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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濯纓閣最高處, 衆多學宮弟子以及無數外來修士正彙聚于此,其中以陣修為最多。
地面陣紋繁複恢弘,重重疊加, 玄妙非常。
這便是辰宿一門費了大量心力布下的九宮天樞陣, 由九九八十一種相互嵌連的法陣組成, 可衍生數千種變化。
更重要的是,這座陣法并非是只有修為能達到一定境界的陣道大能才能布下的高階陣法, 而是由數種中階及低階陣法組成。即便破除其中部分陣法,只要未能找到核心, 這座九宮天樞陣便會繼續運轉。
連六境天命圓滿的大能也會為此陣所困,哪怕只是三息, 也足以證明陣法的玄妙。
可以說, 這座九宮天樞陣是辰宿學派最好的炫技之作, 既沒有洩露不可外傳的高階稀有陣圖,又展露了辰宿一門在陣道上的造詣。
九宮天樞陣的陣圖如今正被刻錄在濯纓閣四面,但就算陣圖被公布,到現在也沒有人成功破除這座陣法。
衆多陣修四散在濯纓閣中, 結合陣圖與地面陣法鑽研琢磨。不說沒有宗門傳承的散修, 就算對于許多小宗派的修士而言, 能親身體悟這座九宮天樞陣也是極為難得的機會。
此時濯纓閣下,宿子歇推着姬瑤走入閣中, 立時便有無數視線落在他和姬瑤身上, 當然, 主要是在看姬瑤。
今日随姬瑤前來的除了姚靜深,便只有閑得發慌的宿子歇。
他倒是不想來, 但吃人嘴軟,拿人手短, 宿子歇只能乖乖聽命。
不過感受到四面射來的灼熱視線,他咽了咽口水,小心問了一句:“陳姑娘,能不能提前告訴我,你究竟打算怎麽做?”
好歹讓他有個心理準備。
姬瑤沒有回答,宿子歇一雙死魚眼看向姚靜深,他也只是含笑不語。
宿子歇深吸一口氣,認命地推着姬瑤向樓上行去,來都來了。
低低的議論聲響起,随着千秋學宮開放,如今濯纓閣內有不少非學宮修士,他們不知姬瑤身份,見她出現後,衆多學宮弟子态度有異,不由好奇地向身旁的人詢問起來。
未着千秋學宮弟子服,她應當不是學宮弟子才是。
“她便是那個淮都陳氏的陳稚……”
“龍淵地榜之首陳稚?!”有修士望着姬瑤的背影,失聲道,全然沒想到素輿上蒼白纖弱的少女就是那個傳聞中的陳稚。
她便是龍淵地榜之首……
“陳稚?”
“……她是陳稚?!”
許多外來的修士或許不知淮都因陳稚掀起的風雨,但無人不知才公示于九州之內的龍淵地榜。
地榜之首的位置,足以讓他們記住陳稚這個名字。
也因如此,眼見姬瑤三人上樓,不少修士忍不住跟了上去。
她來幹什麽。
第五重樓上,又有陣修在揣摩陣圖許久後終于選擇踏入九宮天樞陣,身形消失在陣法中。
值守在旁的辰宿弟子開口:“你覺得這一個能堅持多久?”
“他也就三境中期的修為,至多便是半刻。”他身旁少女篤定回道。
辰宿門下的少年望着銅鏡中顯示的光點,光點所代表的正是此時入陣的修士:“說來這幾日間,也就只有一人接連破了三宮變陣,可惜他随之也就力竭了。”
“就算破了三宮變陣,沒能觸及中宮陣眼,也只會在九宮之中循環往複,徹底迷失。”少女并不覺得前日青年有破陣的希望。“他在陣法上的造詣分明平平,不過誤打誤撞,倚仗自身四境後期的修為才接連破了三宮變陣,在大陣中撐了好幾個時辰。”
因為如此,這名四境後期的青年得了辰宿學宮準備的諸多靈物,收獲頗豐。
角落處,辰宿長老閉目打坐,為防有意外發生,辰宿每日都會在此安排一名長老。
就在說話間,方才入陣的那名修士重新出現在濯纓閣中,手中正是被他捏碎的傳送令符。
這是入陣前向辰宿弟子領取的令符,一旦感覺力有不逮,便可捏碎令符脫身。
“果然,還沒到一刻。”少女了然一笑,轉頭對身旁少年笑道,卻見他突然露出一副仿佛見鬼般的神情。
“怎麽了?”少女奇怪道。
“……是陳稚。”少年的身體有些僵硬,不巧,他便是前日封應許來時被姬瑤随手扔出池邊樓臺的辰宿弟子之一,如今見她前來,不由如臨大敵。
她來幹什麽?!少女與其他幾名辰宿弟子交換過眼神,都有些莫名。
怎麽看,好像都有些來者不善……
角落處的辰宿長老睜開眼,起身上前,目光從姬瑤身上掠過,最後看向姚靜深:“姚長老來此,不知有何指教?”
姚靜深卻只是含笑道:“我不過陪阿稚前來。”
辰宿長老和門下弟子的目光不得不落在了姬瑤身上,她神情冷淡,開口道:“我要見陸雲山。”
陸雲山,鄭騁師尊,辰宿學宮副執事,五境中期的大陣師。
依照千秋學宮慣例,各學派中可設一名執事與三名副執事,分管門下弟子長老。
陸雲山與趙氏來往密切,除辰宿副執事外,他還身負千秋學宮監察殿監察使之職,可以說在整個千秋學宮都握有極大的話語權。
要見陸雲山,本可直接去辰宿學派,但姬瑤還沒有蠢到自投羅網。
她如今畢竟受天道限制,輕易不能動用神魔之力。
辰宿長老聞言神色微沉,不必他說什麽,當即便有辰宿弟子代為質問道:“你怎可直呼陸長老名姓!”
就算她不是學宮弟子,對于修為境界更在之上的前輩修士,稱呼也不該如此無禮。
姬瑤對上他的目光,語氣毫無起伏:“我叫了又如何。”
“你——”辰宿弟子被她噎得說不出話來,思及她從前戰績,着實底氣不足,只能幹瞪着眼。
見門下弟子如此沒出息,辰宿長老沒好氣地掃了他們一眼,回絕道:“陸長老事務繁忙,無暇見你,請回吧。”
堂堂辰宿副執事,豈是她想見就見的。
他既然這樣說,姬瑤便也無意多言。
她今日既然來了,那麽陸雲山不論想不想,最後都要來見她。
将肩上肥啾扔給宿子歇,姬瑤站起身來。
宿子歇手忙腳亂地接住肥啾,圓滾滾的雪團卻并不領情,短小的翅膀一扇,落在他頭頂,
謝寒衣調整了一二位置,找到了最好的視線,對他的身高十分滿意。
宿子歇抽了抽嘴角,不愧是她養的鳥。
姬瑤足尖不曾落地,衣袂無風自動,衆人只覺眼前一花,她的身形已然沒入陣中。
她要闖陣?!
辰宿弟子面面相觑,少女低聲道:“她好像沒拿傳送令符……”
若是被困在了陣中,豈不是危險了?
少年有些幸災樂禍:“是她自己不知天高地厚,也怪不得我們。”
正好叫她吃些教訓。
樓上陣修見衆人都盯着銅鏡中新亮起的光點,不由有些奇怪,這少女難道是有什麽特殊身份不成?
待聽說了姬瑤是誰,頓時都有些驚異,原來她就是陳稚?!
“她不是樂修麽,竟也通陣法?”有散修開口道,陳稚的本命法器,不是天階靈器昆山玉碎麽?
這個問題自然沒有得到解答,唯一知曉答案的姚靜深并未言語。
此時九宮天樞陣中,在姬瑤出現的剎那,西北角的陣圖亮起,衍生出無盡變化。一道道青色陣紋浮現在半空中,環繞在她身周,就在這一刻,陣中靈氣流向陡然一變,生成無數淩厲風刃。
女子看向銅鏡中光點,喃喃道:“怎麽先入了巽宮風陣?按照陣圖,該從坎宮入手破陣才是。”
一旁之人嗤笑道:“她上樓後連陣圖都未看過,便急着起身入陣,大約是自恃修為,小觑了這陣法之妙。”
在他看來,姬瑤應該是對陣法一竅不通,才敢這樣無知無畏地闖陣。
“也不知她能堅持多久?就算破不了陣法,以四境修為,又身懷天階靈器,撐個一時三刻應當還是沒問題的。”
但話音才落下,布設在濯纓閣上的陣法一角陡然黯淡下來,竟是被完全拆解破除。
陣法中,成形的風刃瞬息消散,未能傷到姬瑤分毫。
“我沒看錯吧?!”方才只顧着說話,未曾注意陣法變化的散修幾乎以為是自己眼花了,連忙求證身邊的人。
一定是他看錯了吧?
他身旁女子兩眼發直:“她竟然這麽快就找到巽宮樞紐,将其直接破除了……”
之前許多闖陣的陣修所謂破陣,不過是破除了巽宮中幾處陣紋,借以脫離進入下一宮。
對于九宮天樞陣而言,只要樞紐關鍵處未曾受損,甚至不必修士出手,便能吸收靈氣自行恢複。
即便辰宿公布了陣圖,在有人踏入陣法之時,陣圖便開始衍生變化,身在陣中根本難以尋覓樞紐所在。
姬瑤是第一個徹底破壞了巽宮樞紐,令這一宮陣法完全失效的人。
在短暫的失語後,有人忍不住道:“一定是巧合吧……”
如果不是巧合,她這樣快找到巽宮陣法樞紐,在陣法上該有如何可怕造詣?
“一定是巧合,她怎麽可能才踏入陣法就找到破除陣法的樞紐!”青年信誓旦旦道。
對于在場大多數人而言,他們也更願意相信是前者。
不過雖做如此想,原本并未将姬瑤闖陣當回事的衆多陣修也暫時停下了鑽研陣圖,齊齊看向銅鏡中的光點。
也不過是在幾息之間,衆人注意到濯纓閣中大陣又有一處靈光明滅不定,原本堅稱巧合的人像是被突然掐住了脖子,再發不出任何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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