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真可憐
第42章 真可憐
陰影中,男人朝前走了一步。
姜佳寧擋在蘇嘉樹的面前,對上男人幽暗深邃的眸,啞聲開口:“別動手。”
薛凜安嘴角浮起一抹諷笑,一言未發,轉身離開。
樓梯的燈光将男人的身影拉長,像是潑在地面上未幹的水痕。
姜佳寧直接把蘇嘉樹給推進門內。
蘇嘉樹換了副笑臉:“你這副表情,讓我以為你是想要家暴我。”
姜佳寧用力嘭的一聲關上門。
門被撞的上面的浮灰都簌簌向下掉。
蘇嘉樹把掉落在地上的一個袋子拎了起來,“給你買了小籠包。”
姜佳寧看着紙包裏熱氣騰騰的小籠包,怒氣煙消雲散了。
有些記憶,就跟這新鮮出爐的小籠包一樣,讓人眼眶發熱。
姜佳寧記得,她來到C市第一年,那個冬天,吃過的唯一一口熱乎的,就是蘇嘉樹買給她的小籠包。
五分鐘後,姜佳寧給坐在沙發上的蘇嘉樹上藥。
酒精棉球消毒臉上的傷口,他疼的呲牙咧嘴。
“你是不想活了,跟薛凜安對上。”
“我是你男朋友啊,”蘇嘉樹:“他在我眼前挑釁,我還不該給他一拳?”
“該,”姜佳寧給他貼上創口貼,故意說,“那還是我給你戴綠帽,你怎麽不連我一塊兒打?”
蘇嘉樹:“胳膊肘往外拐!”
姜佳寧處理好他的傷口,拎着醫藥箱起身,蘇嘉樹開口:“薛凜安那邊……會不會有麻煩?”
她跟蘇嘉樹的對子不能拆,至于薛凜安……
她倚着門框,咬了一口小籠包,沒回答。
躺在床上,姜佳寧拿着手機,最後下定決心給薛凜安發了一條信息。
【薛總,睡了嗎?】
信息石沉大海。
無人回應。
第二天,姜佳寧去公司前,先去了醫院拿中藥。
她月經量不多,三天基本已經快幹淨了。
她用就診卡刷了,藥房的人說:“醫生已經取走了。”
姜佳寧本不想麻煩方柏深,可現在還是要找人。
她撥了方柏深的電話。
電話沒人接。
姜佳寧就直接來到了辦公室,敲了敲門。
裏面沒人應。
姜佳寧嘗試的轉動了一下門把,門沒鎖。
她視野随着打開的門擴展開。
沒人。
門忽然好像是被什麽東西擋了一下。
姜佳寧走進來,朝着門裏面看了一眼。
方柏深靠坐在牆邊,閉着眼睛,眼鏡耷在鼻梁上,身上的手術無菌服還沒脫。
姜佳寧吓了一跳:“方醫生?”
方柏深沒反應。
她急忙過來,用力去掐人人中,又朝着門外叫道:“快來人啊!方醫生暈過去了!”
她的手腕被男人握住,蹙眉啞聲開口:“沒暈過去,要被你掐過去了。”
方柏深睜開雙眸,一雙眼睛裏滿是紅血絲。
人中掐的估計是過于用力,方柏深鼻子下面留了一個印子,看起來有些滑稽。
他擡了擡手,“扶我一把。”
姜佳寧把方柏深扶了起來。
方柏深垂眸,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我連續站了五個小時的手術室,腰快斷了,就靠一會兒。”
姜佳寧表示理解。
她以前沒接觸過醫生,但是也側面看過一些新聞。
方柏深從櫃子裏将姜佳寧的藥拿出來,“用藥說明給你寫上了,吃完再過來找我姑姑複診,忌口,不要吃冷的東西。”
姜佳寧再三道謝。
“不客氣,”方柏深:“下次別再給人往死裏掐人中就行了。”
姜佳寧:“……”
方柏深帶着鼻子下面指甲掐出來的彎月牙,面無表情的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姜佳寧:“方醫生再……”
門關上。
“……見。”
姜佳寧揉了揉臉頰,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給陳嫣然打電話,說拿了中藥。
“但是你哥這個朋友看起來有點冷淡,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陳嫣然:“對對對!不光冷淡,還毒舌!”
兩個人完全沒有吐槽的不是同一個人的違和感。
姜佳寧到了公司,就先去找了戴琳卡銷假。
戴琳卡坐在辦公桌後,看了姜佳寧幾秒鐘,“你直接去找人事銷假。”
姜佳寧:“好。”
她還在想是不是銷假規則給改了。
到了人事,就直接給了她一張調崗函,叫她拿着去到業務部找韓經理。
姜佳寧:“……”
人事部的同事看她一臉的懵,給她指點迷津,“上公司內網看看。”
姜佳寧這才用手機上了下內網,消息通知裏,不出意外的看到了自己的調職通知。
同事看她臉色不太好,就安慰她說:“離開秘書處也不是什麽壞事兒,是吧,伴君如伴虎,放寬心。”
說完拍了拍她的肩膀離開,扭頭就跟另外一個同事說:“不知道怎麽得罪了大boss了,真可憐。”
姜佳寧:“……”
她翻出薛凜安的微信,還停留在昨晚她孤零零的那條信息,沒回複。
她想了想,翻了個可愛的表情包發了過去。
然後……
一個紅色的感嘆號提醒。
【用戶開啓了好友驗證,你還不是他(她)好友。請先發送好友驗證請求,對方驗證通過後,才能聊天。】
姜佳寧:“……”
好得很。
最好永遠別主動加回她。
她回秘書處的工位去收拾東西,米姍的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朵根,跟一旁的同事聊天的時候也沒放低聲音。
“這不是早晚的事兒麽,誰前幾天還說什麽沒用不正當手段,打臉了吧。”
“珊珊姐,現在你是咱秘書處的一姐啊。”
“薛總晚上有個飯局,是不是就你陪同了。”
姜佳寧抱着箱子離開。
……
薛凜安坐在辦公桌後。
傅南弦拿着文件來找他說起來西邊礦山的合同,接待他的是米姍。
米姍給傅南弦上了茶,出了辦公室的門,傅南弦端起茶杯,“你換秘書了?寧寧表妹呢,剛才我好像經過辦公位……噗!”
剛才薛凜安戴着眼鏡一直低頭在批文件,背光,沒看清臉。
現在人一擡頭,傅南弦話都沒說完,嘴裏剛喝的茶就噴了出來。
他把茶杯放在茶幾上,忙抽出紙巾來擦拭水漬,又看了一眼薛凜安的臉,沒忍住幸災樂禍樂的不行:“你這是被誰打了?打人不打臉,這人也太沒有操守了。”
薛凜安冷笑一聲,摘了鼻梁上的眼鏡,捏了下鼻梁,牽扯到唇角的傷口,就又微蹙了下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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