公司了,改為在家辦公。

她心裏咯噔一下,立刻在心裏召喚系統:“奧奧,昨晚讓顧總跑馬拉松,不會有什麽問題,出事了吧?”

系統篤定回答:“當然不會,答題之後的懲罰……不是,額,是答題之後的成果展示,不會對助教身體的健康狀況有任何影響。雖然跑步太多對膝蓋不好,但是我們系統會消除這部分負面影響的。”

蔣棱也只說讓她更改一下部分行程,但沒說顧之羲沒來的具體原因。

盡管系統說霸總不會有事,發給他的郵件也依舊有回複,但沉晨心裏還是自動浮現出了一個卧病在床,形容枯槁的霸總。

太不習慣了,她坐在工位上,沒有人叫她去辦公室送咖啡,也沒有人無語地看着她。

沉晨一整天都感覺少了點什麽。

好像少坑了什麽人似的。

“沉晨,”談笑指了指屏幕:“這裏的數據對不上。”

沉晨回過神,看了一眼。她來公司的時間短,看不出來問題,不比談笑一眼就看出來了,跟她解釋了一下。

她抱歉道:“好的,那我糾正一下再重新發給你。”

數據是樓下出的報表裏的,她發了封郵件詢問。

等了一會兒沒有回複,沉晨幹脆到樓下找人。

“沉晨?”佟雪見到她就笑了起來:“你怎麽來了?”

沉晨低聲說了來意。

剛說完,前方就投來一道怪異的黏着的視線。

沉晨擡起頭,是薛力。見她望過去,他沖她拉了下嘴角,沉晨沒理,重新低下了頭,薛力嘴角的笑容僵住了。

佟雪尚未察覺,思索片刻:“我想想,按照分工,這塊應該是薛力負責的。”

随即小聲嘀咕:“不過他怎麽會犯這麽低級的錯誤啊,看來是真不想幹了,擺爛了。”

沉晨重新看向薛力。

他倒是配合,道了歉,重發了一版。

全程都很有禮貌,跟以前動不動就出言刺她一下的時候判若兩人。

佟雪見縫插針地跟她聊了兩句:“沉晨,你今天下班後還去健身房嗎?我今天好忙,看不了你了。”

沉晨搖搖頭:“沒事,我今天可能去不了。”

佟雪:“哦,也不知道昨天顧總是什麽時候回去的。”

沉晨:“我估計應該是,天亮之前吧。”

“啊?”

下班後,沉晨本應該繼續跟楊問寒學防身術的,不過想到顧之羲,她還是告了一次假。

霸總沒來上班,肯定或多或少有昨晚跑馬拉松的緣故,她這個罪魁禍首,總得去盡盡人道主義。

她記得顧之羲說過,最近應該都住在上次去的別墅區,于是憑着記憶騎了過去。

路上,她還給顧之羲打了個電話,那頭傳來機主已關機的提示音。

她瞬間聯想到了癱在床上人事不省的霸總,趕緊加快了速度。

只是前兩次都是坐車,她對這段路的距離有些錯誤認知,等騎到別墅的時候,沉晨已經累得滿頭大汗,饑腸辘辘。

保安認識她,登記了一下,通知了戶主就讓她進去了。

在外頭,沉晨第一眼就看到了房裏的燈光,松了口氣,這麽看來,顧之羲應該還有行動能力。

按響門鈴後不久,可視電話傳來了動靜,應該是看到她了,門鎖咔得一聲自動開了。

“顧總,您還好吧?我來看看您。”

顧之羲好好地站着。

他看着在冷空氣中頭頂蒸騰着熱氣,滿眼真誠的沉晨,沉默了一下,才說:“我沒事。”

“那就好,您今天沒去上班,我還以為是生病了。”沉晨将淩亂的頭發重新整理好。

顧之羲搖了搖頭。

說出來有些難以啓齒,雖然讓沉晨答題的不知道是什麽東西,但确實很神奇,跑完一場馬拉松,他并不覺得累,但生理上的後遺症還是有的——他腿軟。

比上次下臺階還要嚴重一些。

堂堂公司總裁,哪怕面子已經搖搖欲墜了,他也不能放任自己在下屬面前走着走着,就跪下來。

但好在休息了一天,腿部大致恢複了硬度,看不太出來了。

顧之羲讓開路,讓她進去。

沉晨剛走進去換好鞋,就嗅到一陣香氣,多看了兩眼,餐桌上很豐盛:“顧總,原來您正在吃飯啊。”

香氣勾得沉晨胃裏抽動着疼。

顧之羲看她的表情,猜出來大概,“你還沒吃飯?我一個人吃不下,一起吃?”

“哦不了不了,這怎麽好意思呢。”說完,沉晨坐到了餐桌邊,兩手伸直了撐在膝蓋上,乖巧地等他拿筷子。

顧之羲嘴角及不可見地揚了揚:“不是說不吃?”

沉晨輕聲一笑:“我這個人,嘴上說着不要,但是身體很誠實。”

同類推薦

從零開始

從零開始

想要讓游戲幣兌換現實貨幣,那就一定要有一個強大的經濟實體來擔保其可兌換性。而這個實體只能是一國的政府。可是政府為什麽要出面擔保一個游戲的真實貨幣兌換能力?
戰争也可以這樣打。兵不血刃一樣能幹掉一個國家。一個可以兌換現實貨幣的游戲,一個超級斂財機器。它的名字就叫做《零》一個徹頭徹尾的金融炸彈。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穿越之農家傻女

穿越之農家傻女

頂尖殺手因被背叛死亡,睜眼便穿成了八歲小女娃,面對巨額賣身賠償,食不果腹。
雪上加霜的極品爺奶,為了二伯父的當官夢,将他們趕出家門,兩間無頂的破屋,荒地兩畝,一家八口艱難求生。
還好,有神奇空間在手,空間在手,天下有我!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