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博弈
第110章博弈
“你……”雲裳有些愣了,被響聲驚得以為入了賊,行至門前一看,更是疑惑無奈,“想幹什麽?”
她不過是拒了一次博弈之約,至于來砸了她的門?還不待她想個清楚,背門而立的人神色慌張地突然捉住她的雙手捧在眼前,一雙眼楮死死地盯着手看來看去,恨不得每條紋都不放過。
遠遠而來的青兒喘着粗氣,氣息還未平緩就看到驚天一幕,停在樹下錯愕地瞪大眼楮,手指顫顫地指着那登徒浪子不能用言語,簡直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又翻轉了幾圈,細密的針眼在食指零散而落,羽公子蹙眉有些不解,這是重傷?莫非歹人在利器上抹了毒?又是何種利器會留下此種傷痕?羽公子眉間的結久久不散,就算是想空了腦袋也不能想明白。
自然也不待他想空腦袋已經有人向他腦袋伸出罪惡之手。
雲裳使勁将手往外抽,抽不出。
狠狠瞪他幾眼再抽,沒看見,抽不出。
使勁踹他幾腳再抽,皮太厚,還是抽不出。
雲裳怒了,青兒趕到了,舉起她那雙短細的小手,毫不留情向他腦袋上狠狠拍去,“無恥!放開!”
羽公子這才反應過來,松開手後知後覺摸了摸腦袋,蹙眉不悅,“她受了重傷,怎麽還顧那些繁文缛節?真是不要命了!”
“你才不要命!”說什麽大不吉利的話,青兒擋在雲裳身前,母雞護崽似的張開雙臂嘟囔着嘴,“我家小姐不過是紮了幾個針眼,什麽要命不要命的,就你想得多。”
“那你說是重傷。”羽公子面色一沉,鬧了如此大的笑話,只覺得漂亮的面子受了踐踏,語調有些駭人。
像是失憶了般,青兒撇撇嘴搖頭不承認,弱弱地躲到雲裳身後,露出雙提溜亂轉的大眼楮無辜地看着他。
羽公子無視,面色依然陰沉,雲裳支了青兒出去倒茶,又叫了工人來休離犧牲的門,将棋局轉至梨花樹下。
又是一個陽春三月将過,夏之絢爛又迎,梨花樹下,煮茶言歡不再,舉棋對弈新臨,事已陳舊,人亦不再,此情此景,分外想念起一人。
下棋需靜,她摘下腕上的鈴铛镯子,順手置于石桌之上。
“與你下棋實在累了些,步步為營也贏不了,我不喜這挫敗。”她淡淡地道,棋局開始,她手執黑子先落下中心一點。
是以誇大針眼傷口成了重傷,被人揭了個現行,她不怎麽尴尬,只是道了理由。
“棋局如人局,棋差一招可能全盤皆輸,行錯一步同樣能墜入深淵。”白子緊臨黑子,他眉眼俊秀紅唇白齒,梨花紛紛揚揚太過清淡不敵他的顏色,“而行差錯步在所難免,你若無能力将自己至于險境,也不能任挫敗左右。”
他是商人,最會算計,下棋想得不是如何贏一子而是如何贏一局,正如行商,高瞻遠矚是必不可少的能力。
“所以我只能想着避着你。”她淡淡一笑,手中落子愈發随性,“你若像能那太子一般落入我的局,我也不必煞費苦心避着你了。”
雲裳早先與他下棋時步步算計,坑挖了一個又一個,她暗以為隐蔽,卻不想他一目了然。後來輸得多了,知道自己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索性随着性子,讓他樂呵就行。
“太子?”羽公子擡眼從棋盤轉向她,“此次是你運氣好罷了,要不然還得周折一番才能進去。”
大理寺是入局之口,但偌大的皇城裏,這個口顯得尤其小了些,若想太子入其口,無疑是将老虎往老鼠洞裏趕。
但好在這只老虎腦子不大好使,運氣也不大好,偏偏誤打誤撞就進了去。
梨花紛紛揚揚下了場雪,天邊紅雲如浪潮翻滾,映紅半邊天,淮秀院籠罩在暖暖的緋色之中。
雲裳笑笑,他說得不錯,此次是有運氣成分在,棋子鋪滿大半個棋盤,黑白兩方看似勢均力敵,實則黑子處處漏洞,而千鈞一發的是黑子,她又輸了。
“大理寺的事勞煩你了。”她推了棋局,吩咐丫鬟撤下棋盤,上了兩壺冬末春初時存下的兩壺雪水,煮上三個時辰的花茶,味清而韻濃,倒了一杯推至他面前,“偏院兩位姨娘的任務也結束了,過不幾日我會尋個理由将她們送走,恐怕還得勞煩你。”
尋的理由,雲裳心虛地低頭淺呷一口茶,眼楮忍不住輕輕往上瞥瞥。也不是沒有其他辦法将紅湘、紅筝兩姐妹送走,但他來得巧,雲裳不自覺就想到了最簡單的辦法。
他得鳳蒼重視,又以萬金博得信任,要知鳳蒼生性多疑,對送上門的東西戒心十足,盡管兩姐妹生得人比花嬌,也沒見他動過心思,因此向他讨要兩名指不定已經忘記什麽模樣的姨娘,定然是不會拒絕的。
羽公子把盞輕嗅,無名花的香裏帶着澀,澀中摻有甜,甜卻不膩,幽幽淡淡若有似無,他享受地深吸口氣又吐出,反複幾次滿足了,這才放下茶盞,“勞煩,大理寺的不用說了,但兩位姨娘我能如何?”
“嗯……”雲裳抿抿唇,“向王爺讨了她們去。”
“……”羽公子頓了頓,無語地嘆口氣,“這就是你尋的理由?未免太物盡其用。”
物盡其用,羽公子近段世間與她相處下來,最大的感慨莫過于物盡其用,壓榨人的價值一事,她做起來倒是得心應手。
“能者多勞。”時候不早了,天邊的紅潮成片如夢似幻得壓過來,樹蔭間落下的餘晖也成了緋色的光,斑駁打在她的臉上,隔了層好看的紗。
她笑看着他,眉眼纖細明媚,光影破碎容顏愈嬌,身後是梨花樹幹,身前是他一人,眼裏卻不知何時藏了青山綠水,清幽惑人。
羽公子點頭,轉身有些狼狽地離開,一瞬間的慌神犯了這輩子不該犯的錯。他走得狼狽顯眼,雲裳扯扯嘴角暗道,不過是說了句能者多勞,還真能把他精血壓榨幹淨?
兩人就此散去,人走茶涼,唯獨石桌上留下串銀鈴镯子,安靜清冷地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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