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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徐牧這段時間忙着準備期末考。
他的直播小有起色,每天的收入頗為可觀。
雖然和上輩子的巅峰時刻差距甚遠,但和單純的陪玩比起來,還是多不少的。
因此,他基本不再接單,專心研究新游戲、做攻略,思考如何改善直播。
C區,二樓會議室
“早。”黃文睿在擦桌子,見到徐牧進來,“最近很少見你,排表的次數也很少,設計專業要期末了?”
“嗯。”徐牧點點頭。
“你是直接向學院申請減少時間嗎?”
“我提前和輔導員說了一聲,那邊簽名提交給學院,申請很快就能。不過,相應的補貼會減少,等于放棄了全勤獎勵。”
黃文睿若有所思。
“時間不夠?”徐牧問。
他請假不純粹因為期末考試,更多是直播占據的時間多,他手頭沒這麽緊,就不執着項目補貼了。
黃文睿說:“有點,我是醫學專業,結課晚,期末複習時間短,內容也比較多,我之前排的表就不合适了。”
徐牧“哦”了聲,“你和輔導員講一聲,那邊很快通過的。”
“好。”
兩人不再說話,一起合力打掃工作室,整理文檔,完成今天分配的任務。
結束今天的勤工儉學,徐牧奔去自習室。
樓昊宇、年悅悅和鄒寧已經等着他。
“不好意思,來遲了。”
年悅悅擺手,“沒有沒有,我們也剛到。”
徐牧坐下,“好,現在開始嗎?”
樓昊宇:“來來來,給你們看看我熬夜肝的渲染模型。是不是很完美?”
光屏一閃,3D立體模型緩緩浮現,色彩鋪得很豔麗。
年悅悅嫌棄,“你搞的顏色瞎眼睛。”
“害,不是方便看嗎?後面我再細化。”樓昊宇說,“你看看,大廣場和設計圖紙是不是一模一樣?連小小的書屋後面的盆栽,我都精心設計了。”
鄒寧仰頭,“你怎麽連室外井蓋這種東西也弄上,後面生成動畫的詳細分析又要多寫了。”
“好看、真實嘛。”樓昊宇抓頭發,“還好,不費時間。”
“那你來寫。”年悅悅一錘定音。
樓昊宇哽了哽,“好、好吧。”
徐牧:“創新結構系統的示意圖我弄完了,你們看看。”
“好。”年悅悅離得近,先湊過去瞟了眼。
“不錯,我們想的這個創新點挺新的,應該能拿點分。”
樓昊宇笑得不行,“終于不是‘綠色低能’了。”
年悅悅也笑,“綠色是塊轉,哪裏需要哪裏搬。”
……
“終于搞完了。”樓昊宇伸懶腰,對着天花板“啊”了一聲。
年悅悅被吓了一跳,“你神經病吧!”
樓昊宇摸摸自己的臉,嘿嘿笑,“激動嘛。”
“等考完期末你再激動。”
樓昊宇瞬間喪了。
徐牧抱着發熱手套,沒有吭聲,默默收拾自己的東西。
年悅悅問:“哎,徐牧,你弄好‘水中樂園’沒?”
“沒。”
“耶!”樓昊宇舉手,“我也沒。”
年悅悅嘆氣,“這個好難弄,我在模拟系統裏設計了好幾次,不是參數不對就是提醒我哪裏塌了,進水了,運行系統嚴重負載——”
她生無可戀地閉眼,“想死。”
徐牧遲疑,“哦,這樣啊。”
年悅悅敏銳察覺出些許貓膩,“等等,你是不是過了模拟系統的測試?就差搭建實物模型?”
徐牧:“嗯。”
年悅悅:!!!
她猛地起身,“我能看看嗎?”
徐牧打開系統,指尖點了點,将光屏劃過去。
樓昊宇也跟着湊過去,看第一眼就“哇”。
“好特別的設計。”
年悅悅贊同,“一看就是海裏才有的,和陡峭的海岩、珊瑚什麽的,融合得很好。”
鄒寧倒在年悅悅肩膀,言簡意赅,“棒。”
“……呃,其實也不全是我想的,有人幫了我。”徐牧摸了摸鼻子。
他當時畫了草圖,念也哥剛好在旁邊,就溫溫柔柔地說幫他看看,然後替他大修了一次。
——他快不認識自己畫出來的東西。
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樓昊宇幽幽地說:“好的,我知道了,是男朋友對吧?”
“……嗯。”
年悅悅一愣,“等等,你當後爸、不是,和那位鄰居先生在一起了?”
徐牧點頭。
他揮揮手,“我走了,有什麽事可以群裏叫我。”
“行,拜拜。”
徐牧走後,自習室恢複安靜。
年悅悅立刻锢住樓昊宇脖子,“好啊,你知道還不告訴我?”
樓昊宇鬼叫了一聲,“咳咳……咳咳、咳……謀殺啊!”
年悅悅沒好氣地松手。
樓昊宇癱回椅子。
“人家談戀愛,你這麽八卦幹嘛?”
“好奇呗。”年悅悅說。
樓昊宇:“我看你是對帥哥的感情生活好奇。”
他兩手抱臂,“唉唉,理解,我們這種帥哥總有這樣的煩惱。”
年悅悅斜睨,“是嗎?我對你就沒這種好奇心。”
她一拍手掌,煞有其事,“對哦,你不是帥哥。”
樓昊宇皮笑肉不笑。
-
徐牧接烨烨,按往常的時間回家
他讓納德司接受烨烨,陪對方玩,但手臂還抱着一束開得正盛的風信子。
他走出玄關,張口就喊:“念也哥?”
沒人應答。
卡朵說:“主人今天還沒回來。”
徐牧一頓,“嗯,好的。”
他打開光腦,沒有消息。
[Xu:念也哥,你下班了嗎?]
大概兩分鐘,對面回消息。
是語音。
“可能要加班。”柏念也的聲音溫柔,有點無奈。
[Xu:沒事,我給你留晚飯]
“好,真乖……”尾音被拖得很長,含着點點笑意。
像有小勾子,撓得心癢癢的。
徐牧嘴角微揚,反複聽了幾遍,才熄滅屏幕。
他心裏松了口氣,好的,對方早上确實沒生氣。
不知道怎麽回事,最近念也哥脾氣好像有點奇怪。
說不上來哪裏不對,但确實不太對。
梵心建築設計事務所
“瘋了瘋了,高老頭又喊我們出去應酬!!!”金菲面容扭曲,恨不得撕碎眼前的光板。
但奈何社畜看到自己辛苦的成果,又惡狠狠地收回來。
湯婉婉嘆氣,看了眼時間,“六點了,估計等下他就下樓催我們了。”
金菲有氣無力,“我想回家,不想出去假笑。誰家幹設計除了肝圖,還要陪客戶侃大山。”
湯婉婉托着下巴,“你說,我們集體反抗有效果嗎?”
江雲濤已經轉正,加入了二組的團隊。
他轉過椅子,說:“今晚和明晚大領導都會在場,恐怕不太行。”
金菲不滿,“我們累死累活加班,還要自己去跑客戶,明明是高老頭想拼業績,搏出彩,我們能喝點湯就算了,最後果子居然被摘個徹底——”
湯婉婉捂她嘴巴,“你小聲點。”
金菲撇嘴,他問柏念也,“柏哥,你去嗎?”
柏念也淡淡點頭,“Jack特意來了消息。”
金菲徹底倒下,“這日子什麽才是頭啊……高老頭真是煩人……”
她兀自嘀咕,柏念也冷不丁地接話。
“嗯,确實。”
金菲被吓得一激靈,磕巴了下,“哈?什、什麽?”
柏念也指腹摩挲杯沿,平靜地說:“占用員工的正常休息時間,很糟糕的的做法。”
他說完,起身去茶水間裝水。
湯婉婉看着背影,喃喃道:“完了,柏哥脾氣這麽好都生氣了,高扒皮死不足惜。”
金菲鬼鬼祟祟地湊過去,“哎,我說,你有沒有覺得柏哥這星期有些暴躁?”
“還好吧。”湯婉婉說。
“我講認真的!”金菲急了。
湯婉婉思索,“你這麽一說,好像是。”
“是吧是吧,之前高老頭一股腦兒把廢單扔過來,柏哥都是心平氣和地接受,但前兩天柏哥直接拒絕,兩人差點要吵起來了……”
路瑤忽然插聲,“不是差點,是已經吵了。”
金菲捂着嘴巴,“真的?”
“嗯。”路瑤點頭,掰了掰指甲,“是lily姐那邊辦公室傳來的。”
湯婉婉感慨,“路啊,你才是我們的小靈通。”
江雲濤猜測說:“感覺不像是為了廢單的事吵,主要還是因為争一組的位置吧?”
金菲吸了口氣,雙手合十,“保佑柏哥,雖然我很想高老頭離開二組,但更不願意看高老頭春風得意,那個位置還是給柏哥吧!!!”
江雲濤眸光微閃。
湯婉婉瞥過去,“你可說這麽大聲,別因為平時是薇姐帶你,罩着你,就扯着嗓子嚷嚷了。”
金菲吐了吐舌頭,“薇姐對我可好了。”
……
“咕咕咕”,杯裏的茶水冒着細小的泡沫,白氣氤氲上升。
柏念也抿了一口,微澀的苦味,提神醒腦。
他滑動聊天框,查看和徐牧的聊天記錄。
偶爾看到有趣的地方,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
但很快又散去。
柏念也按了按眉心,說不出的煩躁湧上心頭。
令他心神不寧。
好奇怪,最近他好像沒有辦法控制情緒,整個人都亂糟糟的。
明明渴望見到阿牧,和阿牧靠在一起,但不知道為什麽,又想遠離。
-
“好了,時間差不多,我下播了,拜拜。”
徐牧摘下耳機,準備下線,見有人一直刷禮物,禮貌道謝幾句,就按掉了直播。
“納德司。”
一分鐘後,納德司出現在門口。
“主人,您有什麽吩咐?”
“烨烨睡了沒?”
“卡朵正在給小主人講故事,處于半夢半醒狀态,預估三分鐘後能睡着。”
“嗯。”徐牧走出房間,客廳的燈留了一盞,随着他走動的聲響,玄關燈應聲而亮。
“念也哥還沒回來……”他默默坐在沙發,開始給對方發消息。
在此之前,他已經發了幾條問詢,基本都回答快回來了。
“您在等柏先生?”
“……不要沒話找話聊。”
“您知道您現在像什麽嗎?”
“像什麽?”
“等待妻子歸家的怨夫。”
徐牧一哽,“不會說話就拆電池。”
“好吧,我說錯了。”納德司接收到威脅,幹脆利落地認錯。
咔——玄關的懸浮燈亮起。
徐牧擡頭,不自覺露出笑容。
“念也哥,你回來了?”
柏念也微微颔首,溫柔地吻了吻他的唇角,“等我嗎?”
“嗯。”
柏念也笑容加深,他眼尾微紅,“辛苦了。”
淡淡的酒氣彌漫。
“餓嗎?我有留點吃的。”徐牧下意識去嗅了嗅他後頸,抿唇。
念也哥……又喝酒了。
“我不餓,晚上吃得夠多了,現在沒胃口。”柏念也脖頸傳來癢意,青年抱住他,唇總是無意碰到。
“喝酒了?”
“一點,回來吃醒酒藥了。”
“念也哥,今天早上我是不是咬疼你耳朵了,你不要生氣……”
柏念也怔了下,“什麽?”
徐牧直勾勾地看着。
“啊,沒生氣。”柏念也說完,耳朵和尾巴同時出現,“你可以咬。”
“等下,我不是這個意思,我——”
柏念也思維有點混沌,“你要全拟态,是嗎?”
“就摸一會兒,我今天有點累,等下去洗澡睡覺了。”
徐牧來不及回答,只見衣服落下,垂耳兔靜靜地躺在上面、
徐牧要說的話卡住在喉嚨,手癢癢。
好吧,既然都有兔子了……
那就rua!
這是徐牧的宗旨。
他狂吸兔子,滿足地喟嘆。
垂耳兔困得眼睛睜不開,沒有回應,任由徐牧擺弄。
“念也哥,困了嗎?”
垂耳兔點頭。
“洗澡嗎?”
垂耳兔又點頭。
“那你去吧。”徐牧放開他。
垂耳兔跳下去,一瞬間,拟态變換。
徐牧:“……”
他耳根瞬間紅了,掌心攥得出汗。
好白啊……像玉一樣……
徐牧恍恍惚惚,不知過了多久,浴室傳來水聲。
徐牧抓了抓頭發,無意掃過床面——
開始勤勤懇懇地收拾兔毛,收進之前的盒子裏。
不知不覺間,他居然攢了不少,至少做個小枕頭不成問題。
他放好後,忍住又抓了把兔毛,揉在手裏玩。
“你在幹嘛?”輕柔的嗓音傳來。
柏念也臉上浸潤着粉氣,眼睛水蒙蒙的,有點不易察覺的困倦。
徐牧僵住,拿蓋子的手懸在半空。
柏念也一步步走來,兩條腿筆直白皙,膝蓋被熱水熏紅,走動間,浴袍的叉口分開,毫無遮掩。
“這是……”他低頭,“我拟态身上的絨毛?”
“……”徐牧慢半拍地說,“啊,對。”
柏念也撚了撚手裏的絨毛,表情不明。
“你什麽時候收集的?”
徐牧心髒跳空一拍,“就、就之前。”
柏念也撩起眼皮,柔柔看去,“之前?那是多久?”
徐牧:“……”很好,又是一次加深變态印象的佐證。
“第一次見面?”
“不是。”
“第二次?”
“……”
柏念也像是知道答案,笑着說:“好吧,我明白了。你如果喜歡就收着吧,雖然……嗯,有點奇怪。”
他慢吞吞地躺在床上,被子一點點挪到身上。
徐牧單手支在床沿,“哎,念也哥,你穿這樣睡,肯定不舒服,半夜估計還嫌熱,伸腿出來自己冷到。”
“不會——”柏念也打了個哈欠,神色恹恹,沒什麽精神,“有暖氣、有熱毯。”
“我好困啊。”柏念也低低說道。
“困也不能這樣,你起碼穿件睡衣。”
浴袍松松垮垮,兩條腿就這樣曲着,徐牧抓住他的腳踝,推進被子裏。
“最近太累了嗎?我看你總是犯困。”
好像怎麽也睡不夠,休息不好。
“可能吧。我變兔子了……”柏念也懶聲說,兩只耳朵和尾巴出來了。
他以為自己變好拟态,安心閉上眼。
徐牧捏毛茸茸的尾巴,“這沒變完吧?”
柏念也眼皮艱難撐開,“哦——好像是。”
他有點煩躁,總覺得這樣不舒服,床哪都硌骨頭。
柏念也挪動了一下,蜷縮起身子。
好煩啊……想換個地方……換哪呢……
忽然,柏念也像想起什麽,認認真真地說:“變兔子後,你要抱着我睡覺。”
徐牧心一顫,“抱啊,我以前也——”
“你以前沒有,都是放在脖子旁邊。”柏念也抱怨。
“放懷裏怎麽呼吸?”
“……”柏念也“哦”了聲,“好吧。”
他歪頭,眼睫又顫了顫。
“我記得你之前說,想豢養一只兔子,在籠子裏,鋪好墊子……”
徐牧:等等,怎麽突然翻舊賬了?
他發誓,他當時只想養一只普通的兔子!!
不搞囚禁啊!!!
柏念也唇角的弧度勾了勾,但思緒還是迷迷糊糊的。
“籠子啊……好像還不錯……”他輕飄飄地說,“不過我今天好累,下次吧。”
下一秒,徐牧懷裏跳進一只軟乎乎的垂耳兔,手還被親了一下。
徐牧:“……”嘶嘶嘶!不對勁,真的不對勁兒。
念也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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