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口口相傳的古老狩獵技巧
第三十八章 口口相傳的古老狩獵技巧
初四這天一大早,魏歆赟就起床打扮起來。
她昨晚再三跟許言确認了今天返程,這才滿懷鬥志的睡過去。今天還沒等鬧鈴響起,她就睜開了眼睛。
魏歆赟看着鏡中那個嬌俏可人,入口即化的美麗女孩,自己都難免心動。她暗自給自己打氣,你可以的,她一定逃不出你的五指山!
客廳中,男主人疑惑的看着自打放假後頭一回早起的女兒,悄聲問身邊的妻子:“她這是咋了?”
正看電視的女主人瞥了眼,無所謂的換了個坐姿:“女為悅己者容,你說呢。”
男主人一愣,更加不解了:“你不是說她和小許鬧別扭了?這麽快就能和好?”見妻子不願搭理自己,腦補一陣驚道:“小許那孩子挺好的啊,雲雲不能這麽快就見異思遷了吧?”
“見你個頭!”女主人翻了個白眼:“年輕人的事你懂什麽?再說了,你當年沒少氣我,我見異思遷了?”
男主人讪笑兩聲,轉頭繼續觀察女兒,不一會他又急急的對妻子說:“腿!光着腿呢!”
女主人用餘光吊了一眼:“打底褲穿上!”
女兒回身做了個鬼臉,便打開櫃子翻找起來。誰知男主人又焦急的捅了捅妻子:“裙子!裙子!屁股都沒遮嚴!”
女主人這才認真起來,她調低電視音量,起身觀察了一陣就兇巴巴的開了口:“死丫頭作什麽妖,把這破裙子給我換了!”
這下魏歆赟也不幹了,甩下句“就不!”便“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女主人看起來溫柔賢惠,可年輕時火爆的脾氣可是衆所周知,見女兒不但犟嘴還摔門,心裏的火登時就竄了出來。她撸起袖子正準備去砸門,就被男主人死死抱住:“雲雲大了,有話好說。”
“她就算八十歲我也是她媽!”女主人剛氣咻咻的嘟囔句,就聽到女兒房間傳來了隐約抽泣聲,她嘆口氣改做輕輕敲門:“雲雲,能跟媽媽聊聊嗎?”
“沒鎖!”魏歆赟趴在床上悶哼一聲又繼續抽噎。
女主人不顧丈夫探究的目光,進屋後便關上門坐在魏歆赟床邊,她摸着女兒的秀發柔聲道:“是去找小許吧?”
魏歆赟點點頭,算是肯定了母親的話。
女主人想了想:“那幾天你不是生他氣了嗎?這麽快就原諒他了?”
魏歆赟聞言哭的更厲害了,埋着的腦袋一顫一顫:“他又沒做錯什麽。”
女主人心裏一跳,看來女兒動的情不是一星半點,語氣登時就帶上了擔憂:“雲雲,你老實跟媽媽說,你們到底發生關系了沒?”
魏歆赟忽地坐起撲在母親懷裏,委屈的哭泣聲越發大了:“我倒是想,可她不要……”
女主人松了口氣:“那是他憐惜你。”忽地反應過來女兒話裏的意思,鉗着魏歆赟的肩膀一把扳正了身子:“你這死丫……”女兒帶雨梨花的樣子映入眼簾,将訓斥的話卡成了半截。她心疼的把女兒擁入懷,心裏對許言又滿意幾分:“雲雲,你好好跟媽媽說,你想不想和小許結婚?”
魏歆赟想來想去,腦海中許言的俏臉忽男忽女,讓她拿不定主意:“大概吧,我也不知道。”
女主人換了個說法:“那你想和小許相處幾年?”
魏歆赟擡頭急吼吼的叫:“幾年哪夠?!”
女主人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咬了咬牙就下了決心:“媽媽明白了!”她拿起女兒的超短裙在手中晃晃,眼裏滿是揶揄:“所以你今天是打算去獻身的?”
魏歆赟臊紅了臉,點頭不是,搖頭也不是。
女主人笑着用指頭點了下女兒的額頭,壓下心中的不舍拿出了主意:“那就聽我的,媽媽教你怎麽做女人!”
魏歆赟大吃一驚,完全想象不到向來嚴格的母親會有這般說辭。
女主人看着女兒吃驚的樣子,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以前管你嚴是為了你好,現在這麽說也是為了你好!雲雲你明白嗎?”
“媽……”魏歆赟用力抱住母親的腰肢。
女主人也是眼角帶淚:“真是便宜那個小子了。”
母女兩互相安慰一陣,就聽女主人繼續說了下去:“那你現在肯聽媽媽的話了吧?”
魏歆赟揚着紅撲撲的臉點點頭。
“那你就穿平時的褲子和外套。”說完就轉身出了門。
魏歆赟莫名其妙的看着母親,聽話的找了出來。
客廳傳來男主人緊張的追問:“和雲雲聊咋樣了?哎,你倒是告訴我聲啊。”
“你別管!”女主人說着就進房關了門。
母女兩不約而同的嗤笑出聲,魏歆赟卻發現母親臉上居然泛上了紅暈。
“呶,這個穿裏面。”女主人遞上一件自己的衣服。
魏歆赟接過來,左瞅瞅右瞅瞅忽然就睜大了眼睛,迅速脫得只剩胸衣就套上了母親拿來的衣服。她穿好後馬上跳到鏡子前仔細端詳,臉上的驚訝更甚。
原來,女主人拿來的是一件深V露背的毛衫,松垮的領口稍不注意就會順着肩膀滑下來。
女主人幫女兒整理毛衫,嘴裏不滿的嘟囔:“都怪你爸,把領口都扯……”嘀咕聲戛然而止,她心虛的擡眼看去,卻發現女兒也偷瞄過來,眼神一觸即分,母女兩人的臉都紅了。
沉默片刻,女主人整好衣服咳嗽一聲,正式開啓了教學模式:“傻丫頭你記住,男人雖然都是視覺動物,但不一定越暴露就越好。你之前穿那樣反而會讓人小瞧了。”
魏歆赟若有所悟。
女主人見女兒聽得認真,點頭繼續道:“猶抱琵琶半遮面才是最佳狀态。千萬別過于主動,他第一次要求一定得拒絕,要知道男人都賤,總有種不容易得到的才是好的的心态。”
魏歆赟忽然覺得有種錯位後的別扭感,也許正因為有這樣的母親,她才能擁有這樣明朗的個性。
女主人看着發愣的女兒,等她消化片刻,好半天才紅着臉勉強開了後:“前面說的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額……”
魏歆赟理解了之前的“課程”,卻發現母親卡殼了:“媽?”
“別打岔!”女主人剜了眼女兒,咬了咬牙索性徹底放開:“第二步就是他脫你衣服的時候,除了欲拒還迎外,一定要顫抖!只剩下內衣的時候還得別過頭去,表情要緊張、害怕、羞澀、惋惜。”
魏歆赟覺得母親的人設崩碎成渣,渾渾噩噩的問:“這是啥表情?”
已經無所顧忌的女主人見女兒一副呆樣,無奈的開始演示:“就像這樣!”說着就雙臂抱胸,身體微微顫抖,側過臉去,臉上真就浮現了種種複雜的情緒。
魏歆赟覺得自己現在的表情一定是個“囧”字,但仔細看看母親的樣子,一種我見猶憐的美感居然讓自己怦然心動。
女主人見女兒已經石化,忙收了神通,用手扇風給發燙的臉降溫。她心情複雜的看了看女兒,起身從自己卧室拿了兩樣東西過來。
魏歆赟目光呆滞的看着往返的母親,覺得今天母親走路的姿勢都格外妖嬈。
女主人顧不得之前的羞赧,她一臉嚴肅的展示拿來的事物:“知道這是幹嘛用的吧?”
魏歆赟看着母親手裏的避孕套和緊急避孕藥,面色複雜的看着母親吐槽:“媽,我又不傻。”
魏歆赟母親不屑的拿起避孕套逼問:“那你說怎麽用?”
“就那樣呗……”細弱蚊蠅的哼唧聲從魏歆赟嘴裏發出。
魏歆赟母親嘆口氣,有些責怪學校不教這些重要的東西。她伸出一支手指詳細給女兒講了怎麽檢查,怎麽排出空氣,怎麽穩妥的取下來等等。
魏歆赟聽的認真,母親的新人設拔地而起,似乎比以前還好些。她忽然想到什麽:“媽,不是可以體外……”
母親手一揮就打斷了她:“別聽那些瞎扯的,什麽體外,什麽安全期都是扯淡,一定要注意!”
魏歆赟點點頭,心中卻有些不以為然。
這點小心思自然逃不過魏歆赟母親的法眼,她正色道:“雲雲,男人和女人不一樣,這是生理結構注定的。女人一定要學會保護自己,不單單是自尊自愛,還要比男人更懂這些。假如出了意外,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女人付出的要比男人多的多。”
見女兒終于心悅誠服的點頭,魏歆赟母親這才拿起緊急避孕藥:“這是最後一道防線,之所以是最後一道防線,就說明不到最後時刻千萬不能用,更別說當做常規手段了,這玩意會造成很大的身體負擔。”
魏歆赟也是一臉嚴肅,忽然想到舍友還有其他女伴的講述:“不是還有常規避孕藥嗎?聽說……聽說避孕套不……不舒服。”說着說着聲音就低了下去。
魏歆赟母親知道現在的孩子像女兒這樣的早已是鳳毛麟角,欣慰的拍了拍她的手:“我懂你的意思,但你傻啊,常規避孕藥有激素成分,很容易發胖的,更別說對器官的負擔了,你選哪個?”
魏歆赟點點頭,退縮和恐懼的情緒逐漸占了上風。
女主人看女兒這幅樣子,過猶不及的道理她是懂的,于是一改嚴肅的口吻,恢複了教學模式:“還有一條你一定要記得,完事後你就哭!越慘越好!”
魏歆赟怔了怔,幻想下那個畫面,紅着臉苦笑:“媽,要是我哭不出來咋辦?”
女主人似是早就知道有此一問,毫不猶豫的答道:“那就裝深沉,目光要無神,往遠喽看!他要是沒話說就這麽發呆!”
魏歆赟大概明白母親的意思,卻對最後一句不明所以:“說話?說什麽話?”
女主人急道:“蠢丫頭!還能說什麽?就算不說結婚之類的好歹得有個負責的話吧?!”
魏歆赟愣愣點頭:“然……然後呢?”
女主人開始後悔前二十幾年把女兒管的太嚴,恨鐵不成鋼的心情油然而生:“然後你就要像驚醒似的猛的抱住他!一定要抱腰,就像撲進懷裏那樣。可千萬別抱脖子,那樣太主動。”
她咂吧下嘴:“再然後,就該慢慢擡頭,沖他笑,一定要笑的甜而堅定,要是再能噙點淚花就完美了。”說着就現身表演起來。
魏歆赟看着母親的表演,恨不得發個影後獎給她,但看着看着,就察覺出了不對。此刻本該“噙點淚花”的母親眼裏,不知何時已蓄滿了淚水。
她分不清母親到底是在表演還是真情流露,正打算細細體味下母親的感受,腦子裏卻又浮上了許言那張俏臉,想起她那特殊的情況,臉色又黯然下去。
女兒的情緒變化沒有逃出女主人的觀察,她用手指拭去淚水柔聲詢問:“想到什麽了?”
魏歆赟搖搖頭,抑制住說出實情的欲望,變了個花樣反問:“媽,如果……我是說如果啊,要是這些對許言不起作用怎麽辦?”
女主人有些懵,似乎從來沒考慮過這個問題。想起許言那張幹淨的臉,以及女兒和他交往這麽久都不曾越紅線一步,也不由得心虛起來:“你說哪一步?”不等女兒回應,她又猛地想到最壞的方向:“要是那小子敢不負責,看我不活劈了他!”
魏歆赟怕母親誤會,急急擺手:“怎麽會?!”否定完又忸怩的低下了頭:“我是說第一步……”
女主人心中納悶,這世上還真有柳下惠?卻馬上又否認了自己,天下就沒有一個不受下半身支配的雄性!她忽然醒悟,聯想到那天許言奇怪的樣子,女兒此刻的表現就只剩一種可能了。
她目露擔憂的說:“小許一看就是好孩子,你這麽問是不是他……”眼看女兒額頭的開始滲汗,心中更是肯定那個猜測:“是不是他還沒肯定對你的感覺?”
魏歆赟還以為母親猜到了許言的秘密,心裏還沒來得及松口氣,就弄明白了她話裏的意思,只能酸楚的點點頭。
女主人心中大急:“雲雲,媽媽不是古板的人,但你一定要想清楚了,假如小許還沒想清楚,你千萬不要奢望靠這些就能讓他對你死心塌地!女人這輩子可只有這麽一次完美面對一個男人的機會。”
魏歆赟眼中漸漸堅定起來,她正視着母親:“我想試試!”
魏歆赟母親本想發火,倏地想到自己對女兒二十多年的嚴防死守,除了真心為她着想,卻不能否認有一絲私心。可今天既然将女兒看做成人,如何再能拿出家長的威風強行壓制?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兒一臉嚴肅,迫着她壓下心裏的酸楚,轉過臉平靜的問:“考慮清楚了?”
女兒毫不猶豫的點頭。
魏歆赟母親閉上眼睛長嘆口氣,回轉的臉上已滿是愛憐的笑意:“行,想清楚就行。你已經是大姑娘了,會對自己負責的。”
魏歆赟明白,母親已将自己當做可以平等交流的對象,但心裏卻有種習慣事物離開自己的恐慌感,她強忍着發酸的眼眶開起了玩笑,不僅為自己更是為母親:“媽,當年爸爸是不是就這樣……”
女主人抽打下女兒:“死丫頭,給你好好說話呢,咋就扯我身上來了。”
母女似乎都在逃避。冬日裏的暖氣房雖然溫暖依舊,但終歸是個寒冷的季節。
兩人就這樣沉寂下去。
不安的感覺攪亂了魏歆赟的思緒,為了破壞這種感覺,她岔開了話題:“媽,還說你不是老古板,你聽你剛才說的,現在都什麽時代了,再說不是還有再造手術嘛。”
女主人笑着搖搖頭:“你別急反駁,聽我說完。媽媽知道的不比你少。別提再造什麽的,就算對方不知道,你自己心裏難道不清楚?假的就是假的,那會不會因為這件事成了在該堅持原則的時候不去堅持的借口?再說了,為什麽一定要把完美的事弄的不完美?”
女兒眨眨眼示意自己聽進去了,女主人失笑道:“你也別說時代的事,時代再怎麽變這也是中國,只要在這裏長大的男人,都會有那種情節,只是程度不同罷了。現在這時代,雖然嘴上不說,但說不定哪天就會成為傷害你的理由。”
母女的間的氣氛在聊天中逐漸回暖,魏歆赟仿佛又找回了那個習慣的事物,但閉眼細查卻是杳然無蹤。她睜開眼睛笑着說:“媽,我今晚不回來了。”
魏歆赟母親也不意外:“好,你自己決定,鑰匙帶好,無論發生什麽,這個家也跑不了。”
她看着母親,忽然覺得嘴裏有鹹鹹的味道,不知何時,已是淚流滿面。
女主人笑着幫女兒擦拭淚水,卻沒發現自己的眼淚也順着下巴滴答着:“快去拾掇拾掇,都哭成花貓了。”
不久後。
魏歆赟父親看着目送女兒出門的妻子,憋了半天的好奇早已按捺不住:“這老半天你們娘倆嘀咕了些啥?”
魏歆赟母親搖搖頭,側身抱住丈夫的腰,又将頭靠在他的肩膀。
“孩子總會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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