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第55章

徐牧一晚上都在想這件事。

那道聲音轉瞬即逝,後面他再也沒有聽到。

但他卻覺得不妙。

難道……他壓力其實很大,只是沒有意識到,所以身體發信號提醒他,自己神經衰弱了?

不至于吧。

徐牧猛地坐起來,按了按眉心,試圖回憶起兩次出現的吊詭聲音。

第一次是滋滋的電流聲, 第二次是電流聲加斷斷續續的吼叫聲。

怪熟悉的。

但為什麽會提到烨烨?潛意識作祟?

‘他怎麽喊你爹爹……’

這是潛意識告訴他,自己不想讓烨烨喊他爹???

換一個角度來說,其實他對當後爸意見很大,眼裏容不下一粒沙子?只是平時用愛在壓制,實際上想獨占念也哥??

嘶嘶嘶!不會吧,他心胸這麽狹隘……

徐牧低頭沉思,或許世界上真的有鬼?

畢竟他都重生了,物種從人變蛇,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

鬼啊……

徐牧默默将被子蓋住臉,蛇一樣躺下,全身蓋得嚴嚴實實,腦袋縮進去,奔着悶死自己的架勢。

十分鐘後

徐牧睡不着,腦子全是些亂七八糟的鬼玩意兒。

不行,越想越吓人。

徐牧躺不住了,幹脆起來找其他事情分散注意力。

打游戲吧……不知道這個時間還有沒有人下單陪玩。

徐牧刷新了一下,發現還真有,就接了。

後臺和單主大致聊了幾句,了解情況後直接開游戲。

一晚上過去,月落星散,熹微的日光從窗簾的縫隙鑽出。

徐牧唰地打開窗簾,冷風嗖嗖。

他打了個寒顫,趕緊披了件外套去洗漱。

終于天亮了。

……

後面幾天,徐牧總時不時能聽見滋滋的電流聲。

尤其是在安靜空曠的場地,格外滲人。

徐牧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神經衰弱,但再這麽弄下去,他沒有也會有了。

——誰敢信啊,他居然還會失眠。

“呃,徐同學,你還好嗎?”黃文睿猶豫問道。

徐牧深吸口氣,“沒事,就突然踩空了樓梯。”

他和黃文睿都是勤工儉學項目的“中流砥柱”,排的時間非常滿,幾次恰好撞上,就慢慢熟悉起來。

黃文睿“哦”了聲,扶了扶眼鏡,“我以為徐同學哪裏不舒服,你臉色不太好,要注意身體。”

“好的,謝謝。”徐牧禮貌地說。

“剩下D區域的衛生和書籍整理,我們按照之前的方法分配?”

學校不缺機器人打掃衛生和排列舊書籍,但勤工儉學項目,主要還是救助意義。

徐牧沒意見,颔首應好。

晚上,徐牧接烨烨回家。

“阿牧,你最近是不是睡不好?黑眼圈這麽重……”柏念也蹙眉,指腹滑過徐牧的眼睑,輕聲說,“有什麽心事嗎?”

徐牧一怔,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有嗎?”

柏念也“嗯”了聲。

徐牧猶豫,不知道該怎麽說。

“是因為上次你說的期末模型嗎?”

“啊?”徐牧沒反應過來。

柏念也溫溫柔柔地說:“我以前讀書有不少設計草稿,都是閑暇時随便弄的,我給你發過去了,你有空要不要看看?可能比較青澀,你要是哪個感興趣,我可以再改改。”

他頓了頓,“或者你把作業要求告訴我,我們一起讨論下?”

徐牧茫然,設、設計草稿?

他腦子還是懵的,但手已經自己打開光腦了。

“在郵箱。”柏念也貼心提醒。

徐牧滞了滞,退出剛點開的聊天頁。

“有合适的嗎?”柏念也觀察徐牧的表情。

徐牧震驚,文件裏有幾百個案例,随便打開一個,都是詳細圖稿加模型數據。

“……念也哥。”他複雜地說,“你不會是現做的吧?”

柏念也失笑,“當然不是,這些确實是我大學弄的練習稿,風格、筆觸都比較稚嫩,犯了不少小錯誤——”

“不過,我已經修改了一遍,你看到的都沒問題。”

徐牧深吸一口氣,“謝謝念也哥,我回去會好好看、不對,好好學習的。”

柏念也想了想,“如果實在不行,也不用勉強,這些草稿都是我私下練習的,沒有發出去過。”

徐牧:“……”好吧,他懂對方的意思了。

照抄是吧?

徐牧感動的同時,有點哭笑不得。

念也哥以為他最近憔悴的原因,是愁期末作業。

嗯,也不是不行。

比怕鬼好聽,他認了。

“念也哥——”徐牧手臂熟練地橫在柏念也腰間,唇親昵地蹭了蹭他耳垂,“謝謝你,是我想太多,憂心這憂心那的,繃着弦沒休息好,你別擔心。”

柏念也柔柔一笑,指尖輕梳他的鬓角。

“阿牧,你還年輕啊,機會這麽多,可以允許自己多犯錯。“

“而且不是有句話嗎?天大地大,睡覺最大。”他低聲說,“世界上沒有什麽難事,值得你幾個晚上睡不着。如果有,告訴我,我們一起分擔,好不好?”

徐牧抿唇,心髒瞬間發軟,淌過暖流。

雖然他不是真的因為作業煩惱,但不得不承認,這句話擊中他的心坎。

徐牧其實很羨慕那些在完整家庭長大的人,他們在愛裏被澆灌,迷茫無措時,總有一位年長者站在前面,諄諄教誨、殷切指引,願意敞開懷抱撐起溫暖的港灣,遮風擋雨。

假如上輩子他就遇到念也哥,該多好啊。

回首十八森*晚*整*理歲,記憶裏的徐牧或許不願意承認,他對未來的迷惘、躊躇、猶豫不決,令他時常在深夜靜靜失眠。

現在想來,大抵是希望當時的自己能多點幸運。

徐牧的唇掠過柏念也臉頰,挨着嘴角,細碎的吻落下。

他沒有激烈地撬開齒關而入,只在唇縫間徘徊,輕輕舔舐。

像品嘗童年時,據說永遠舔不完的超級巨無霸棒棒糖。

由衷的歡欣和喜悅。

徐牧能聽見自己胸腔的心跳,一下一下,瘋狂奔跑着。

柏念也眼睫顫了顫,有點站不穩。

兩人踉跄了一下,徐牧往後跌坐在沙發,順勢将人攬進懷裏。

柏念也膝蓋抵住他大腿,半個人陷入他懷裏,手臂環住脖頸,腰陣陣發軟。

他親得動情,喉嚨悶出細細的哼聲。

徐牧的手探入衣擺,指腹觸感細膩,像有磁石吸附。他咬住唇珠,沒用力,松開,又輕輕啄吻了下,似在安慰。

視野裏,灰藍色的眼珠像一片波瀾的海面,卷着細細的浪,映出天際的深邃和廣闊。

徐牧喉結滾動,再次慢慢往前——

“啊啊啊啊啊啊!!!!!住嘴!!!!”

“你在幹嘛?你親得是誰???”

“你怎麽能親主角受!!!”

“你瘋了!!!”

徐牧呆在原地,眼睛一點點瞪圓,頗為滑稽。

“……你身為炮灰路人攻,出人出錢出力,随叫随到、情緒價值給滿,但就不能主動挨着主角受,你們的距離就像平行線,永遠不相交,永遠沒有未來!!!”

“你明白什麽叫只可遠觀不可亵`玩嗎?你要暗戀,遠遠的暗戀,孤獨寂寞的暗戀,你懂不懂?!”

“啊啊啊啊啊不行,我要瘋了,你在幹嘛?我不就維修了幾個月,你你你你你——”

小煤球在空中四處亂蹿,黑色翅膀扇出殘影,如同旱鴨子落水,拼命掙紮自救。

“現在主角攻沒出來,你的戲份連個毛都沒有,你居然親、親主角受?”

“你還做了什麽?主角受滿臉春意地看着你,救命,他墜入愛河了???”

“你個天殺的bug!!!你知道我為了把你換過來,花了多少成就點嗎?我省了幾百年的草莓味電池嗚嗚嗚……”

“完蛋了,這劇情崩得媽都不認識,我要被格式化了,我要回修理廠了嗚嗚嗚嗚嗚嗚嗚……”

小煤球噼裏啪啦一頓輸出,語速快得驚人。

從開始的義憤填膺,到哇哇大哭,前後不過一分鐘的時間。

徐牧僵硬地低頭,看着柏念也疑惑的目光,咽了口唾沫。

“念也哥,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柏念也怔了怔,遲疑地回答:“你的……心跳聲?”

他伸手覆在徐牧心髒處,眉眼染上憂慮,“跳得好快,是不舒服嗎?”

徐牧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他沉默半晌,手臂一用力,将柏念也懸空抱起,然後調轉方向。

後背和胸膛相貼。

徐牧盯着黑色的小煤球,低低問:“念也哥,你看到前面有什麽嗎?”

“前面有一個……”

徐牧的心微微懸起,呼吸屏住。

“白瓷花瓶?”

徐牧手臂收緊,不死心地問:“嗯,除了白瓷花瓶呢?”

“挂畫。”

“還有呢?”

“懸浮燈?”

徐牧複雜地問:“念也哥,你——”

“死心吧,主角受看不見我的。”小煤球幽幽地說。

他飛到徐牧旁邊,牙癢癢地說:“趕緊放開主角受,現在掰回劇情還有用,你馬上分手,貼心白月光路人攻爆改渣男路人攻!等主角攻出現,看看還能不能救劇情……”

徐牧聽小煤球講了一堆,隐隐約約理解對方說的話。

炮灰路人攻?主角受?主角攻?

雖然不知道攻受什麽意思,但炮灰路人和主角這兩個詞顯而易見。

他是炮灰,念也哥是主角之一。

“快!松手!”小煤球催促。

徐牧沒有松,反而摟得更緊。

柏念也微微側頭,手搭上徐牧臉頰,眉頭擰得更緊。

“阿牧,到底怎麽了?”他放柔聲音,“你和我說說看,好不好?”

小煤球嚷嚷不停,“松手啊!你還抱!這是主角受,你……”

徐牧垂眸,唇貼着柏念也的頸側,輕輕摩挲。

小煤球更氣了,“啊啊啊啊!!!你住嘴,劇情歪了!!!你不能親!!!”

徐牧不搭理,“念也哥,我想和你說件事。”

“嗯?”

“……”

“阿牧?”柏念也往後靠,微微仰頭。

徐牧垂下眼簾,唇碰了碰他的鼻尖。

“我們同居好不好?”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神話原生種

神話原生種

科學的盡頭是否就是神話?當人族已然如同神族,那是否代表已經探索到了宇宙的盡頭?
人已如神,然神話永無止境。
我們需要的不僅僅是資源,更是文明本身。
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另推薦本人完本精品老書《無限制神話》,想要一次看個痛快的朋友,歡迎前往。
(,,)小說關鍵詞:神話原生種無彈窗,神話原生種,神話原生種最新章節閱讀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