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 千金(月票110+)
第67章 千金(月票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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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衡相中的人,年約三十歲,絡腮胡子。乍看去,他衣衫破爛面容瘦削,看起來與其他中年流民并無太大差別。
然而仔細察看,便會發現這男人任何時候都背脊筆挺,眼光亦比其他流民敏銳得多,他手握棍子的姿勢,也和其他人不一樣。
這些細節,讓鄭衡很快就判斷出:這個人,曾經是一個士兵。
鄭衡還注意到,這個人很機警随變,聞州府吏驅逐流民的時候,他肯定不在其中;
而且,這個人帶着的流民總能占據禮元大街最好的地方——便是千輝樓外。
這人曾經是一名士兵,或許還曾做過軍中的斥候,在流民中很有威信。
這樣的人,太符合鄭衡的要求了,是可以代她出面收納流民的最佳人選。
她會想方設法将這個人收為己用,哪怕耗費再多的心力,她也要做到。
信心,鄭太後從來不缺。她不但要做到,還要光明磊落地讓這個人心悅誠服。
“盈足,将你今日所帶的銀兩,全部送給那個人。要讓他收下,你才能回來。”鄭衡這樣說道,指向那個絡腮胡子。
盈足心中一驚,随即便回道:“是的,奴婢知道了。”
今晨出長見院之前,姑娘将一疊銀票交給她,讓她随身帶着,道今天會有要用。
姑娘所說的要用,就是将這些銀票全部送給流民?
這……這些銀票足足一千兩!據盈足所知,姑娘所能拿出來的現銀。就只有這個數了。
姑娘為何要将這些錢送給流民呢?盈足想不明白,但她腳步沒有任何遲緩,徑直朝那個人走去。
姑娘說,這人要收下銀子,她才能回去。
袁長壽皺着眉,一臉疑惑地看着盈足,問道:“姑娘。這是什麽意思?”
盈足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道:“這是我家姑娘送給你的,請收下。”
她說的是“送”,不是“賞”。一字之差,意思天差地別。前者表示禮遇,後者則帶着施舍。
袁長壽顯然領悟了這話語的意思,所以更加不明白了。
看着婢女的話語和衣着。她所說的姑娘,必是富貴人家的嬌小姐。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婢女,吐納比普通人要緩慢,腳步比普通人輕微,這是一個有武功底子的婢女。
這樣的嬌小姐和婢女。為何要給他這麽多銀票?還是用這種禮遇的态度?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袁長壽十分缺錢,卻不會貪這種用意不明的錢。
況且。他很有自知之明,他只是一個留宿街頭的流民而已。哪裏值得別人送這麽多錢?
是以他沒有接盈足遞過來的銀票,而是打了個哈欠,一臉不耐煩地說道:“姑娘,麻煩借借,你擋住我的路了。”
直到此時,盈足才知道姑娘為何會說剛才那句話。想必姑娘很清楚,這個人不會收下銀票。
財帛動人心,況且這麽多錢財,這個人為何會不動心?
盈足真沒有想到會有這麽一天,她給流民送這麽多錢不說,還要千方百計讓這流民收下這麽多錢。
這出乎盈足的意料,不過盈足表示:這完全難不倒我!
于是,她略略側身,看似給袁長壽讓路,卻在瞬息之間将銀票塞進了袁長壽的衣袖。
快得根本讓人察覺不到。
可是,袁長壽的衣袖是破爛的,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見了這疊銀票,他自然也看到了。
他眉頭皺成了一個川字,立刻就将銀票拿出來想還給盈足。然而盈足動作更快,早就走遠了。
而這時,另外的流民已經注意到他手中的銀票,一窩蜂地湧了上來,眼冒綠光地圍住了他。
袁長壽立刻将這些銀票塞進懷裏,冷冷地道:“都散開!這些銀票我會平均分給大家!要是誰來搶,我就燒了它!”
聽到他這麽說,那些流民便散了些,卻還有不少年輕流民圍着他,不放心地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銀票在你手中,你想說什麽都可以。”
他冷嗤一聲:“信不信随你們。不過你們跟着我那麽久,我會不會貪這些錢你們還不清楚嗎?”
衆人不禁點點頭。那倒是,自從袁長壽來了之後,他們總能找到最好的位置,雖然仍是飽一頓餓一頓的,卻比以前好多了。
最終大部分都散開了,卻沒有放松,仍是緊緊盯着袁長壽的一舉一動。
袁長壽頓時覺得懷中的銀票就像烙鐵,燙得他渾身難受。可是,這個烙鐵卻甩不出去!
可惡!那個姑娘到底是誰?當衆給我這麽多銀子,這哪裏是禮遇?分明是陷害!
他死死地盯着那婢女施施然的身影,看到她走進了千輝樓,然後在一個年輕姑娘身邊侍立。
恰這時,那姑娘似乎朝他看了過來。隔得太遠,他看不見這姑娘的容貌和眼神,不知怎麽的,他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這種緊張感,就好像他當年剛當斥候,第一次去大将軍帳彙報情況時一樣!
大将軍早已不在了,現在的他,也不是剛當上斥候的小毛頭了,為什麽還會緊張?
真是見鬼了!
千輝樓內,盈足看着鄭衡上揚的嘴角,還是按捺不住問了出來:“姑娘,那個人……是誰呢?”
盈真也是一臉好奇,等待着鄭衡的回答。
鄭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問道:“你們知道千金買馬骨的故事嗎?”
盈足和盈真點了點頭。這是燕昭王謀士郭隗所說的故事,然後呢?
鄭衡笑了笑,道:“我在想,千金買馬骨可能是在納賢才,也可能是在挖大坑,端看賢才們怎麽看了。”
盈足和盈真一致搖搖頭,異口同聲說道:“奴婢還是不明白。”
這一下,鄭衡沒有說話。她看向了那些流民,眼神熠熠發亮。
你們明不明白沒關系,關鍵是那個絡腮胡子明白就行了。——她等待着。
又過了一旬,當鄭衡再一次出現在禮元大街的時候,有人擋在了她面前。
這人,便是那個絡腮胡子。
他衣衫整潔了些,頭發仍是亂糟糟的,面無表情地問道:“鄭姑娘,您到底想做什麽?”
很好,這人知道她是永寧侯府的鄭姑娘了,那一千兩,花得很值得!(未完待續。)
ps:其實我也不知道千金具體的概念,意思就是很多很多吧!最後嘶吼:求訂閱求月票!(腫麽沒有人理我呢?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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